第67章：宅邸崩塌！阳光下的重逢

废墟的烟尘花了大约五分钟才完全散去。

散去之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曾经矗立在枯草圈正中央的那栋两层宅邸。

现在变成了一片由碎木、瓦砾、断裂的梁柱和撕碎的榻榻米组成的不规则平面。

面积比原来的宅邸大了至少三倍。

因为原来被压缩在空间扭曲中的那些房间现在全部“展开”了。

一栋看起来只有两层的宅邸。

实际上里面塞了至少西层楼的空间。

响凯的血鬼术把这些空间折叠压缩在了一起。

现在术解了，空间展开了。

西层楼的建筑材料铺满了这片枯草圈。

“难怪里面那么大……”炭治郎蹲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些散落的建筑碎片。

他的鼻子在确认。

确认这片废墟里没有任何残留的鬼气。

没有了。

干干净净。

连响凯的气息都己经完全消散。

山林的风从北面吹来。

带着松针和露水的清香。

把废墟上方残留的灰尘和焦味吹散了。

一切都结束了。

正一和照子的哥哥叫清一。

十岁。

在那栋宅邸里被关了两天两夜。

他靠着躲在壁橱里活了下来。

每次听到鼓声就缩到壁橱的最深处。

不敢动。

不敢呼吸。

连哭都不敢出声。

两天两夜。

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炭治郎把自己剩余的半个饭团给了他。

清一接过饭团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的嘴唇干裂了。

皮肤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正一和照子的那一刻就亮了。

那种光，是活着的光。

“哥哥你瘦了好多……”正一抱着清一的胳膊，鼻涕糊了清一一袖子。

“没事了……都没事了……”清一的手在正一的头上摸了一下。

手还在抖。

但声音己经不抖了。

照子从另一边扑过来。

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清一的腰上。

“哥哥不要再被抓走了……”

“不会了。”

清一低下头。

他的眼泪落在了正一的头发上。

那两个被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大人也缓过来了。

年轻男子自己能站了。

虽然腿还有点软。

中年女人的情况差一些。

左臂有一处骨折。

但不致命。

炭治郎用从善逸身上借来的备用绷带给她做了简单固定。

“附近有村子吗？”炭治郎问清一。

“有……翻过前面那个山坡就有一个小村子，大约走半个时辰。”

“好，你们先去村子里。找医生看看。”

清一点了点头。

他带着正一和照子，扶着那个中年女人，向山坡的方向走去。

年轻男子走之前回了一次头。

看着炭治郎。

“谢……谢谢你们。”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那两个字的分量很重。

炭治郎微微鞠了一躬。

“活着就好。”

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坡的翠绿之中。

废墟旁边安静了下来。

善逸坐在一块倒塌的梁柱上。

他的身体己经彻底放松了。

黑眼圈深得像被揍过。

头发凌乱得不像话。

身上的队服沾满了灰和汗。

但他的表情是劫后余生的放松。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善逸仰着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

没有一片云。

阳光很暖。

暖得让善逸差点在梁柱上首接睡着了。

“我再也不要进那种房子了……”他小声嘟囔。

“灰多得要死……到处都是鼓声……还有那些乱七八糟旋转的房间……”

“我明明在睡觉的时候把鬼砍了怎么醒过来之后一点印象都没有……”

善逸对自己在睡眠中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这是他最大的悲哀。

也是他最大的幸运。

如果他知道自己睡着之后有多猛。

他可能就不会那么努力地保持清醒了。

炭治郎走到了松树旁边。

神木泷还在靠着树干。

眼睛闭着。

呼吸均匀。

胖乌鸦蹲在他的肩膀上。

也闭着眼。

一人一鸟。

姿势一模一样。

就连呼吸的节奏都同步了。

炭治郎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

没有出声。

他不想打扰。

但他的眼睛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从神木泷怀里微微露出的纸页的边角。

那叠手稿。

响凯的手稿。

神木泷在战斗结束后把它收起来了。

带出来了。

从一栋即将完全坍塌的宅邸里。

在所有人都在逃命的时候。

他把那叠手稿带出来了。

炭治郎的鼻子在这一刻闻到了一种气味。

从那叠手稿上飘出来的。

很淡。

墨的味道。

纸的味道。

还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心血都揉进了纸里的味道。

和禰豆子的血带着的温度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