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攝政親王的專屬早朝
寅時三刻,晨光未曦,議政殿內卻已是燭火通明,冠蓋雲集。莊嚴肅穆的朝會正在進行,文武百官分列兩班,或奏事,或議政,低沉有序的話語聲在宏偉的殿宇間迴盪。
御座之上,夏侯靖一身玄色朝服,十二章紋彰顯無上威嚴。他面容俊美無儔,此時卻如覆寒霜,劍眉微蹙,鳳眸深邃而銳利,靜靜聆聽著下方臣工的陳奏,偶爾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獨有的沉穩與不容置疑的壓力,字字千鈞。那修長指尖時而輕點御座扶手,時而翻閱手邊的奏章,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牽動著滿朝文武的心神。
而在御座之側,稍下方處,設有一張略小卻同樣華貴的紫檀御案。
凜夜端坐其後,身著攝政親王朝服,玄衣纁裳,佩玉綬,儀態端方。他清瘦秀致的臉龐在冠冕垂旒的映襯下,更顯出一種不容侵犯的清冷威儀。然而,與夏侯靖那外放的帝王威壓不同,他的沉靜是內斂的,如同古井深潭,波瀾不興,卻深不可測。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低垂,專注地瀏覽著面前堆疊的奏章副本,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陰影。
他極少在朝會上主動發言,但每當夏侯靖就某些複雜政務徵詢他的意見,或是有關新政細節的辯論陷入僵局時,他清潤平靜的聲音便會適時響起,言辭簡潔,條理分明,總能切中要害,令人信服,同時也將自己攝政親王的權責與影響力,無聲而堅定地展現於朝堂。
這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夏侯靖統攬全局,定鼎決策,如同鋒芒畢露的帝王之劍;凜夜則梳理細節,查缺補漏,提供務實的解決思路,如同沉穩鎮定的劍鞘。兩人一明一暗,一動一靜,配合得天衣無縫。
冗長的朝會終於接近尾聲。隨著司禮太監一聲悠長的「退朝——」,百官如潮水般有序退出宏偉的議政殿。
偌大的殿宇瞬間空曠下來,只餘下尚未散盡的檀香氣息,以及高窗外漸次明亮的天光。
侍立的宮人內侍也皆訓練有素地行禮後,悄無聲息地退至殿外廊下候命,並輕輕掩上了沉重的殿門,將一片相對私密的空間留給了帝后二人。
方才朝堂上那個威儀天成、令人不敢逼視的攝政親王,彷彿瞬間卸下了一層無形的盔甲。凜夜輕輕舒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微微鬆弛下來,抬手揉了揉因長時間保持端正姿勢而有些發酸的後頸。他正欲將面前最後幾份需要帶回澄心堂細覽的奏章整理好,忽然——
身後那寬大威嚴的御座後,明黃色的織金帷幔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還未等凜夜反應過來,一隻手臂便從他身側的龍椅扶手後方迅疾卻又溫柔地探出,精准無比地環住了他清瘦卻已不再硌手的腰線,用力一帶!
「呀!」凜夜低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跌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手中的奏章「啪」地散落在光潔的金磚地上。
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獨屬於夏侯靖的氣息將他包裹。他背靠著對方結實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那身朝服下傳來的有力心跳。
「陛……陛下?」凜夜有些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掙了掙,卻被環在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他微微側頭,眼角餘光只能瞥見夏侯靖線條優美的下頜,以及那微微勾起的、帶著明顯戲謔與不滿的唇角。
「朕的攝政親王,總算是忙完了?」夏侯靖低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故意拂過他敏感的耳廓,帶著一絲慵懶,更帶著濃濃的、未被滿足的控訴,「整整一個時辰又三刻鐘,朕的皇后,眼裡只有這些沒完沒了的漕運、邊防、稅賦、刑名……連一眼,都未曾捨得多看朕。」
他一面說著,一面將下巴擱在凜夜線條優美的肩頭,像隻大型貓科動物般不滿地蹭了蹭,甚至還張口,極輕地咬了一下那近在咫尺的、泛著可愛紅暈的耳廓。
酥麻的觸感與溫熱的氣息讓凜夜渾身一顫,臉上「騰」地一下熱了。他試圖保持鎮定,伸手想去推開那環在自己腰間不安分的手臂。「陛下,此乃議政大殿,莊嚴之地……不可如此。奏章、奏章還散在地上……」
「莊嚴?」夏侯靖嗤笑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就著這個從背後擁抱的姿勢,將凜夜整個人都圈進懷裡,讓他完全坐在自己腿上,背靠著自己胸膛。「朕便是這大殿至高無上的主人,朕與朕的皇后在此處,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何來不可?」他理直氣壯,語氣裡的霸道不容置疑。
他空著的那隻手,修長指尖抬起,輕輕捏住了凜夜的下巴,讓他微微側過臉,能與自己對視。夏侯靖那雙鳳眸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冰冷銳利,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帶著灼人溫度的柔情,以及幾分孩子氣般的委屈。
「夜兒,你老實說,」他逼近,鼻尖幾乎與凜夜的相觸,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蠱惑與質問,「你是不是……愛這夏侯氏的江山,愛這些黎民百姓的福祉,勝過愛朕這個活生生的人了?嗯?」
這問題問得簡直蠻不講理,卻又該死地戳中了某種隱秘的、屬於情侶間無理取鬧的樂趣。
凜夜被他問得又好氣又好笑,那雙清冷的眉眼間,無奈與縱容交織,水光瀲灩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卻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自己未曾察覺的媚色。
「陛下這是說的什麼話?」他試圖講道理,「臣身為攝政親王,協助陛下處理政務,本就是分內之責。況且,江山穩固,百姓安康,不正是陛下所願?臣盡心竭力,亦是為了陛下……」
「朕不管。」夏侯靖打斷他的話,語氣更加委屈,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卻溫柔地摩挲著那細膩的皮膚,「朕只知道,朕的皇后為了批閱奏章,昨夜睡得比朕晚,今晨起得比朕早,方才在朝堂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朕。朕心裡,不痛快。」
他說著,鬆開捏著下巴的手,轉而指向龍案上那方尚未收起的上等端硯,以及擱在筆山上的御用墨錠。「朕現在心裡不痛快,需要皇后親自安撫。罰你——就在這龍案前,為朕研墨。」
凜夜愣了一下。研墨?這算哪門子懲罰或安撫?而且,方才議政時,明明有內侍專門研墨……
「要你親手研的,」夏侯靖彷彿看穿他的心思,補充道,聲音裡的戲謔更深,「不許假手他人。而且,要慢慢地研,細細地研,研到朕說可以了為止。」
這要求聽起來簡單,但在兩人此刻緊密相貼的姿勢下,在空曠卻又隱秘的議政大殿中,卻莫名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曖昧與調情色彩。
凜夜的耳根都燒了起來,他知道這人絕不是單純想讓他研墨那麼簡單。
但看著夏侯靖那雙含著期待與促狹的鳳眸,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暗暗吸了口氣,努力忽略身後緊貼的灼熱體溫和腰間那存在感極強的手臂,伸出手,拿起了那塊沉甸甸的御墨。
墨是上好的松煙墨,堅實細膩。凜夜將它執在手中,另一手扶住硯台邊緣,開始順時針緩緩研磨。他的動作起初有些生澀僵硬,但很快便找回了節奏,手腕輕轉,力度均勻,墨錠與硯堂摩擦,發出細膩綿長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夏侯靖果然沒有閒著。他依舊從背後擁著凜夜,下巴擱在他肩頭,目光卻不再看那方硯台,而是緊緊鎖在凜夜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暖金色的晨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照射進來,恰好籠住龍案這一隅。光線中,能清晰看到凜夜蒼白皮膚上那些細小的、淡金色的絨毛,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隨著研磨的動作微微顫動,看到他因為專注而微抿的淡色唇瓣,以及那漸漸又從耳根蔓延開來的、動人的緋紅。
「夜兒,」夏侯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最私密的耳語,帶著溫熱的氣息,直接鑽入凜夜的耳廓,「你這般模樣,比任何一幅傳世名畫都要好看百倍。」
凜夜研磨的手勢微微一頓,臉上紅暈更盛,卻強作鎮定,沒有接話。
夏侯靖低笑一聲,繼續他的「耳語調情」:「不過,朕方才說心裡不痛快,可不止是因為被冷落。」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凜夜的耳廓,聲音更啞,帶著赤裸裸的暗示,「朕的皇后,這幾日親政可真是勤勉,白日議政,夜晚批閱,連朕想與你說些體己話、親近親近,都每每被你以國事為重推開……這筆賬,朕可都記著呢。」
他的手臂收緊,讓兩人之間再無縫隙。「今日這墨,便算是一點小小的利息。至於本金嘛……」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舌尖極快地舔過凜夜瞬間變得滾燙的耳垂,「待會兒回了寢宮,朕再慢慢與你清算。皇后可要好好想想,該如何補償朕這連日來的……獨守空房?」
露骨至極的情話和暗示,伴著灼熱的氣息和似有若無的親吻,讓凜夜整個人如同被投入溫泉,從耳根到脖頸,再到被朝服嚴密包裹下的身體,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誘人的粉色。他研磨的動作徹底亂了,手腕發軟,墨錠幾次差點滑脫。那沙沙聲變得時斷時續,不成節奏。
「陛……陛下,」他氣息有些不穩,聲音裡帶上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與求饒意味,「你別……別說了。這是大殿……」
「大殿又如何?朕說了,朕與皇后在此,做什麼都使得。」夏侯靖見他羞窘難當的模樣,心中愛極,卻也知曉分寸,不再進一步欺負,但環抱的手臂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將人更往懷裡帶了帶,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呢喃:「那夜兒答應朕,晚膳後不許再碰奏章,陪朕下棋,或者……做些別的?」
他這般耍著無賴討要承諾,哪裡還有半分朝堂上那個威嚴沉穩、令百官敬畏的帝王模樣?分明就是個向心上人撒嬌索寵的尋常男子。
凜夜被他鬧得心慌意亂,腦子裡一片漿糊,只覺耳邊的氣息、身後的體溫、腰間的力道,無一不在挑戰他的理智。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細如蚊蚋的「嗯」。
夏侯靖得償所願,鳳眸中瞬間綻放出得逞的愉悅光芒,俊美無儔的臉上笑意盎然,方才那點委屈和不痛快早就煙消雲散。他滿意地又在凜夜泛紅的耳廓上親了一下,這才稍稍鬆開了些許力道,卻並未讓懷中人離開,而是順勢攬住那纖細腰肢,將人輕輕一帶,穩穩安置在自己雙腿之上。
凜夜猝不及防,已落入這般親密無間的坐姿,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卻被那雙有力的手臂圈住,掙動不得。
「墨研得差不多了,」夏侯靖瞥了一眼硯台中已變得濃黑油亮的墨汁,笑吟吟地收攏雙臂,讓懷中人的背脊貼實自己的胸膛,「不過,朕忽然又覺得有些餓了。夜兒一早起身,想必也未用多少早膳吧?」
他低下頭,說話時的氣息恰好拂過那通紅的耳廓,懷中的身軀明顯繃緊了一瞬。夏侯靖眼中笑意更深,卻不給人逃脫的機會,只是穩穩地攬著,抬高聲音道:「德祿,傳些易消化的點心進來。」
「奴才遵旨。」殿外立刻傳來大太監德祿恭謹的應答聲,腳步聲迅速遠去。
不一會兒,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德祿親自捧著一個剔紅漆盤,上面放著兩碟精緻小巧的點心並一壺溫茶,低眉順眼、腳步輕捷地走了進來。他將漆盤輕輕放在龍案一角,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對御座上那緊密相依的兩人視而不見,放好後便又迅速而安靜地退了出去,再次關好殿門。
夏侯靖隨手捻起一塊做成海棠花形、晶瑩剔透的水晶糕,遞到凜夜唇邊。「來,張嘴。」
凜夜臉上的紅暈尚未消退,看著唇邊的點心,有些不自在。「我,我自己來……」
「朕餵你。」夏侯靖語氣不容拒絕,指尖甚至輕輕碰了碰他的唇瓣,「方才研墨辛苦了,這是獎賞。」
這種哄孩子般的語氣和舉動,讓凜夜又是無奈又是心頭髮軟。他遲疑了一下,終於微微張口,就著夏侯靖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小口。點心清甜不膩,入口即化。
就在他細細咀嚼,夏侯靖含笑看著他,準備將剩下半塊也餵過去時——
「父皇!皇叔!兒臣今日的策論寫好了,太傅誇獎了呢!」一個清亮雀躍的少年聲音伴著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突然在安靜的大殿外響起,並且直衝殿門而來!
是太子夏侯晟!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議政殿那沉重的雕花殿門被「哐」地一聲推開了!十二歲的少年太子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急於分享的笑容,手裡高高舉著一份墨跡簇新的策論紙卷,像隻歡快的小鹿般衝了進來。
然後,他的腳步和笑容,在看清御座方向景象的瞬間,齊齊僵住了。
在他的視線裡,他那威嚴英武的父皇,正穿著玄色朝服,坐在寬大的龍椅上。而他那清冷出塵的皇叔,竟然……竟然坐在父皇腿上,被父皇從背後緊緊環抱著!父皇的手裡,還拿著半塊點心,正親暱地遞在皇叔唇邊!皇叔的臉……好像還特別紅?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夏侯晟臉上的興奮瞬間被極度的震驚、茫然、然後是巨大的尷尬和不知所措取代。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舉著策論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御座上的兩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弄得一怔。夏侯靖劍眉微挑,鳳眸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好戲被撞破的玩味。而凜夜,則是在太子目光投來的瞬間,全身血液彷彿都衝到了頭頂,臉「轟」的一下熱得快要爆炸,連精緻的鎖骨都染上了粉色。他下意識地想從夏侯靖懷裡掙脫出來,卻被那手臂不動聲色地箍住,動彈不得。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沉默中,只見小太子夏侯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他猛地、極其迅速地將手中那捲策論高高舉起,「唰」地一下展開,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自己面前,彷彿那薄薄的紙張是什麼堅不可摧的盾牌。
然後,少年那強作鎮定、卻因為緊張和害羞而明顯變了調的聲音,從策論紙張後悶悶地、結結巴巴地傳了出來:
「父、父皇……皇、皇叔……兒臣……兒臣突然覺得眼睛不舒服,好像……好像犯了眼疾!對!眼疾!什麼也看不見了!真的!兒臣這就去找太醫!策、策論放在這裡了!」
說完,他保持著用策論遮臉的姿勢,像個笨拙的螃蟹一樣,橫著挪動腳步,小心翼翼、跌跌撞撞地挪到龍案邊,將那捲被他捏得有點皺的策論往案角一放,然後繼續遮著臉,以一種近乎逃跑的速度,迅速倒退出大殿,甚至還不忘反手,用儘可能輕的力道,將那兩扇沉重的殿門重新拉攏關好。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雖然慌張,但那份急中生智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卻讓人忍俊不禁。
「……」
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片刻後。
「噗——」夏侯靖第一個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胸膛震動,連帶著他懷裡的凜夜也跟著輕顫。「這小子……眼疾?哈哈哈……倒是機靈,隨朕!」
凜夜卻是羞得無地自容,將滾燙的臉深深埋進夏侯靖的肩窩,連白皙的後頸都紅透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被孩子撞見如此親密的場景……他今後還如何維持皇叔的威嚴?
「陛下還笑!」他悶悶地、帶著罕見的羞惱捶了夏侯靖一下,「都是你……這下好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夏侯靖勉強止住笑,但眉梢眼角的愉悅卻怎麼也藏不住。他低頭,吻了吻凜夜發燙的耳尖和散落著墨色髮絲的額頭,語氣是滿滿的寵溺與不以為意。「晟兒懂事,不會亂說。再說,朕與皇后恩愛,天經地義,讓他早些知道也沒什麼不好。總好過他日後被那些迂腐老臣教得,以為帝后之間就該相敬如冰。」
他重新拿起那半塊點心,這次不由分說地餵進凜夜因嗔怒而微張的嘴裡,堵住了他未盡的抗議。
「來,吃點心,壓壓驚。」夏侯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也帶著無盡的溫柔,「至於咱們的太子殿下那份驚,待會兒朕親自去東宮安撫一下,順便檢查檢查他的眼疾好了沒有。」
凜夜嚼著嘴裡甜糯的點心,聽著他輕鬆的話語,感受著懷抱的溫暖,心中的羞窘漸漸被一種無奈的暖意取代。這人總是如此,能用最霸道的方式,化解所有的尷尬與不安。
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是放鬆下來,靠回那令人安心的懷抱裡。罷了,隨他去吧。這深宮歲月,有他在身邊,總是這般驚喜不斷,卻也……甜蜜非凡。
窗外,朝陽已完全升起,金燦燦的光輝灑滿議政殿前的白玉廣場,也透過高窗,將御座上相依相偎的兩人籠罩其中,溫暖而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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