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小说网海量小说免费读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耽美工口 / 【月華沉淪:深宮棋局中的禁臠與君王】 / 第五十二章:帝后同心

第五十二章:帝后同心

第五十二章:帝后同心

晨光熹微,金線般透過東暖閣精緻的雕花窗櫺,溫柔地灑在龍榻上交纏的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龍涎香與情慾過後的曖昧氣息。

夏侯靖先醒了過來。他側臥著,單手支頤,目光深沉地凝視著枕邊人。昨夜的熾熱與瘋狂並未完全退去,他仍深埋於那溫軟緊窒之中,這份毫無間隙的相連,在晨光初透的寧靜裡,帶來一種比昨夜激情更深沉的、熨貼靈魂的滿足感。

凜夜仍沉睡著,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道淺淺的陰影。昨夜激情的紅潮已從臉頰褪去,恢復了平日的白皙,近乎透明,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只是眉頭微蹙,似乎即便在睡夢中,也因體內那份不容忽視的、持續的充盈存在而感受到些微不適。

幾縷墨黑的髮絲散落在額前與枕上,與那清冷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夏侯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極輕、極緩地將那幾縷擾人的髮絲撥至耳後,指尖眷戀地滑過他光滑微涼的臉頰。

這張臉,初見時如覆寒冰,眼神銳利如刀,渾身寫滿了生人勿近的戒備。如今在睡夢中,卻顯得毫無防備,甚至帶著一絲稚氣的柔軟,讓人忍不住想將他擁入懷中,細心珍藏——而他確實正如此佔有並珍藏著。

他忍不住低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帶著無盡的憐愛與佔有慾。

「嗯……」或許是被那輕柔的觸碰驚擾,或許是身體深處持續的異樣感累積到了意識的邊緣,凜夜的睫毛顫了顫,如同蝶翼般脆弱,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總是清冷如古井、深邃難測的眸子,初醒時帶著幾分迷茫的水汽,映著透入的晨光,宛如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流光溢彩。他先是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

待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顏,感受到身體內部清晰無比、不容錯辨的嵌合與存在感,昨夜那些火熱纏綿、令人臉紅心跳的記憶,以及最後相擁入睡時那份飽脹的親密,瞬間如潮水般回籠。白皙的臉龐「唰」地一下染上了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身體因這份清醒的認知而下意識地微微一僵。

「陛……陛下……」他聲音帶著初醒的微啞,更多是窘迫。晨光將一切暴露得太清晰,連同他此刻無法自主的狀態。「你……怎麼還……」他囁嚅著,羞恥得難以完整問出那句話,身體深處那份飽滿的存在感變得前所未有的鮮明,甚至隨著他甦醒後的細微顫動而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夏侯靖將他的羞窘、僵硬與無措盡收眼底,喉間溢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非但沒有如凜夜所願退開,反而就著相連的姿勢,手臂一伸,將他更緊地攬入自己溫熱的懷中,讓那份嵌合更為深入徹底。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磁性,溫熱的氣息有意無意地拂過凜夜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適?」他問得直接,語氣中充滿了不容錯辨的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彷彿在享受著對方因自己而起的每一分反應。

凜夜臉更紅了,幾乎要燒起來。不僅是臉,連脖頸和鎖骨都泛起粉色。他試圖挪動身體,想拉開一點距離或至少緩解那份過於親密直接的壓迫感,卻發現只是徒勞,甚至讓自己更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蟄伏的輪廓與熱度。

「臣……無礙……你、你先出……」後面的話音細若蚊蚋,淹沒在枕褥之間。

夏侯靖卻不滿意,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將他的臉扳過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兩人鼻息交融,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對朕,還自稱臣?」他挑眉,鳳眸微眯,指尖曖昧地撫過凜夜嫣紅的眼尾,語氣帶著一絲危險而親暱的意味。

然而,看著凜夜眼中愈發濃重的水汽與幾乎要將臉埋進枕頭的羞赧,夏侯靖終究是心軟了。那強勢的、逗弄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真實的憐惜。

他低嘆一聲,聲音放得更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好,朕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並未即刻抽離,而是低下頭,安撫似地吻了吻凜夜緊抿的唇瓣,一個淺嘗輒止卻溫柔無比的吻。

然後,他攬在凜夜腰際的手臂微微鬆了力道,給予一些空間。他的動作極緩、極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幾乎是折磨人的小心,開始向外退出。

那結合之處傳來清晰無比的剝離感。熾熱的堅硬緩緩滑過緊窒的內壁,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摩擦與拖曳。每一寸的後撤,都讓凜夜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部被逐步填滿的空虛,以及入口處那細微卻不容忽視的、被撐開後又緩緩閉合的微妙觸感。濕潤與體溫隨著那物的離去而變得鮮明,留下一種羞恥的濡濕與驟然的涼意。

凜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抓皺了身下的錦緞。那緩慢退出的過程,竟比完全的嵌合更讓人難耐,酥麻、空虛與一種奇異的失落感交替襲來,他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喉間可能溢出的細碎聲響。

直到徹底分離,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細小水聲與最後一絲牽連的斷開,某種難以言喻的強烈失落感與驟然的輕鬆同時湧上,凜夜幾乎脫力般輕顫了一下,長長的眼睫垂落,掩住眸中複雜的情緒。

夏侯靖並未遠離,他順勢將似乎瞬間鬆懈下來的凜夜攬入懷中,讓他背靠著自己的胸膛。溫熱的手掌覆上他腰側緊實的肌理,帶著安撫的意味,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按,彷彿在緩解他方才過度緊繃的身體。

凜夜望著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鳳眸,其中清晰地映照著自己此刻慌亂的模樣。他想起昨夜這人在情熱時,如何霸道地逼他喚自己的名字;也想起他在激情過後,擁著疲憊的自己,於耳畔說出的那些比烈火更灼熱、比誓言更沉重的話語。

心頭彷彿被什麼東西漲滿了,酸澀又甜蜜,幾乎要溢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積攢了畢生的勇氣,迎著帝王那專注而期待的目光,輕聲喚道:「靖。」

一聲呼喚,簡單至極,卻彷彿蘊含了千言萬語,用盡了他積攢的所有力量。

夏侯靖眸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如同夜空中驟然綻放的煙火,璀璨奪目。他猛地低頭,攫住那兩片因緊張而微抿的唇瓣。

這個吻,不同於昨夜那般帶著掠奪與征服意味的深吻,而是一個充滿了珍惜、喜悅與溫柔纏綿的印記。他細細描摹著那美好的唇形,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夏侯靖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夜兒,記住,」他低聲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與鄭重,「在朕面前,你只是你,是凜夜。無需那些虛禮,無需那些自貶的稱謂。」他的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凜夜光滑的肩頭,帶來一陣酥麻。「朕心悅你,與你的身份、你的過往皆無關,只因為你是你。」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地剖白心跡。

凜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驟然鬆開,暖流奔湧而出,瞬間貫通四肢百骸。他主動伸手,回抱住夏侯靖結實精瘦的腰身,將發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彷彿那是世間最安心的樂章。

他低低地、卻清晰地應了一聲:「嗯,我記住了。」

這一刻,什麼權謀算計,什麼身份隔閡,似乎都消散在這溫馨的晨光裡。

兩人又靜靜相擁,溫存了片刻,直到窗外天色大亮,宮人細微而謹慎的走動聲隱約傳來。夏侯靖雖貪戀這懷中的溫軟,卻也不得不起身。

他率先下榻,隨手撈起一件明黃色的寢衣披上,帶子隨意繫著,結實的胸膛和臂膀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有力,充滿了陽剛之氣。

他回頭,見凜夜仍擁被坐著,墨緞般的長髮披散下來,襯得那張清雋的臉愈發小巧精緻,裸露的肩頸和鎖骨上還留著些許曖昧的紅痕,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狠狠疼愛過的慵懶風情。

夏侯靖眼神一暗,喉結滾動了一下,體內再次湧起一股衝動,卻強自按捺住,只溫聲道:「時辰不早,該起身了。今日還有早朝。」

凜夜點了點頭,正要掀被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衣物昨夜早已被丟得不知去向,一時有些尷尬地僵在原地。

夏侯靖見狀,了然一笑,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揚聲喚道:「來人。」

早已候在外間、耳聰目明的總管太監德祿立刻帶著幾名低眉順目的小太監躬身而入,手中捧著兩套乾淨的衣袍,一套是皇帝的玄色常服,另一套則是按親王規制為凜夜準備的月白色錦袍。

太監們訓練有素,動作輕巧迅速地伺候兩人更衣、洗漱,全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一眼,彷彿沒有生命的木偶。

穿戴整齊後,夏侯靖抬手屏退左右。宮人垂首斂目,悄然退至殿外,朱門輕掩,將晨光濾成一道細窄的金邊。

夏侯靖身著玄黑織金常服,衣料乃是御賜的墨緞,以暗金絲線繡成九條蟠龍,龍身蜿蜒盤踞於袍襟、袖緣與下擺,龍睛皆以玄色珍珠點綴,隨步履轉側隱現幽光。腰束嵌玉革帶,正中一方鎏金鏤雕龍首帶銙,威壓沉斂。他背脊挺拔如松,玄裳垂落如夜,帝王氣度不彰自顯,猶如深淵靜默蓄勢。

凜夜則是一身月白親王朝服,選用江南進貢的月華錦,日光流轉間衣面漾開水紋般的柔光。銀線以雙面繡法暗織雲海仙鶴紋,僅在袖口與領緣細密鋪展,腰繫羊脂白玉帶,懸一枚冰透螭龍佩。墨髮以玄玉龍首簪鬆束,幾縷碎髮垂落鬢邊,愈發顯得眉眼清泠,似崑山凝雪、寒潭映月。那簪身乃極品墨玉所雕,隱現蛟紋,簪首銜一顆幽藍東珠,週身透著疏離卻不容逼視的攝政之威。

二人並肩而立,玄墨與月白截然二分,卻在殿中投下交疊的影。夏侯靖的袍擺金龍暗湧,似蟄伏的雷雲;凜夜的衣袂雲紋浮動,如出岫的流嵐。一者如山嶽擎天,峻烈剛毅;一者似清川載月,澄澈凜然。氣場相抵亦相融,宛若陰陽兩儀,各執一端而又渾然天成,彷彿這九重宮闕、萬里江山,早已在命運經緯間預留了這般並立之位。

夏侯靖仔細端詳了他片刻,抬手穩穩扶正那根微斜的玄墨龍首簪,指尖拂過溫潤的墨玉簪身,在龍首東珠上稍作停留,動作間流露著無需言明的熟稔。他退後半步端詳,唇角微揚:「甚好。」

用過精緻的早膳後,夏侯靖整了整衣冠,對凜夜道:「朕需去早朝,你且在御書房稍候。朕已命人將近日邊關奏報整理出來,你可先閱看。」

凜夜頷首:「是。」

辰時至巳時,紫宸殿內朝議如常。夏侯靖端坐龍椅,聽著百官奏事,心思卻有一縷繫於御書房中那抹清冷身影上。待議畢散朝,他未作停留,徑直返回。

御書房內,凜夜正執卷細讀,側顏沉靜。聽得熟悉的腳步聲與宮人悉索行禮,他抬首,便見夏侯靖已踏入殿中,隨意揮手屏退左右。

殿門輕掩,一室靜謐。夏侯靖目光落在他身上,深邃眸中映著窗欞透入的天光,溫和而專注。他走近,唇角微揚,低聲道:「隨朕來,有樣東西要給你。」

夏侯靖自然而然地牽起凜夜的手,帶著他走向御書房相連的另一側殿。

凜夜心中疑惑,不知這位帝王又有何安排,卻也順從地跟著他。對於夏侯靖給予的一切,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拒絕。

進入側殿,只見殿中陳設簡潔大氣,當中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鋪著明黃綢緞,上面靜靜放置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錦盒。那錦盒用料極為考究,是罕見的紫檀木,上面還用各色寶石細緻地鑲嵌成鳳穿牡丹的繁複圖樣,在透過窗櫺的光線下流光溢彩,華貴非凡,令人屏息。

夏侯靖拉著凜夜走到案前,親手打開了錦盒的鎖扣,掀開盒蓋。

盒內明黃的軟襯上,靜靜躺著一枚印璽。那印璽約莫巴掌大小,以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無瑕,觸手生溫。最引人注目的是印紐,被巧奪天工地雕刻成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首微昂,神態矜貴,羽翼豐滿,線條流暢優美,栩栩如生。印身則環繞著精緻的雲紋。

這枚玉印無論是材質、雕工還是其透露出的規格氣息,都明顯不同於尋常官印,透著一股母儀天下的尊貴與獨一無二。

「這是……?」凜夜看著那枚鳳印,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因那猜測過於驚世駭俗而不敢置信,心跳驟然加速。

夏侯靖凝視著他,目光沉靜而深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這是朕命內府司秘密打造的鳳印。與朕的龍璽,同料同工,一龍一鳳,正為一對。」

他拿起那枚沉甸甸的鳳印,執起凜夜的右手,將其輕輕放在他的掌心。白玉的冰涼與帝王的體溫一同傳來。

「夜兒,朕知禮法不容,天下未有男后之先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朕之心,已認你為妻,為伴,為此生唯一可託付江山與性命之人。這鳳印,便是朕的承諾。」

他頓了頓,指尖撫過鳳印的翅膀,繼續道:「無需宗廟冊立,無需天下皆知,但朕與你,在朕心中,便是帝后一體。」

凜夜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溫潤卻又沉重無比的鳳印,指尖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白玉的冰涼觸感清晰地傳來,卻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一直燙進他的心底,點燃了埋藏最深的情感。

他完全明白這枚鳳印代表的意義。這不僅是情愛的象徵,更是夏侯靖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認可,是將他放在了與自己並肩、共享權柄與榮耀的位置。這份驚世駭俗、離經叛道的心意,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卻又讓他感動得無以復加,眼眶瞬間濕潤。

他抬起頭,眼中水光氤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與擔憂:「靖……你可知……這若是傳了出去……」

後果不堪設想。朝堂非議,史筆如刀,天下輿論……他不敢想像。

「朕知道。」夏侯靖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帝王的霸氣與決斷,彷彿能斬斷一切荊棘,「那又如何?朕是天子,難道連心中所愛都不能自主?這江山是朕的,規矩也是朕定的!誰敢妄議,朕便讓他明白,何為君威難測!」

他再次握住凜夜拿著鳳印的手,緊緊包裹,傳遞著溫暖和力量。

「朕給你此印,並非要你背負世俗之名,」他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深沉的柔情,「而是要你知曉,在這深宮之內,在朕的天下之中,你與朕平等,共享這權柄與榮耀。朕的江山,有你一半。」

凜夜看著他眼中毫不動搖的堅定與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深情,所有的顧慮、不安與對未來的恐懼,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勇氣。

他反手握住夏侯靖的手,將那枚象徵著無限信任與愛意的鳳印緊緊攥在掌心,彷彿握住了他全部的未来與承諾。

他深吸一口氣,逼回眼中的濕意,揚起一個清淺卻無比真摯、彷彿冰雪初融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好。我收下。」

他沒有說謝,因為他知道,他們之間早已超越了感謝的層面。

「你的江山,我陪你一起守。」他頓了頓,目光堅毅如磐石,直直望入夏侯靖眼底,許下了鄭重的誓言,「我,凜夜,此生願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劍,斬盡前路荊棘;亦願為陛下身前最堅固的盾,抵擋明槍暗箭。江山萬里,我與你,同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側殿中迴盪,帶著一種磐石無轉移的堅定力量。這不僅是回應夏侯靖的情感,更是一個鄭重的承諾,一個來自攝政親王、來自他凜夜本人的、與愛情同等重要的誓言。

夏侯靖動容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清冷眼眸中為自己而燃燒的、熾熱的火焰,心中被巨大的喜悅、滿足與驕傲填滿。他一把將凜夜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從此不分彼此。

「得你此言,勝過萬里江山,勝過世間一切。」他在他耳邊,喟嘆般低語,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兩人相擁片刻,靜靜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體溫,無聲勝有聲。這一刻,語言已是多餘。

過了一會兒,夏侯靖鬆開他,但手依舊緊緊牽著:「走,隨朕去一個地方。」

他帶著凜夜,並非走向舉行早朝的紫宸殿,而是穿過重重宮苑,來到了莊嚴肅穆的皇家宗廟之前。

此時並非祭祀大典之時,宗廟周圍異常安靜,只有風吹過蒼勁松柏的沙沙聲,更添幾分幽深。看守宗廟的太監與侍衛見到皇帝與攝政親王親臨,雖感意外,卻也立刻跪地行禮,大氣不敢出。

夏侯靖揮手讓他們全部退至遠處,獨自牽著凜夜,推開了宗廟那扇沉重而古樸的大門。

殿內光線幽暗,只有長明燈跳動的火焰照亮一排排供奉著大夏歷代帝后的牌位,香煙繚繞,莊嚴肅穆之氣撲面而來,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他拉著凜夜,徑直走到列祖列宗牌位之前,停下腳步。

凜夜心中一震,隱約猜到了他的意圖,不由得緊張地收紧了與他交握的手指。在列祖列宗面前,這行為的意義太過重大,幾乎等同於一種無聲的冊封與告慰。

夏侯靖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然後鬆開,轉身,正對凜夜,在列祖列宗的見證下,執起他的雙手,目光虔誠而專注,如同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夏侯靖,今日攜此生認定之人,凜夜,於此告祭。」夏侯靖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廟堂中清晰迴響,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心。

「朕與凜夜,雖無世俗婚約,然兩心相許,生死不渝。朕願以萬里江山為聘,以餘生歲月為約,視其為伴,為侶,為朕獨一無二的皇后。」

他轉頭看向凜夜,目光溫柔而堅定,繼續宣告:「願先祖庇佑,許我二人同心同德,共守夏室,白首不離。」

他說完,拉著凜夜,一同向著那代表著夏侯家歷代榮光與責任的牌位,深深地、鄭重地三鞠躬。

這不是正式的冊封儀式,卻比任何盛大儀式都來得莊重與真誠,是在先祖面前,以靈魂立下的、不容背叛的誓約。

從宗廟出來,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如同打翻的顏料,將整個皇宮的琉璃瓦染上一層溫暖而瑰麗的金紅色。

兩人並肩走在寂靜無人的宮道上,影子在身後被拉得很長,緊緊相依,不分彼此。

經歷了方才宗廟內那神聖而私密的一幕,彼此之間彷彿有了一種更深層、更牢固的連結,一種超越了肉體與權勢的靈魂共鳴。無需言語,便能感知對方的心意與堅定。

夏侯靖側頭看著身旁的人,夕陽為他清冷的側顏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溫軟的情意與歸屬感。他心中一片寧靜滿足,只願這條路沒有盡頭,時光就此停留。

是夜,一輪明月高懸,清輝如水,灑滿御花園的庭院。夏侯靖命人在臨水而建的涼亭中設下簡單卻精緻的酒席,亭外四周懸掛著厚實的帷幔擋風,只留一面正對梅林。

此時寒梅初綻,暗香隨風浮動,沁人心脾。亭中只有他與凜夜二人,氣氛溫馨而私密。

他執起溫酒的玉壺,為彼此斟滿一杯暖酒,然後舉杯,望向對坐的凜夜。月光下,他身著常服,墨髮半披,少了白日的威嚴與清冷,多了幾分被柔情浸染的慵懶與溫柔。

「夜兒,」他輕聲開口,聲音融在清冷的月色與幽雅的梅香之中,格外動人。

「朕這一生,」夏侯靖繼續說道,目光彷彿透過酒杯,看到了過往,「歷經陰謀算計,看盡世態炎涼,曾以為這龍椅冰冷,世間再無暖意。」

他將目光收回,深深鎖住凜夜的雙眼,那深邃的眸中此刻只剩下他的倒影。「直至遇見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情感,「是你,讓朕知道,這深宮之中,並非只有孤家寡人;這萬里江山,也因有你同在,而有了溫度與意義。」

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滿足:「得你為后,勝過我擁有的這萬里江山。」

凜夜靜靜地聽著,心中暖流湧動。他執起面前溫熱的酒杯,指尖與白玉杯盞幾乎同色,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他迎著夏侯靖深情的目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清淺卻絕美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水泛波,瞬間點亮了整個夜色。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一股暖意順喉而下。放下酒杯,他的聲音清越而堅定,如同玉磬輕鳴:「夏侯靖,」他直呼其名,帶著某種鄭重的儀式感。

「我凜夜此生,願為你手中之劍,披荊斬棘;亦願為你身前之盾,抵禦風霜。」他目光灼灼,誓言鏗鏘,「江山是你的,而你,是我的。」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輕卻重如千斤,「無關身份,只因是你。」

夏侯靖聞言,朗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得意與無盡的喜悅,驚起了梅枝上棲息的寒雀。他隔著石桌,伸手緊緊握住凜夜微涼的手,十指緊扣,不留一絲縫隙。

「好!好一個你是我的!」他目光灼灼,如同最明亮的星辰,「那便說定了,這漫漫餘生,無論順境逆境,你我二人,同行共守,不離不棄。」

「嗯,不離不棄。」凜夜回握住他溫熱乾燥的大手,輕聲應諾,語氣卻同樣堅不可摧。

月色如水,梅香似夢,涼亭中對飲的兩人,身影成雙,心意相通,彷彿已將這深宮的孤冷與算計,化作了亙古的溫暖與堅守。

帝后同心,便是這世間最堅固的壁壘,足以面對任何未知的風雨。

读完《【月華沉淪:深宮棋局中的禁臠與君王】》第 52 章了吗?安碧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7616 字 · 约 19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安碧小说网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