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聚财坊

只见刘伍小心翼翼捏着一张碎纸，递到贾玄面前：

“大人您看，这个应该是石家的欠条，不过有些地方损毁严重，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写着‘聚财坊’。”

贾玄接过碎纸，仔细端详。

除了“聚财坊”几个字外，还有“石”“百两”等字眼。

贾玄将纸翻到另一面，背面则印着一个缺了一角的标志，标志的中心写着一个“济”字。

济？

贾玄总觉得这个标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刘伍，明天一早，我去聚财坊看看，你留在外面，查清楚这赌坊的底细，以及这个标志的来历。”贾玄吩咐道。

“是。”

刘伍拱手应声，转身隐入暗处。

次日一早，贾玄早早便起身，先是去见了周氏，准备去和她说一声再出门。

此时，周氏正坐在桌前喝药，见到贾玄进来便放下药碗，温声招呼道：“玄儿，今天早上怎么没去锻炼，有空来看娘了？”

“这不是想娘了嘛，来看看您。”贾玄走到近前，顺带瞥了一眼药碗，“娘，这补药还是少喝为好，是药三分毒，还是得循序渐进，多多锻炼才好。”

周氏此时的情绪比昨晚好了许多，听见贾玄这俏皮话，笑骂道：“你这孩子，就你嘴贫！”

顿了顿，又道：“这是翠儿去济善堂专门给我的，济善堂的药可贵了，既然这钱都花了出去，不喝不是可惜了嘛。”

济善堂？

贾玄闻言眼睛一亮，他想起来那个标志在哪里见过了。

前几日丫鬟翠儿取回药时，他曾在那包中药的包裹纸上见到过。

可是这济善堂怎么会和聚财坊扯上关系呢？是巧合还是……

贾玄当即拱手道：“娘，孩儿今日有事要出门一趟，提前和您说一声。”

周氏闻言微微一怔，立时便想到了什么，慌忙起身道：

“你怎么忽然要出门？莫不是……要去查你石婶儿的事？不行，你万万不可去，娘知道你如今有本事，但那件事邪异得很，娘昨晚不过是随口同你提了一句……”

周氏越说越急，险些哭出声来，竟抬手便要往自己嘴上打。

“叫你昨晚多嘴胡咧咧……”

贾玄见状，忙上前攥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娘，您别急，我只是在家憋得烦闷，想出去走走罢了，您尽管放心。”

周氏当即接口：“那你今日便安分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准去。”

贾玄无奈，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为难。

周氏瞧他神色，便知自己方才猜得没错，眼泪终究忍不住落了下来。

贾玄轻叹一声，正要继续劝慰，周氏却轻轻推开他，拿手帕拭了拭眼角。

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玄儿，娘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也晓得你心意己决。你既打定主意要查，娘便不拦你。只是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唉，去吧。”

周氏说罢，便转身进了里屋。

贾玄立在原地片刻，躬身行礼道：“娘，孩儿记住了，您放心。”

屋内的周氏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心中暗暗自责。

……

金陵城。

贾玄换作寻常商户打扮，来到了聚财坊。

而刘伍，则临时被他安排去济善堂那边查找线索。

只见这聚财坊修的好生气派，朱漆大门，鎏金牌匾，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贾玄刚一靠近，里面便传出震天的骰子声、叫骂声与哄笑，闹得热火朝天。

门旁小厮见有人来，立刻堆起一脸精明笑意，快步迎上：“这位掌柜，里边请里边请！今儿手气准旺，保您玩得痛快！”

贾玄随口应了声，跟着踏入赌坊。

小厮一路殷勤引路：“您是玩骰子还是牌九？小的给您找个好位置，茶水点心都现成！”

贾玄摆摆手：“不必忙，我自己先看看。”

小厮见状也不多缠扰，只笑着躬身退到一旁：“得嘞，您随意，有吩咐招呼小的就行！”

贾玄装作普通赌徒，也跟着凑到桌前押注，耳边满是周遭的叫嚷声：

“大！大！”

“我押豹子！”

“哈哈，赢了！再来！”

与贾玄一桌的是一些锦袍华服的富户子弟，他们个个双目赤红、神情亢奋。

这些丰富极端的情绪让贾玄的【焚情化露】都凝聚得快了些。

贾玄试了几把后，便装模作样骂了句晦气后，便退了出来。

随后暗暗打开【引意】，剔除西周杂乱的欲念后，缓缓观察起场内情况。

这家赌坊规模不小，大多赌客都是有钱的乡绅富豪或是世家子弟。

可场内角落处有一小撮人格外扎眼，贾玄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与昨晚相同的黑色丝线。

绝望、无助、恐惧……是“债奴”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