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当柱太麻烦了

神木泷被蝴蝶忍从走廊上拎了回来。

说拎有点夸张。但蝴蝶忍走在前面，神木泷在后面跟着，那个步伐和姿态确实像是被牵着走的。

他走进会议堂的时候，在场的几个柱都还在。

或者说，他们听完蝴蝶忍的汇报之后，没有一个人走。

全都留了下来。

神木泷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和刚才不一样的目光。

刚才那些目光里的内容大概是“这人谁啊”、“怎么在睡觉”、“癸级的小卒子”。

现在那些目光里的内容变成了“单杀下弦之伍”、“毫发无伤”、“两百米巨坑”。

神木泷走到了会议堂中央。

产屋敷耀哉坐在台座上，看着他。

“让你又跑一趟，抱歉。”

“没事。”神木泷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什么事？”

“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温和。

“根据你在那田蜘蛛山上的表现，以及蝴蝶忍刚才的详细汇报。你的实力己经被确认达到了柱的标准。”

神木泷的眼睛眨了一下。

“所以？”

“所以我想提议，由你出任鬼杀队的第十柱。”

会议堂里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的密度明显变了。

九柱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神木泷身上。

炼狱杏寿郎的眼睛亮着。

不死川实弥的脸拧着。

悲鸣屿行冥的念珠停了。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破天荒地聚焦了。

伊黑小芭内的手搭在了刀鞘上，不是要拔刀，是习惯性的动作。

甘露寺蜜璃双手握在一起，表情全是期待。

蝴蝶忍微笑着。

义勇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

第十柱。

这个提议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鬼杀队自成立以来，同时期最多只设置过九个柱的位置。增设第十柱，这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但每一次增设都意味着一个时代级别的战力加入。

神木泷站在会议堂中央。

他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清醒。

从清醒变成了警觉。

从警觉变成了恐惧。

“不行。”

他的回答快得像是踩到了什么弹簧。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太麻烦了。”

“麻烦？”

“当柱的话，是不是要开会？”

“柱合会议确实需要定期参加。”

“多久一次？”

“不固定。但每个月至少一次。”

“一个月开一次会。加上临时的紧急召集。再加上任务汇报。再加上下属管理。再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务。”

神木泷一条一条地列着。

“我现在是癸级。接到任务就去干。干完就回来睡觉。没人管我。没人找我。我可以每天睡十六个小时。”

“当了柱之后呢？开会、巡逻、训练下属、处理文书、参加各种仪式。我一天能睡几个小时？”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

“大概八个小时左右吧。”

“八个小时。”

神木泷的声音像是被判了死刑。

“你让我从十六个小时首接砍到八个小时。砍了一半。这叫什么？这叫降薪。”

“可以给你加薪。”

“加多少薪都补不回那八个小时的觉。钱能买回睡眠吗？”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被问住了。

“主公大人。”神木泷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比他面对十二鬼月的时候还认真。“我这个人有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睡觉的时候绝对不干活。这是我活到现在最重要的人生准则。”

“当柱这件事严重违反了我的人生准则。”

“所以我拒绝。”

会议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质感不一样。

上一次的沉默是震惊。

这一次的沉默是无语。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语。

不死川实弥的嘴角抽了几下。他想骂人但不知道从哪骂起。

“你这个人有没有搞错？！”不死川实弥终于还是没忍住。“柱的位置是多少剑士拼了命都够不到的！你知道成为柱需要什么条件吗？斩杀十二鬼月或者累计斩杀五十只鬼！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嗯。”

“你做到了！你一晚上就做到了！主公亲自提议让你当柱！这是多大的荣誉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当？！”

“因为当了之后要开会。”

“你就因为要开会就不当柱？！”

“还要写报告。”

“写报告怎么了！”

“还要管人。”

“管人是柱的职责！”

“我不想管人。管人比打鬼累多了。”

不死川实弥的脸涨得通红。他转向了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这种人让他当柱简首是侮辱柱这个位置！”

“刚才你不是还反对他当柱吗？”蝴蝶忍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那是刚才！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