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出谋划策的翠子；关系确定

次日清晨，翠子起得很早。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溪边洗漱，而是径直走向十六夜的帐篷。

“十六夜，醒了吗？”

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十六夜掀开帘子，头发还有些乱，眼中带着睡意。

“翠子大人？这么早……”

“跟我来。”

翠子拉起她的手，朝营地外走去。

十六夜被她拉着，一头雾水。

跟在后面轻轻的嗅了嗅。

这味道……

“翠子大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跟我走。”

两人穿过溪边，穿过那片松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来。

谷中长满了野花，红的、白的、紫的，在晨光中摇曳生姿。

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游鱼在水草间穿梭。

十六夜站在谷口，看着眼前的美景，愣住了。

“翠子大人……这里是……”

“我昨天发现的。”

翠子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清澈的眼眸映得明亮如星。

“十六夜。”

翠子拉住她的手。

“我跟师父，已经在一起了。”

十六夜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

“是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恭喜翠子大人……”

“但我来找你，不是来跟你炫耀的。”

十六夜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翠子正认真地看着她。

“十六夜，你喜欢师父，不是吗？”

十六夜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也喜欢师父。”

翠子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明白你的感受。”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那种觉得自己配不上的感觉，那种怕说出来就再也回不去的感觉……”

她顿了顿。

“我都懂。”

十六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翠子大人……我……”

“别哭。”

翠子小心的帮她擦掉眼泪。

“我话还没说完呢。”

十六夜哽咽着，呆呆看着翠子。

翠子的脸上，带着一个温柔的笑。

“我希望师父幸福，也希望你幸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

“还有就是……我一个人，可能有点招架不住师父。”

十六夜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刚才闻到的味道。

然后脸一下子红透了。

“翠、翠子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是实话啊。”

翠子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师父那个人，其实……算了，不说了，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她拉起十六夜的手，朝山谷深处走去。

“来，我先教你几招。”

“什、什么招？”

“当然是追师父的招啊。”

翠子回过头，眼中满是认真。

“十六夜，你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送汤都不敢多待吗？”

十六夜想了想，小声说。

“因为……因为怕千夜大人觉得我烦……”

“错。”

翠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是因为你把自己放在被拒绝的位置上。”

“师父那个人，不喜欢刻意的东西。”

十六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

“简单。”

翠子笑了。

“从今天起，你送汤的时候，不要想千夜大人会不会喜欢’，要想……”

她凑到十六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十六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这……这怎么能说得出口……”

“说不出口，就先在心里想。”

翠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慢慢来，不着急。”

十六夜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翠子开始了她的“助攻计划”。

每天清晨，她会拉着十六夜去山谷里修行。

不是修行灵力，也不是修行查克拉。

而是修行……怎么跟千夜相处。

“眼神，眼神很重要。”

翠子站在十六夜面前，双手叉腰，一脸认真。

“你看师父的时候，不要躲。你越躲，就越心虚。

越心虚，就越不自然。”

十六夜咬着嘴唇，试着直视翠子的眼睛。

“不对，太凶了。像是要打架。”

翠子摇头。

“再来。”

十六夜调整了一下表情。

“不对，太柔了。像是要哭。”

翠子又摇头。

“再来。”

十六夜深吸一口气，想着千夜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对！就是这个！”

翠子一拍手，笑了。

“就是这个眼神。温柔，但不卑微。坚定，但不强势。”

十六夜的脸微微泛红。

“真的吗……”

“真的。师父要是看到你这个眼神，肯定会多看两眼的。”

“算了，今晚我直接带着去找师父摊牌吧！！”

“啊？”

……

时间匆匆，眨眼来到了晚上。

翠子拉着十六夜，来到了千夜修行的巨岩下。

“师父。”

千夜睁开眼，低头看着她们。

十六夜站在翠子身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不知道该看哪里。

“怎么了？”

千夜的声音平静。

翠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师父，我有话跟你说。”

“说。”

“我想让十六夜也跟师父在一起。”

开门见山。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修饰。

十六夜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了很久，也跟十六夜聊了很久。”

“师父，十六夜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时感激，是认认真真的喜欢。”

“她每天早晚修行，从不间断。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能站在师父身边。”

“她每次送汤，都会提前一个时辰起床，就为了熬出最好的味道。”

“她学灵力，学查克拉，学所有能学到的东西，就为了不成为师父的累赘。”

翠子顿了顿。

“师父，这样的姑娘，你忍心拒绝吗？”

千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翠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十六夜。

十六夜站在那里，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她能感觉到千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道目光不冷，也不热，但她就是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十六夜。”

千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十六夜的身体一僵。

“抬起头。”

她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千夜正看着她。

那双猩红的眼眸平静如水，但她能看到，那平静下面，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以后，你愿意跟着我吗？”

十六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千夜从巨岩上跃下，落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

十六夜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冷冽的，像是冬天的风。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千夜大人……我……”

“别哭。”

千夜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翠子。”

千夜没有回头。

“嗯？”

“你确定？”

这是千夜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翠子知道，他不是在问她“确不确定帮十六夜”。

而是在问她……

“师父，我确定。”

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千夜他伸出另一只手，将翠子也拉了过来。

月光下，三个人站在巨岩下。

翠子在左，十六夜在右。

千夜站在中间，两只手分别握着她们。

十六夜还在哭，但嘴角却挂着一个笑。

翠子也在笑，眼眶却红了。

回想自己的过去……

成全十六夜，是否也是在成全当年的自己？

那一夜，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山坡上，三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