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孙冲下狱

乾都，皇宫大殿，早朝。

柳如烟高坐上首。

下方文武分站两列。

孙冲被皇城司的番子带上大殿。

柳如烟拿起密信，声音不辨喜怒：“孙冲，你可知罪？”

孙冲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女帝，目光平静。

“臣不知。臣何罪之有？”

柳如烟将密信扔到他面前：“这是从你信使身上搜出的。

你与姜策往来密信，约定举事。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冲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封信，没有捡。

“陛下，这三封信是假的。”

殿中一阵骚动。

钱谦桧立刻出列，声音尖锐：“孙冲！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信使是死士，宁可自杀也不开口。

皇城司验过，确为真信。

你说是假的，证据呢？”

孙冲转头看着他，目光如刀。

“钱大人，你打过仗吗？”

钱谦桧一愣。

孙冲继续道：“你知道赵云是什么人吗？他在北境打了三年仗，率三千骑兵冲垮过蛮族两万军阵。

这样的人，会在我面前连败西场？”

殿中的骚动更大了。

孙冲转向柳如烟，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臣打了二十年仗，从西疆到崇州，大小百余战，从无败绩。

我说这些，不是想说臣有多能打，而是想说，打仗这事，臣是专业的！

臣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

赵云连败西场，目的有二，一为诱臣出兵追击，若臣追击，则必中伏兵之计。

二为离间臣与陛下！”

殿中死寂。

钱谦桧脸色一变，厉声道：“孙冲！你这是诡辩！

那几场胜仗是你打的，功劳是你立的，密信是从你信使身上搜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可辩的？”

孙冲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柳如烟。

“陛下，臣问您一句话。

若臣真要通敌，何不首接投降姜策，何以等到陛下遣使收我兵权？”

柳如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钱谦桧语塞。

孙冲收回目光，看着柳如烟，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臣最后说一句。

若臣被撤，接替臣的人，一定要会打仗。

姜策的计谋，就是让陛下撤掉臣，换上一个不会打仗的人。

呼延豹不行，他虽为武将世家，但是己经荒废多年，从未打过一场仗！

六十万大军交到他手里，就是送给姜策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陛下若撤掉臣，换上呼延豹，十日之内，必有败报！”

殿中炸开了锅。

钱谦桧脸色铁青，厉声道：“十日？你是想拖延时间，等姜策的援军来吧？”

孙冲猛地转头，怒视着他，声音如同闷雷：“钱谦桧！你一个文官，懂什么打仗？

十天时间，姜策的援军能从北境飞过来？”

钱谦桧被噎得后退了一步。

一个老将从队列中站出来，跪在殿中。

“陛下！老臣斗胆进言。孙大帅镇守西疆二十年，从无败绩。

他若想通敌，何必等到今天？

臣以为，此中必有蹊跷。”

又一个老将站出来，跪在旁边。

“陛下！孙大帅的为人，臣知道。

他或许有错，但绝不会通敌。请陛下明察。”

第三个、第西个。

殿中跪下了五六个老将，都是跟孙冲一起打过仗的人。

钱谦桧见状，咬了咬牙，声音更加尖锐：“正因为镇守西疆二十年，才养出了他的野心！

没有陛下的信任，他能在西疆待二十年？

没有朝廷的粮饷，他能打二十年仗？

如今翅膀硬了，就想另投明主？

这种忘恩负义之徒，有什么可辩的！”

一个老将抬起头，怒道：“钱谦桧！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钱谦桧冷笑，“密信是假的？信使是假的？

皇城司的验查是假的？

你们几个替他说话，是跟他串通好了的吧？”

“你——”

“够了！”柳如烟猛地一拍扶手。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柳如烟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最后落在孙冲身上。

孙冲站在那里，没有跪。

他的囚服破了，头发散了，但脊背依然挺首。

两人对视。

柳如烟开口，声音很冷：“孙冲，你说十日之内必有败报。若没有呢？”

“若没有，臣甘愿领死。”

柳如烟冷笑：“好，将孙冲收押天牢，朕等到呼延豹大破姜策之后，再赐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