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爸，坦白吧

周一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略显冷清的老屁股酒吧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白天这里并不营业，少了夜晚的喧嚣和烟酒气，只有叶思仁一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吧台后，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其实己经很干净的杯子。

夏天和夏美都在学校，一个可能正对着课本发呆，一个大概在偷偷看帅哥。而雄哥则出车去了。家里只剩下阿公，估计又在哪个角落捧着奶茶打盹。

想到儿女，叶思仁不由得想起雄哥一首以来的嘀咕：“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家这几个孩子，要么就像小宇小晴，聪明得跳级考第一，要么就像夏天夏美，笨得差点留级……这差距也太大了点……”他不禁失笑，确实，小宇和小晴，尤其是小晴，安静得不像话，成绩却好得惊人，居然跟着小宇一起跳级，现在都在台大了。

正想着，酒吧门上的铃铛“叮咚”响了一声。

叶思仁抬头，有些意外地看到夏宇和夏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宇？小晴？你们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不用上课吗？”他放下杯子，脸上露出 genuine的惊喜笑容。对于这对成绩优异、向来让他省心（至少表面如此）的儿女，他颇为自豪。

夏宇神色如常，拉了张吧台椅坐下：“下午没重要的课，过来看看。”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酒吧，“白天还挺清净。”

夏晴则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对着叶思仁轻轻喊了一声“爸”，便低下头，仿佛在研究木制吧台上的纹路。

叶思仁没察觉到异常，乐呵呵地给他们倒了兩杯果汁：“清净好，清净好！正好陪老爸聊聊天！你们能来看我，我最高兴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对儿女是带着“核弹”来的。

寒暄了几句后，夏宇和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夏宇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首视叶思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爸，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关于……我的异能，还有……叶赫那拉家。”

“哐当！”

叶思仁手里的果汁壶差点没拿稳，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叶赫那拉……小宇你在胡说什么？！还有异能……你哪来的异能……”

他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想装傻，想把这要命的话题糊弄过去。

夏晴抬手扶了一把，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不着痕迹地在那下落的果汁壶底部轻轻一托——

一股极致冰冷、仿佛能瞬间冻结灵魂的寒意，如同最细微的电流，顺着玻璃壶身猛地窜入叶思仁的手掌，继而席卷他全身！

“嘶——！”

叶思仁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像是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差点当场跳起来！那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但那一瞬间的冰冷刺骨和其中蕴含的、令他血脉都为之颤栗的能量品质，却真实得可怕！

他手忙脚乱地抱稳了果汁壶，惊魂未定地看向夏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夏晴己经收回了手，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眉顺眼，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但叶思仁知道，那不是错觉！那股力量……冰冷、纯粹、带着一种源自本源的强大威压……这绝不是普通异能！小晴她……

没等他从这瞬间的冲击中回过神，夏宇己经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压抑的质问：“爸，别再瞒我们了！我是纯魔体质，对不对？是你，在我小时候，亲手封印了我的异能，对不对？！”

接连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思仁的心上。他看着眼前神色冷静的儿子和深不可测的女儿，知道一切隐瞒都己是徒劳。他们知道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巨大的恐慌、积压多年的秘密带来的压力，以及被儿女看穿的狼狈，瞬间击垮了他。他颓然地瘫靠在酒柜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而绝望：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是我对不起你，小宇……可是……可是我没办法啊！纯魔体质……一旦被发现，阿公会杀了你，雄哥也不会原谅我……我……我只能……”叶思仁语无伦次，承认了最关键的部分，完全没有想过夏宇是不是在诈他。

而得到答案的夏宇，忐忑的心终于落回现实，解开了他从小到大的心结——他真的不是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