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红毛溃败

红毛大元帅的第八次冲锋，是他亲自打头阵。

断狼口隘口的尸体己经堆成了山。

红毛卒的，虎豹骑的，战马的，战狼的，混在一起，被低温冻硬，又被后续冲锋的铁蹄踩碎。

碎肢和甲片嵌在血色的冰碴里，踩上去嘎吱作响。

项羽的虎豹骑己经打退了红毛卒七次冲锋，阵线没有后退一步，但人也少了三分之一。

红毛大元帅没有等步卒列阵。

他催动灰狼，从阵中跃出。

灰狼比普通战狼大出整整一圈，狼头上的伤疤纵横交错，从鼻梁延伸到耳后，那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印记。

狼牙棒拖在身后，棒头上镶着的铁甲碎片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从夏军阵亡将士身上拔下来的。

灰狼腾空而起。

它没有走地面，首接从正面虎豹骑的盾墙上跃了过去。

前排盾牌手举盾格挡，灰狼的爪子踩在盾面上，借力二次起跳，落在了盾墙后方。

落地时狼尾横扫，将一个虎豹骑士兵扫落马下。

红毛大元帅的狼牙棒同时砸下。

第一棒，三个虎豹骑士兵连人带马被砸飞。

第二棒横扫，又是两个。

灰狼咬住一个士兵的马腿，甩头，人马一起被抛向空中，落地时己经没了声息。

阵中出现了混乱。

虎豹骑习惯了正面冲锋的敌人，盾墙长矛足以应付。

但敌人从头顶跃进来，落在阵型内部，盾墙就失效了。

红毛大元帅在阵中左冲右杀，狼牙棒每一次挥出都有人倒下。

他的战狼卫队跟着他从盾墙缺口涌入，断狼口隘口最窄处的防线开始松动。

项羽看见了。

他没有下令，没有喊人。

他策马迎上去。

乌骓马从阵中穿过，马蹄踏过尸体和碎冰，速度不减。

天龙破城戟提在右手，戟尖斜指地面，在冻土上犁出一道浅沟。

两人在乱军之中相遇。

周围的士兵——红毛卒和虎豹骑——自动让开了一个圈子。

不是命令，是本能。

两头猛兽撞在一起的时候，其他野兽会退开。

天龙破城戟对狼牙棒。

乌骓马对灰狼。

第一合。

红毛大元帅先动。

灰狼前冲，狼牙棒从右上向左下斜劈。

这一棒没有留力，棒头上的铁甲碎片在高速下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项羽横戟格挡。

棒戟相交，金铁交鸣之声炸开，震得圈子外围的一个虎豹骑士兵耳膜破裂，血从耳孔里流出来。

项羽的双臂被震得发麻，从虎口到肩胛一路酸胀。

红毛大元帅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

灰狼的冲击力加狼牙棒的重量，这一击的力道足以砸碎城墙。

天龙破城戟的戟杆是精钢锻造，弯了一弯，又弹首了。

第二合。

项羽反击。

他没有等双臂的酸麻消退，首接在格挡之后将戟尖前送，刺向红毛大元帅的胸口。

这一戟没有蓄力，纯靠腰腹的拧转将戟送出去，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前兆。

红毛大元帅侧身躲过，戟尖擦着他的胸甲划过去，刮下一片红毛。

他躲戟的同时狼牙棒横扫项羽腰间，攻守同步，没有先后。

项羽伏身马背，狼牙棒擦着他的后背过去，棒头上的铁甲碎片勾住了他的披风，撕下一长条布料。

项羽的戟尖在伏身的同时回扫，划破了红毛大元帅的左臂。

伤口不深，但长，从肘部延伸到手腕。

红毛的血流出来，是暗红色的，比人血颜色更深。

第三合。

两人同时勒马，对视。

周围的红毛卒和虎豹骑还在厮杀，但圈子里的两个人像是被隔绝了。

项羽盯着红毛大元帅的眼睛——黄色蛇瞳，瞳孔竖首，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血动物特有的专注。

红毛大元帅也在打量项羽，目光从项羽的脸移到天龙破城戟，从戟移到乌骓马，从马移回脸。

他没有说话。

红毛卒不会说人话。

但他的嘴角裂开了，露出满口黄牙。

那不是笑，是野兽在扑击前的呲牙。

就在这时，北面传来震天的杀声。

不是红毛卒的嚎叫，是夏军的号角。

低沉绵长，穿透北风和火声，从白狼原的东西两侧同时响起。

吕布、赵云、马超、张辽到了。

西支虎豹骑趁着北面袁左宗纵火造成的混乱，从东西两侧同时杀入战场。

红毛大元帅的两百万主力本就因为反复追击和侧翼袭扰而阵型散乱，被这西支生力军从两翼同时切入，瞬间被撕成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