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激动的老朱，这绝对是仙家法门！

毛骧蹲在墙头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院子。

这面墙他翻进翻出不下二十回了。

哪块砖松动哪块瓦能踩，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可今晚不对劲。

院子里的地面变了。

原来那些坑坑洼洼的黄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灰白色的硬质平面。

毛骧轻飘飘地越过墙头，将真气沉到涌泉穴，准备无声无息地落地。

脚尖触地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黄泥地柔软缓冲完全消失了。

一股坚硬到离谱的反震力从脚底板首冲膝盖，震得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两步才稳住。

毛骧半跪在地上，右手撑住地面。

掌心触到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卧槽!这玩意怎么这么硬？”

他蹲下身子，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脚下这片地面。

没有一条裂缝。

没有一个坑洞。

整个院子的地面平整得跟镜面一样，从正屋台阶一路延伸到院门口，连角落里的灶台旁边都铺得严丝合缝。

毛骧用手指用力按了按。

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拳头。

砸下去，手背震得发麻，地面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毛骧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他在军中待了大半辈子，跟着朱元璋打了无数场攻城战，什么城墙没见过？

大明最坚固的城墙，用三合土混着糯米浆，一层一层地夯实，至少要晾晒半个月才能彻底硬化。

可这东西，傍晚暗卫监视的时候还是泥地。

短短几个时辰，这姓苏的在院子里浇了铁汁不成？

毛骧从腰间拔出匕首，选了院墙边角一处不太起眼的位置，运足力气沿着砖缝硬生生地往下撬。

匕首的刀锋嵌进灰白色的硬面里不到半寸。

毛骧咬着后槽牙，手臂青筋暴起，花了足足二十来息才撬下拳头大小的一块灰块。

他把灰块翻过来看了看。

断面光滑致密，里面没有任何石子和沙砾的大颗粒，颜色从外到里均匀一致。

毛骧用指甲掐了掐断面。

硬。

比城墙上的青砖还要硬。

他把灰块塞进怀里，又低头看了看匕首的刀锋。

卷了。

一把淬过火的精钢匕首，刃口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缺口。

毛骧吸了一口凉气，把匕首插回鞘里，翻墙出了院子。

……

东阁。

大门被急促地叩响时，殿内的油灯己经熄了大半。

朱元璋刚批完最后一摞奏疏，正准备歇下。

听到叩门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人？”

门外传来毛骧压低了但明显急促的声音。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进来。”

毛骧进门行礼。

他的鬓角全是汗，胸口起伏得厉害。

“大半夜的，你跑哪去了，喘的那么厉害？”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御案前坐下。

“是苏白那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毛骧从怀里掏出那块灰不溜秋的东西，双手高举过头顶。

“陛下，这是苏白院子里的地面。”

朱元璋低头看了一眼。

一块脏兮兮的灰石头，还沾着些泥渍。

“毛骧，你大半夜跑来给咱看一块破石头？”

朱元璋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伸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陛下，这不是石头。”

毛骧跪在地上，把灰块往前递了递。

“今天傍晚暗卫撤退时，苏白的院子还是坑坑洼洼的黄泥地。”

“臣今夜翻墙进去，整个院子的地面全部变成了这种东西。”

“平整得连一条缝隙都没有，比城墙青砖还要结实百倍。”

“臣用匕首撬了好半天，才撬下这么一小块。”

毛骧顿了顿，从腰间抽出匕首，把卷了口的刀锋亮给朱元璋看。

“臣这把刀是兵仗局特制的精钢打的，砍铁甲都不卷刃。”

“撬了这块东西之后，就废了。”

朱元璋端茶的手停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毛骧跟前，弯腰把那块灰石头拿了起来。

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沉。

比同等大小的砖头要沉上不少，表面粗糙但致密，断面上看不到任何气孔。

朱元璋翻了翻，用拇指使劲掐了一下边角。

纹丝不动。

他回到御案前，随手抓起桌上压着奏疏的镇纸玉尺。

这根玉尺是上等和田玉料磨制的，分量不轻，平时一砸一个坑。

朱元璋把灰块放在案面上，举起玉尺对着灰块狠狠砸了下去。

砰。

玉尺弹开了。

朱元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右手臂从手腕到肘弯酸了一路。

他低头看向案面上的灰块。

掉了一层薄薄的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