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灭杀的代价！那个不能说出的名字

炭治郎的手立刻按上了刀柄。

他的鼻子拼命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血腥味。灰烬的焦味。药瓶碎裂后残留的苦涩草药味。

但没有鬼的气味。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善逸，你确定？”

善逸的耳朵在颤抖。

不是那种夸张的、动不动就哭天喊地的颤抖。

是细微的、高频的、像琴弦被拨到了极限的那种颤抖。

“不是鬼。”善逸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不是活的东西。”

“是一种……声音。”

“非常小。非常远。但非常多。”

“像是……有几百双眼睛，同时睁开了。”

炭治郎的瞳孔缩了一下。

珠世站在药柜的残骸旁，怀里抱着仅存的几个药瓶。

她的脸色在听到善逸的描述后，变了。

不是惊讶。

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两百年份量的厌恶。

“无惨的诅咒。”

珠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什么诅咒？”炭治郎转向她。

珠世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了朱纱丸崩解后留下的灰烬旁边。

灰烬还没有完全消散。

在那堆灰色的粉末中间，有一些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

不是血。

是比血更浓的东西。

“所有被无惨赋予血液的鬼，身体里都刻着一个诅咒。”

珠世蹲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个空的玻璃管。

“如果他们说出无惨的名字……”

她的手在那些暗红色液体上方停了一下。

“诅咒就会发动。”

“发动会怎样？”善逸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带着哭腔。

珠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灭杀。”

善逸的脸更白了。

炭治郎的拳头攥紧了。

“朱纱丸……她临死前，是不是喊了什么？”

炭治郎回忆着。

刚才的战斗太快了。

神木泷的那一刀切断了朱纱丸的脖颈。

但在头颅飞起来的一瞬间。

在崩解开始之前的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

朱纱丸的嘴。

确实动了。

炭治郎的鼻子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短暂的气味变化。

恐惧。

不是对神木泷的恐惧。

是另一种恐惧。

更深的。更本能的。仿佛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那种恐惧的气味，在朱纱丸的头颅飞起来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然后消失了。

“她说了。”炭治郎低声道。“她说了无惨的名字。”

珠世点了点头。

“所以诅咒发动了。”

她的手伸向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

“而这些，就是诅咒发动后残留的东西。”

玻璃管的口对准了液体。

珠世的手非常稳。

一滴不漏地将那些暗红色的黏稠物质吸入了管中。

“这是无惨的细胞。”

珠世举起玻璃管，对着远处浅草城镇透过来的灯光。

管中的液体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像是稀释了一万倍的鬼血。

但其中蕴含的东西，比普通鬼血浓缩了不知道多少倍。

“鬼舞辻无惨是所有鬼的始祖。他的细胞是研究解药的核心素材。”

珠世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亮不是兴奋。

是两百年的执念终于看到了曙光时的颤抖。

“我有祢豆子的血液样本。”

“现在又有了无惨的细胞残留。”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足够了。”

炭治郎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足够做什么？”

珠世看着他。

“足够让我开始真正的研究。”

“变回人类的药。”

那几个字从珠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分量重得像山。

炭治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什么。

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善逸站在旁边，虽然不太明白前因后果，但他看到了炭治郎的表情。

那个表情让善逸也差点跟着哭出来。

愈史郎蹲在珠世身后，脊椎的修复终于完成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些发软。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珠世手中的玻璃管。

那管液体。

是珠世大人两百年来最重要的收获。

比任何一次实验。比任何一次逃亡中带走的资料。

都重要。

“珠世大人。”愈史郎的声音沙哑。

“嗯。”

“我们该走了。”

珠世点头。

“无惨的诅咒发动意味着他己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愈史郎的表情阴沉。

“那些'眼睛'，就是无惨的感知触手。刚才那个金发小鬼感应到的东西，是无惨在远程确认情况。”

善逸缩了一下。

“他知道朱纱丸和矢琶羽死了。”

“他也知道珠世大人在这里。”

“下一批追兵，可能己经在路上了。”

愈史郎的话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炭治郎握紧了刀。

“我们帮”

“不用。”

珠世微笑着打断了他。

“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