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兆尹衙署。
卢家盐矿案今日结案,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倒不是这案子有多重大,而是卢家是范阳卢氏的分支,在长安经营多年,牵扯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大家都想看看,这案子到底会怎么判。
李瑾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头上戴着斗笠,把脸遮住了大半。沈婉儿坐在他旁边,同样是一身朴素装扮,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指节微微发白。
“紧张?”李瑾低声问。
“没有。”沈婉儿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帕被她攥得更紧了。
李瑾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堂上,王弘端坐在公案后面,一身官袍,头戴乌纱,面色如铁。两侧站着两排差役,手持水火棍,目不斜视。堂下,卢承庆和他的父亲卢远志跪在地上,父子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卢远志、卢承庆,你二人可知罪?”王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堂上。
卢远志磕了一个头:“王大人,草民冤枉啊!那宅子下面的盐矿,草民真的不知情!若是知道,怎敢不报?”
“不知情?”王弘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封信,展开来,“三年前,你卢家请风水先生陈玄勘察那处宅地。陈玄在信中明明白白写着‘此地有矿,慎之慎之’,你卢家收到信后,不但没有上报,反而加快了买房的速度。这叫不知情?”
卢远志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卢承庆跪在一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弘又拿起第二封信:“这是陈玄写给卢家的第二封信,上面写着‘私藏矿藏,律有明条。卢氏若不速报,恐招大祸’。你卢家收到这封信后,做了什么?派人去威胁陈玄,让他闭嘴!”
堂下一片哗然。
“这卢家胆子也太大了,私藏矿藏不说,还威胁证人?”
“范阳卢氏又怎么样?在天子脚下也敢这么嚣张?”
“王少尹这回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卢远志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王弘没有给他机会。
“第三封信。”王弘拿起最后一封信,“这是陈玄临死前写的,让他的徒弟张果在卢家败落时将信交给官府。信中写道——‘老朽将死,此事不能入土’。”
他把三封信放在案上,目光如刀:“卢远志,你还有什么话说?”
卢远志瘫在了地上。
卢承庆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个月前在灞河上耀武扬威的样子。
“来人!”王弘一拍惊堂木。
“在!”差役齐声应道。
“卢远志、卢承庆私藏矿藏,威胁证人,证据确凿。按大唐律,私藏矿藏者,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念其初犯,从轻发落——抄没东市铺面三间、崇仁坊宅邸一座,罚银五千两,逐出长安,永不得入京!”
卢远志听到“从轻发落”西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卢承庆哭喊着被差役拖了下去,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衙署外面。
旁听席上,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面无表情。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卢家在长安,完了。
沈婉儿攥着手帕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硬是忍住了没有流泪。
“走吧。”李瑾站起来,拉了拉她的袖子。
两人从侧门出了衙署,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沈婉儿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压抑全都吐出来。
“李公子。”她转过身,看着李瑾,“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一天。”沈婉儿的眼睛亮晶晶的,“三个月了,我每天都梦见卢家倒霉的样子。今天,梦成了。”
李瑾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卢家走了,还有杨钊呢。”
沈婉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杨钊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说这些。”
“也对。”李瑾点了点头,“走吧,回去告诉你爹,让他今晚再多备两个菜。”
沈婉儿终于笑了,这次没有忍,笑得很开心。
五日后,东市。
卢家被查抄的铺面公开拍卖。
拍卖会在东市署的大堂里举行,来的大多是长安城的商人。卢家在东市有三间铺面,地段最好的是靠街的那间,两层的木楼,后面带一个院子,正对着东市的主街,人流量大,是做生意的黄金位置。
李瑾今天换了一身体面的月白色圆领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生意人。沈正源站在他旁边,沈婉儿站在父亲身后,三个人坐在拍卖会场的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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