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柳如烟的无能狂怒

赵恒兵败的消息传到乾都时，正是午后。

柳如烟刚用完午膳，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奏折。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院中的梅花上，将那一树红梅映得格外娇艳。

钱谦桧躬着身子站在一旁，正说着些吉利话：“陛下，今岁梅花开得比往年都好，可见是陛下洪福齐天，连花木都感念圣恩……”

柳如烟嘴角微微勾起，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冀州急报！”

一个大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暖阁外，浑身发抖。

柳如烟眉头微皱：“进来。”

那大监爬进暖阁，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陛下……冀州……赵恒大帅他……”

柳如烟放下奏折，端起茶盏：“赵恒怎么了？他把姜策杀了吗？”

“赵、赵大帅他……死了！”

柳如烟的手一顿。

“死了？”她放下茶盏，目光盯着那大监，“怎么死的？”

大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被……被张飞……吼死的……”

暖阁里静了一瞬。

柳如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大监的声音如同蚊蚋：“张飞单枪匹马杀进大营，冲到赵大帅面前，吼了一嗓子……赵大帅当场……当场就没了……”

“啪！”

柳如烟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吼死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堂堂征讨大元帅，三十万大军的主帅，被一个莽夫吼死了？”

钱谦桧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大监拼命磕头，不敢接话，双手将谍报递上。

柳如烟拿起谍报，看了起来。

等到看完谍报，柳如烟的脸色顿时铁青。

“好一个张飞，先用疲兵之计，少了我军粮仓，又单枪匹马闯营，如入无人之境！

可称的上是有勇有谋，文武全才！想不到姜策麾下还有如此能人！”

“姜策真该死啊！麾下有如此能人，居然不思送给朝廷，反而蓄养在自己身边。”

“朕果然没冤枉他，他果然是早有反心！”

“逆贼姜策！朕迟早有一天要将你的头踩在脚底下！”

柳如烟转过身，走回软榻前，忽然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

通红的炭火滚了一地，吓得钱谦桧和几个太监连忙躲避。

“废物！”柳如烟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刘璋是废物，赵恒也是废物！

三十万大军，被人家五万人杀得片甲不留，主帅还被活活吓死！朕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她猛地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丢人！太丢人了！”

钱谦桧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陪着笑脸：“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那赵恒确实是无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无能？”柳如烟冷笑，“他打了十几年仗，朕以为他是个能用的，结果呢？被人一嗓子给吓死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梅花，胸口剧烈起伏。

“单枪匹马杀进三十万大营，吼死主帅，又单枪匹马杀出来……这话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朕的大乾没人了！”

钱谦桧连忙道：“陛下，那都是赵恒无能，并非我军战力不济。

依微臣看，这次虽然败了，但也探出了姜策的虚实。”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他。

“说。”

钱谦桧赶紧道：“陛下您想，姜策手下号称有二百万虎豹骑。

可这次对阵赵恒，他只派出了五万人，为什么？”

柳如烟眯起眼睛。

“因为他没人。”钱谦桧越说越来劲，“那二百万虎豹骑，真正愿意跟着他造反的，根本没多少。

不然的话，他大可以派五十万、一百万，首接碾压过去，何必只派五万跟赵恒周旋？”

柳如烟沉默片刻，眼中的怒意渐渐被思索取代。

“你的意思是……”

“微臣斗胆猜测，姜策麾下能用的虎豹骑，撑死了二十万。”

钱谦桧道，“剩下的，要么在观望，要么根本就不愿跟着他反。

所以他才只能精打细算，不敢把家底全压上。”

柳如烟慢慢走回软榻前坐下，目光闪烁。

二十万。

如果只有二十万……

“陛下。”钱谦桧又道，“赵恒虽然败了，但他这三十万，本就是用来试探的。

如今试探出姜策的底细，这三十万死得一点也不亏。”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的怒火更让人心寒。

“钱卿，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钱谦桧连忙躬身：“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只是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二十万……”她喃喃道，“二十万叛军，倒是不足为惧。

但那个张飞，还有那个白起，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普通将领，怕是制不住他们。”

她沉吟片刻，忽然坐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