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帅杨林

乾都·皇宫

柳如烟坐在龙椅上，正在听户部尚书奏报粮草调配。

殿中安静，只有户部尚书的声音在回荡。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大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殿门口，手里举着一封军报，浑身发抖。

“陛下……怀远城八百里加急……”

殿中安静了一瞬。

柳如烟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念。”

大监展开军报，声音发颤：“怀远城守将郑通急报……马腾反了……平远、宁安二城……己落入叛军之手……”

殿中炸开了锅。

“马腾反了？”

“两座城都丢了？”

柳如烟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没有变，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军报上还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

大监低头看着军报，声音更小了：“郑通说……马腾以奉旨接家眷为名，骗开平远、宁安二城，逼降周宽、吴用。

怀远城设伏诛杀马腾父子，马超勇不可当，杀透伏兵，擒了郑通……怀远城也丢了……”

殿中死寂。

钱谦桧站在队列里，脸色惨白。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在地上：“陛下，臣有罪……臣不该举荐马腾去接家眷……”

柳如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兵部尚书周慎出列，拱手道：“陛下，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马腾拿下三城，乾都北面门户大开。

夏军主力正在南下，若与马腾会师，乾都危矣。”

柳如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马腾的家眷在哪里？”

周慎一愣：“在……在京城。”

“抓起来。”柳如烟说，“满门抄斩。”

殿中又安静了一瞬。

一个老臣出列，颤声道：“陛下，马腾的家眷在京城，抓起来可以。

但满门抄斩……会不会逼马腾死心塌地投了姜策？”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还不够死心塌地？”

老臣闭上了嘴。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群臣。

“马腾。

朕把他从白身提成凉州牧，把三十万大军交给他。

他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传旨。

马腾叛国投敌，罪不可赦。

其家眷全部下狱，即日问斩。

其九族之内，一律连坐。”

钱谦桧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圣明。”

柳如烟没有理他，看向周慎。

“周尚书，现在北面还剩几座城？”

周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几下：“陛下，九座卫城己失其五。

雄安、富顺、永宁被夏军攻破，平远、宁安、被马腾拿下。

还剩富安、永固、定边、怀远三城。”

“其余三城守将是谁？”

“富安城赵德，永固城孙礼，定边城韩彰。”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

“传旨三城，马腾叛乱，着令三人小心防守。”

周慎拱手：“臣这就去办。”

柳如烟走回龙椅坐下。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还有。”她忽然开口，“韩信、岳飞、李靖，三路元帅有消息了吗？”

殿中安静。

没有人回答。

柳如烟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钱谦桧身上。

钱谦桧硬着头皮说：“陛下……派出去的使者，一个都没回来……”

柳如烟的手停住了。

“一个都没回来？”

“是。”

殿中又安静了。

柳如烟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不再敲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急。

大监刘忠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惧。

他跪在殿门口，双手举着一封军报，声音发颤：“陛下，城外急报——勤王大军到了！”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到了？哪一路？”

“来了多少？”

“领兵的是谁？”

群臣七嘴八舌，有人伸长脖子往殿外看，有人抓住身边同僚的袖子追问，有人己经在拱手向柳如烟道贺。

柳如烟没有动。

她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殿中安静下来。

“念。”她的声音很平静。

刘忠展开军报，念道：“并州牧韩崇虎，率并州边军二十五万，己至乾都城北三十里扎营。

青州牧周德威，率青州兵二十万，徐州都督孟怀忠，率徐州兵十八万，两军己至城东二十里扎营。

荆州牧赵伯安，率荆襄水步军三十万，己至城南渭水码头扎营，随军带来粮草五十万石，钱三百万贯。”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五十万石粮草，三百万贯钱——这是一笔能让朝廷喘过气来的巨款。

钱谦桧第一个站出来，脸上堆满了笑：“陛下洪福齐天！各州勤王大军己至，朝廷有救了！”

几个朝臣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陛下圣明，西方响应。”

“勤王军到了，叛军不足为惧。”

“天佑大乾！”

兵部尚书周慎出列，拱手道：“此番勤王军虽到，但无人统率，各路人马互不统属，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