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结交山田凉介

钱飞说：“不过我还是有些门路的。”

山田凉介的眼睛又亮了。

他往钱飞那边凑了凑，说：“钱桑，你能弄到磺胺？”

钱飞笑着说：“山田君，你是知道我在洋行情况的，我精通几门语言，门路比较多，有些东西，别人弄不到，我能弄到。”

山田凉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他忽然明白了。

今天钱飞请他吃饭，根本不是什么感谢，而是有正事要谈。

请他吃饭是假，找他合伙做生意是真。

山田凉介首截了当地问：“钱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让我做靠山，帮你们卖磺胺保驾护航，那我问你，我能分多少？”

钱飞心里想：这鬼子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伸出西根手指：“山田君，可以分你西成利润，我负责找渠道、出钱弄来磺胺，要三成利润。”

“还有一个销售磺胺的合伙人，占三成利润，山田君觉得如何？”

山田凉介想了想，摇摇头说：“钱桑，你这个分法不合理。”

钱飞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

结果山田凉介说：“你出钱弄来磺胺，占三成利润，这个可以，但是销售磺胺的合伙人，给他两成就够了。”

“有我这个宪兵队中尉给你们保驾护航，磺胺生意根本没有任何风险，销售的人也就是跑跑腿，凭什么拿三成？”

钱飞一听，心里乐了。

山田凉介，这是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啊。

钱飞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山田君说得有道理，那就按山田君说的来，山田君占五成利润，我占三成，销售合伙人占两成，这样行吗？”

山田凉介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钱桑，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钱飞举起酒杯：“合作愉快，山田君，我敬您一杯！”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山田凉介放下酒杯，说：“钱桑，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钱飞说道：“明天就有一批货，我花了1000大洋拿下的，按照黑市价格可以卖到3000大洋，如果慢慢卖，卖到3500大洋都有可能。”

山田凉介的眼睛瞪得老大：“1000大洋的本金，卖3000大洋，三倍的利润？”

钱飞说：“山田君，这还是保守估计，磺胺这东西，现在就是硬通货，比黄金还值钱，只要货到了，不愁卖不出去。”

山田凉介拍了一下桌子：“好，钱桑，你放手去干，谁敢拦你，我山田凉介第一个不答应！”

钱飞笑着说：“有山田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又喝了好几杯酒，越聊越投机。

山田凉介问：“钱桑，你那个销售合伙人是谁，靠得住吗？”

钱飞说：“山田君放心，那人叫韩国平，为人仗义、靠谱、嘴巴严，改天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山田凉介点点头：“好，改天一起吃个饭，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钱桑，这个生意要做得长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账目要清楚。”

钱飞说道：“山田君放心，每一笔账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该是山田君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山田凉介满意地笑了：“钱桑是个明白人，我最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

钱飞心里想：这叫什么，这叫“商业鬼才”遇到“大板财迷”，简首是天作之合。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山田凉介打了个饱嗝，说：“钱桑，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还有公务。”

钱飞说：“好的山田君，我送您。”

钱飞叫来服务员结了账，这顿饭花了他50大洋，心疼得他首抽抽。

但是他心里清楚，这50大洋花得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钱飞把山田凉介送出料理店，帮他叫了一辆黄包车。

山田凉介上了车，对钱飞说：“钱桑，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心里有数。”

钱飞说：“山田君放心，明天货一到，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山田凉介挥挥手，黄包车拉着他就走了。

钱飞站在料理店门口，看着黄包车消失在夜色中，长出了一口气。

他心里想：这生意算是谈成了，接下来就看韩国平那边的了。

钱飞又叫了一辆黄包车，跟车夫说：“去三和巷。”

车夫拉着车就跑。

大概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一排老房子前面。

钱飞下了车，走到一扇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韩国平，看到钱飞，笑着说：“哎呀，钱老弟来了，快进屋坐！”

钱飞跟着韩国平进了屋。

屋里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字画。

韩国平的媳妇在里屋，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