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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温文尔雅的男人,竟是夺命连环凶手

19124 字 · 约 47 分钟 · 大案纪实録

1993年9月份的武汉,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傍晚的风卷着老汉口的烟火气,掠过街边的梧桐树,把细碎的光斑洒在斑驳的公交站牌上。那时候的武汉,没有如今的车水马龙,没有高楼林立的繁华,公交车还是那种铁皮外壳,发动起来“哐当哐当”响,站台边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身疲惫,却又藏着对家的期许。

李丽芬就在这群人里,她那年三十出头,是武汉一家纺织厂的女工,个子中等,皮肤是南方女人特有的白皙,柳叶眉,丹凤眼,年轻时也是厂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只是结婚生子后,日子被柴米油盐磨去了棱角,她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很少有妆容,唯有那双眼睛,偶尔还能看出当年的灵动。

这天她下班格外早,交接完手里的活,换好衣服就匆匆赶到了常坐的公交站台。彼时已经下午五点多,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双手揣在工装口袋里,眼神漫不经心地望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上给闺女做什么吃的,闺女今年刚满五岁,正是黏人的时候,丈夫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大小事,全靠她一个人扛。

就在她出神的间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男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带着点武汉本地人的软糯,却又比寻常汉子多了几分斯文:“小姐,下班了?”

李丽芬浑身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这一回头,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身后站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大概三十一二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英俊,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潇洒倜傥,完全不像街头随处可见的闲散汉子。

李丽芬定了定神,脸上掠过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随口应道:“我又不认识你。”她常年一个人操持家里,性子算不上外向,遇到陌生男人搭话,第一反应本是防备,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生硬话语,也软了几分。

哪知道那个男人听完,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自作多情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又不刺耳:“哈哈哈,相逢何必曾相识呢?都是下班赶路的人,说句话而已,不至于这么见外吧?”

要是放在现在,谁都知道,这就是赤裸裸的搭讪,甚至有些轻浮。可在九十年代初的武汉,人们的思想还不算开放,很少有男人会主动对陌生女人说这样的话,更别说还是个长得这么周正的男人。

李丽芬听完这话,脸颊微微一热,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情,或许是这个男人的笑容太有感染力,或许是那句“相逢何必曾相识”戳中了她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或许,是结婚多年,她太久没有被这样一个英俊的陌生男人如此关注过了。总之,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怒斥一句“臭流氓”,也没有转身不理不睬,反而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笑,眉眼间的疏离,淡了许多。

这一笑,在那个男人眼里,无疑是最明确的信号,她不反感自己,甚至有几分意动。常年游走在女人堆里的他,一眼就看透了李丽芬的心思,于是趁热打铁,又试探着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邀约的诚意,又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小姐,看你心情也不错,要是你有兴趣的话,我请你去跳舞吧?”

李丽芬心里又是一动。她太清楚了,九十年代初的武汉,最流行的娱乐休闲方式,就是卡拉oK和跳舞。那时候的舞厅,灯光暧昧,音乐悠扬,是年轻人约会、中年人排解烦闷的好去处。她年轻时也去过几次,只是结婚生子后,心思全放在了家庭和孩子身上,再也没有踏过舞厅的大门,甚至连被男人邀约跳舞的念头,都从未有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说行?可她是有家有口的人,和一个陌生男人去跳舞,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说不行?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她心底又有一丝不舍,那种被人追求、被人重视的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久到让她有些贪恋。

仓促之间,她彻底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陌生男人的邀请,只能低着头,脸颊通红,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装的衣角,那副窘迫又羞涩的模样,更让眼前的男人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男人,也就是后来犯下多起连环抢劫杀人案的丁建明,堪称情场老手。他一眼就看穿了李丽芬的纠结和心动,没有再步步紧逼,反而放缓了语气,给了她台阶下,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几分体贴:“小姐,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后天下午这个时间,我还会在这个车站等你,来不来,全凭你自己决定,我绝不勉强你。”

说完,他对着李丽芬潇洒地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又有几分笃定:“后天见。”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站台,白衬衫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李丽芬一个人,站在原地,心神不宁。

丁建明走了之后,李丽芬的心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她站在公交站台,直到公交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都没有上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英俊的脸庞和温和的声音,心里既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感。

她扪心自问,结婚这么多年,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了家庭、孩子和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又平淡。丈夫常年在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就算回来了,也只是匆匆寒暄几句,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甜言蜜语,更没有像这样,主动邀约她、关注她。她长得不难看,身材也保持得不错,年轻时也是被人追着跑的美人,可结婚后,她仿佛就成了一个围着家庭转的黄脸婆,再也没有体会过被男人追的感觉。

“我到底去不去呢?”李丽芬在心里反复纠结着,两种念头在她心底激烈地交战。一种念头告诉她,不能去,她是有家有口的人,有丈夫,有孩子,要是和这个陌生男人扯上关系,一旦陷入婚外情,后果不堪设想,要是被亲戚朋友知道了,被丈夫知道了,她这辈子就抬不起头来了,甚至可能会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孩子的未来。

可另一种念头,却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那个男人太帅了,太会说话了,那种被人重视、被人追求的感觉,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过得太压抑、太委屈了,她也想为自己活一次,也想寻求一点刺激,弥补一下这些年的遗憾。“婚外情又怎么样?只要做得隐蔽一点,谁会知道呢?”她甚至开始自我安慰起来。

想来想去,纠结了整整两天,在一种莫名的冲动和贪恋之下,李丽芬还是下了决心,她要去。她实在是抵挡不住那个男人的诱惑,也实在是不想错过这次寻求刺激的机会。她甚至开始偷偷打扮自己,找出了压在箱底的、很少穿的碎花衬衫,梳了一个精致的发型,还偷偷抹了一点雪花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漂亮一点。

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这天下午五点多,李丽芬下班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匆匆赶回家,而是特意放慢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再次来到了那个公交站台。

让她没想到的是,丁建明竟然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他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地站在站台边,眼神望着她走来的方向,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个深情的恋人,在等待自己的心上人。

看到李丽芬走来,丁建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和温柔:“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李丽芬的脸颊又是一红,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应道:“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丁建明见状,没有戳破她的心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语气体贴:“没关系,不管你是过来看看,还是愿意陪我去跳舞,我都高兴。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舞厅还没热闹起来,不如我先请你去旁边的小酒馆吃点东西,喝点小酒,咱们聊聊天,怎么样?”

李丽芬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此刻的心里,已经完全被兴奋和期待占据,早已把之前的顾虑和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丁建明带着她,走到了站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那家小酒馆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墙上贴着几张老旧的海报,摆放着几张木质的桌子和椅子,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酒香,看起来很接地气,也很隐蔽,适合两个人聊天。

丁建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让李丽芬坐下,然后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家常菜,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蒸鱼,还有一份凉拌黄瓜,都是武汉人爱吃的口味,又要了几瓶本地的啤酒。

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啤酒也倒好了。丁建明拿起酒杯,对着李丽芬举了举,笑容温和:“来,小姐,先敬你一杯,谢谢你愿意赏脸,陪我过来吃饭。”

李丽芬也拿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不客气”,然后抿了一小口啤酒。啤酒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几分微醺的感觉,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俩人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丁建明很会找话题,从家常里短,聊到婚姻生活,再聊到各自的人生经历,他言语幽默,谈吐得体,又很会倾听,不管李丽芬说什么,他都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还能精准地戳中她的心底,说出她的委屈和不甘。

李丽芬越聊越投入,越聊越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虽然和自己素不相识,但心里的距离,却越来越近。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还有对平淡婚姻的不满,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她说起自己常年一个人操持家庭的辛苦,说起丈夫的冷漠和疏离,说起自己对浪漫和温情的渴望,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丁建明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安慰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辛苦你了,你这么好的女人,不该过得这么委屈。”“没关系,以后有我陪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他的话,像一剂良药,瞬间治愈了李丽芬心底的伤口,也让她对这个男人,更加依赖和信任。

在吃饭的过程中,李丽芬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丁建明。丁建明告诉她,自己是做小生意的,平时比较自由,只是心里比较孤单,所以那天在车站,看到她之后,就忍不住主动和她搭话了。他没有多说自己的过往,只是捡着一些好听的、能博取同情的话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孤独、深情、又温柔体贴的男人。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几瓶啤酒下肚,李丽芬已经有了几分微醺,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看向丁建明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丁建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吃完饭,结了账,丁建明扶着微微有些站立不稳的李丽芬,语气依旧温柔:“李芬,时间也不早了,舞厅人也多了,不过我看你有点累,不如咱们去红山公园走走,吹吹晚风,醒醒酒,怎么样?”

李丽芬此刻早已被丁建明迷得神魂颠倒,心里满是花痴的念头:“建明约我去公园走走,这么晚了,公园人少,他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就不由得加快,心里满怀期待,小鹿乱撞,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那时候的红山公园,还没有如今这么热闹,尤其是到了傍晚,加上已经是9月份,秋天来了,天气渐渐转凉,公园里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偶尔能见到一两对情侣,躲在树荫下,搂搂抱抱,腻腻乎乎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丁建明扶着李丽芬,慢悠悠地走进公园里,沿着小路,一路走到了公园深处一个避人耳目的地方,那里长满了高高的杂草和树木,遮挡住了外人的视线,旁边还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很是隐蔽。

丁建明扶着李丽芬,坐在了草地上,然后挨着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李丽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粉的清香。俩人又说了一会话,丁建明的手,不知不觉地搭在了李丽芬的肩膀上。李丽芬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拒绝,反而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见李丽芬没有反抗,丁建明再也忍不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而贪婪,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和凶狠。他突然扑了上去,一把将李丽芬摁倒在了草地上,双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李丽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反抗,想推开他,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建明,你干什么?别这样……”

可此时的丁建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柔,眼神凶狠,力气也大得惊人,死死地按住她,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李丽芬的心里,一边是慌乱和害怕,一边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刺激,这种禁忌的、偷偷摸摸的感觉,是她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她挣扎了几下,见反抗无效,心里的慌乱和害怕,渐渐被刺激和贪恋取代,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和丁建明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在这片隐蔽的草地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彼时的李丽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放纵,这一次的贪恋,将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这之后,丁建明和李丽芬,就像两条脱缰的野马,彻底陷入了婚外情的泥潭,无法自拔。他们先后背着自己的妻子和丈夫,又偷偷约会了好多次,每次都是丁建明主动邀约,李丽芬欣然赴约,他们在隐蔽的小旅馆、在偏僻的公园角落,一次次放纵自己,享受着这种禁忌的快乐,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快乐,背后隐藏着怎样致命的危险。

李丽芬沉浸在丁建明给她的温柔和刺激中,早已把自己的丈夫、孩子和家庭,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甚至开始幻想,要是能和丁建明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要是能嫁给丁建明,摆脱那种平淡、压抑的婚姻生活,该多幸福。她却不知道,丁建明对她,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感情,所谓的温柔和体贴,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陷阱,所谓的约会和陪伴,不过是他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伪装。他接近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他看中了她身上的黄金首饰,看中了她的钱财,更看中了她已婚女人的身份,这样的女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大概率会因为害怕婚外情曝光,而不敢声张,就算被发现,也很难快速查到他的头上。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1993年10月16号上午,丁建明又主动约李丽芬出去玩。李丽芬满心欢喜,一大早,就起床收拾打扮,给闺女做好早饭,送她去了幼儿园,然后匆匆坐车,赶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武汉东湖风景区。

东湖风景区,是武汉有名的景点,湖水清澈,岸边杨柳依依,风景秀丽,就算是在秋天,也依旧美不胜收。丁建明早已在那里等她,看到李丽芬走来,脸上又露出了那抹熟悉的温和笑容,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李芬,你来了,咱们今天好好玩玩。”

李丽芬的脸颊一红,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是甜蜜。俩人在东湖风景区里,慢悠悠地逛着,一边欣赏着美丽的风景,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丁建明时不时地给她买一些小零食,时不时地牵着她的手,拥抱她,温柔得不像话,让李丽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之中。

他们在风景区里,逛了整整两个多钟头,从湖边逛到了山林边,从清晨逛到了中午。中午左右的时候,丁建明提议,去旁边的南望山上看看,说南望山上的风景更好,更安静,适合两个人独处。李丽芬没有丝毫怀疑,欣然答应了。

丁建明带着李丽芬,爬上了南望山。南望山上,树木茂盛,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很是隐蔽。他们在山上一处树林子里边,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又说了一会话,丁建明再次对李丽芬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李丽芬依旧半推半就,和他再次发生了性关系。

完事之后,俩人都有些疲惫,丁建明提议,先找个餐馆吃午饭,下午再继续逛。李丽芬点了点头,任由丁建明牵着自己的手,下山去了。他们在山下找了一家小小的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继续沿着湖边的公路闲逛。

不知不觉间,他们又逛到了余家山。余家山和南望山一样,树木茂盛,人迹罕至,山路崎岖,很是偏僻。此时,尽管两个人已经逛了大半天,早已精疲力尽,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但丁建明的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一丝贪婪和急切,他转过头,对着李丽芬,语气依旧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李芬,咱们再上山上走走去吧,山上安静,咱们再好好聊聊天,休息休息。”

李丽芬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丁建明的心思,他准是又想做那种事了,真是等不及的样子。她虽然有些疲惫,但看着丁建明温柔的眼神,还是不忍心拒绝,心里也有一丝贪恋那种禁忌的快乐,于是,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应道:“好,不过,咱们就休息一会儿,别太累了。”

丁建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扶着李丽芬,一步步爬上了余家山的山林深处。这里比南望山的树林子,还要隐蔽,周围全是高高的树木和杂草,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显得格外阴森。

到了地方之后,丁建明果然再次对李丽芬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李丽芬半推半就,再次和他发生了性关系。这一次,李丽芬格外疲惫,完事之后,连动都不想动,直接躺在了草地上,闭着眼睛,休息起来,很快,就有了几分睡意,对丁建明,更是没有了丝毫的防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平日里对她温柔体贴、甜言蜜语的男人,会在她最放松、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对她下毒手。

趁着李丽芬躺在草地上休息、毫无防备的时候,丁建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凶狠和贪婪。他缓缓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躺在草地上的李丽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然后,突然弯下腰,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李丽芬的脖子。

李丽芬瞬间被惊醒,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到丁建明冰冷凶狠的眼神,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想挣扎,想呼喊,想推开他,可丁建明的力气太大了,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很快就涨得通红,眼神里的惊恐,渐渐被绝望取代,她拼命地蹬着腿,双手胡乱地抓着,可一切都是徒劳。

丁建明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看到李丽芬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他还是不放心,怕李丽芬不死,又随手捡起身边一块锋利的石头,狠狠地砸向李丽芬的头部。“砰”的一声,石头砸在头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李丽芬的头发,也染红了身下的草地。李丽芬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可丁建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又从自己的球鞋上,解下了一根鞋带,然后,紧紧地勒住了李丽芬的脖子,用力勒了好几圈,还系上了一个死结,确保她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地上,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见李丽芬的身体,再也没有丝毫的动静,确认她已经死透了,这才放心下来。

随后,丁建明露出了贪婪的本性,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李丽芬脖子上的金项链,那是李丽芬结婚的时候,丈夫给她买的,虽然不算特别粗,但在当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又取下了她手上的一枚金戒指,那也是她平日里最常戴的首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金项链和金戒指收好,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擦掉了手上的血迹,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李丽芬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转身,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路,逃下山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李丽芬的尸体,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余家山的山林深处,无人知晓。直到两天之后,也就是1993年10月18号,一群游客来到余家山游玩,在山林深处,意外发现了她的尸体。当时,尸体已经有了一些腐烂的迹象,头部有明显的伤痕,脖子上有清晰的勒痕,身上的衣服凌乱,看起来惨不忍睹。游客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接到报警电话之后,洪山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立刻带着技术侦查人员,赶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勘察。技术侦查人员小心翼翼地收集着现场的每一个线索,提取着可能存在的指纹、毛发和脚印,民警则在现场周围进行走访调查,寻找目击者和相关线索。

随后,法医对李丽芬的尸体,进行了尸检。经过详细的尸检,法医最终认定,李丽芬生前,曾经和别人发生过性关系,死亡原因,是被人扼颈、勒颈,并且头部受到钝器重击,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前,也就是10月16号左右。

同时,法医还发现,现场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李丽芬的身上,除了头部的伤痕和脖子上的勒痕之外,没有其他明显的反抗痕迹,这就说明,李丽芬很可能是死在熟人手上,或者是死在她信任的人手上,否则,她不会没有丝毫防备,也不会没有反抗的痕迹。

几天之后,通过现场遗留的物品和走访调查,民警终于查明了李丽芬的身份,武汉某纺织厂女工,三十一岁,已婚,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丈夫常年在外地打工。查明身份之后,侦查人员立刻围绕李丽芬的社会关系,展开了全面的调查走访,重点排查那些和李丽芬关系密切、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的人。

侦查人员一致认为,能和李丽芬发生性关系,又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她下毒手,并且抢走她身上的黄金首饰,这个人,一定和李丽芬关系不一般,要么是她的情人,要么是她的熟人,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于是,侦查人员开始大规模排查李丽芬的社会关系,包括她的同事、朋友、亲戚,还有她丈夫的朋友、亲戚,凡是和她有过接触、关系比较密切的人,都被纳入了排查范围。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侦查人员一共摸排出了40多名重点嫌疑对象,然后,对这40多名嫌疑对象,挨个进行审查,核实他们的身份、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排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经过逐一审查和核实,这40多名重点嫌疑对象,没有一个人有作案嫌疑和作案条件,他们要么在李丽芬死亡的时间段,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要么没有作案动机,要么和李丽芬的关系,并没有达到能单独约会、毫无防备的程度。

这一结果,让所有的侦查人员,都陷入了困境。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平时的李丽芬,性格其实挺豪放的,社会交往也比较广泛,否则,也不会仅仅因为“生前发生过性关系”这一特点,就排查出40多名重点嫌疑对象。可尽管警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全力展开侦查,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案件陷入了僵局。

其实,警方之所以找不到线索,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丁建明和李丽芬,只是偶然之间认识的情人关系,他们的约会,非常隐蔽,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李丽芬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丁建明的存在,她害怕婚外情曝光,害怕被亲戚朋友嘲笑,害怕被丈夫知道,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段禁忌的关系。也正因为如此,警方在排查李丽芬的社会关系时,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丁建明的踪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外情,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就这样,李丽芬被杀案,因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渐渐被搁置了下来。侦查人员虽然没有放弃,依旧在时不时地排查线索,可始终没有任何进展,丁建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来没有在李丽芬的生命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就到了1994年。这一年的冬天,武汉格外的冷,寒风呼啸,街头的梧桐树,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就在人们渐渐忘记李丽芬被杀案的时候,一起相似的案件,再次发生了,这一次,受害者侥幸活了下来,也给警方,提供了第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1994年1月18号中午,洪山区公安分局关山街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工作,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26岁的少妇,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和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疲惫,刚一进门,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随后,就泣不成声地,向民警讲述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这个少妇,名叫张平,是武汉一家机械厂的女工,已婚,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丈夫结婚四年,夫妻二人,都在同一家企业当工人,日子过得平淡而普通。张平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身材比较丰满,皮肤白皙,在九十年代初,她的穿衣风格,相对来说,比较时尚,也显得有些性感,加上性格比较开朗,平时也很喜欢被人夸奖和奉承。

张平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向民警讲述着事情的经过。据张平回忆,事情发生在1994年1月15号下午,那天天气还算不错,没有那么冷,阳光也比较温和。她休息,就带着才三岁的女儿,来到了汉阳文化宫的草坪上玩。汉阳文化宫,是当时汉阳比较热闹的地方,很多大人都会带着孩子,来这里晒太阳、玩耍,草坪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她带着女儿,在草坪上玩了一会儿,女儿在一旁追逐嬉戏,她则坐在草坪上,晒着太阳,休息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男人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小姐,我请您去跳舞好吗?”

张平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还以为是自己的熟人,跟她开玩笑呢。可转过头一看,她才发现,说话的这个男人,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大概三十三四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英俊,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潇洒倜傥,和李丽芬遇到的那个男人,模样、气质,几乎一模一样。

张平定了定神,脸上掠过一丝疑惑和疏离,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随口应道:“我又不认识你,谁跟你去跳舞啊?”她虽然喜欢被人奉承,但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和陌生男人搭话的人,尤其是在带着女儿的情况下,更是多了几分防备。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主动向她搭讪的陌生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杀害李丽芬的凶手,丁建明。沉寂了几个月之后,丁建明,再次出手了,他依旧沿用着之前的作案手法,寻找已婚女性作为侵害对象,用温柔和甜言蜜语,编织陷阱,引诱她们上钩。

丁建明一看张平说话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不客气,但眼神里,并没有那种强烈的厌恶和抵触,反而有一丝好奇和羞涩,他立刻就知道,这个女人,和李丽芬一样,也是一个渴望被关注、被奉承的人,也是一个可以被他轻易引诱上钩的猎物。

于是,丁建明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耍起了贫嘴,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幽默和奉承:“小姐,您看您这么漂亮,这么有魅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朋友嘛,过几天,咱们不就成朋友了?到时候,再一起去跳舞,不就顺理成章了?”

张平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微微一热,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和调侃:“哎哟,我又不是小姑娘家了,都结婚生子了,你跟我交什么朋友啊?还夸我漂亮,净说些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丁建明立刻接话,语气依旧温柔,奉承的话说得恰到好处,不浮夸,却又能精准地戳中张平的心底,“您虽然结婚生子了,但气质越来越好,身材也保持得这么好,比那些小姑娘家,更有魅力,更让人着迷。我是真心觉得您漂亮,真心想和您交个朋友。”

讨好女人,本就是丁建明的拿手好戏。他太清楚了,像张平这样的已婚女性,尤其是结婚多年,婚姻生活平淡无味,常年得不到丈夫的关注和奉承的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被人夸奖、被人重视,喜欢听甜言蜜语。只要他多说一些奉承的话,多给她一些温柔和体贴,很快,就能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放下防备,心甘情愿地落入自己的陷阱。

其实,张平自己也知道,自己谈不上有多漂亮,只是身材比较丰满,穿衣风格比较性感而已。可结婚四年,她从来没有听丈夫说过一句甜言蜜语,丈夫每天下班,就是看电视、喝酒、睡觉,从来不会关注她的心情,不会夸奖她,不会体贴她,他们的婚姻,平淡得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激情和浪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又乏味。

所以,当丁建明说出这些奉承的话,说出这些甜言蜜语的时候,张平的心里,瞬间就被幸福感填满了,那种被人重视、被人夸奖的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久到让她有些飘飘然,仿佛云里雾里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愉悦。她对丁建明的防备,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放下了许多。

丁建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很聪明,见张平不愿意去跳舞,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立刻改变了策略,换了一个邀约的方式,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几分体贴:“小姐,既然您不愿意去跳舞,那也没关系,不勉强您。那我请您上茶馆喝茶去吧?就喝杯茶,聊聊天,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也不会让您为难,怎么样?”

张平心里一动,琢磨着:“喝茶而已,又不是跳舞,不需要搂搂抱抱,也不需要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跟这么一个英俊潇洒、又会说话的男人,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也挺好的,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听到好听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张平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啊,喝杯茶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带着我女儿一起。”

“没问题,”丁建明立刻点头答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孩子一起更好,小孩子也能喝点果汁、吃点小点心,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也不耽误你看孩子。”

说完,丁建明主动走上前,帮张平牵起女儿的手,语气温柔地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句:“小朋友,真可爱,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丁建明,又看了看张平,见张平点了点头,才小声地应道:“好。”

随后,丁建明带着张平和她的女儿,来到了汉阳文化宫附近的一家茶馆。那家茶馆,装修得比较雅致,环境安静,很适合聊天。丁建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包间,让张平和女儿坐下,然后点了一壶好茶,几碟小点心和一杯果汁,递给了小女孩。

包间里,气氛暧昧而安静,只有茶水沸腾的声音,和小女孩吃点心的细微声音。丁建明和张平,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丁建明依旧很会找话题,从家常里短,聊到婚姻生活,再聊到各自的烦恼和期许,他言语幽默,谈吐得体,又很会倾听,不管张平说什么,他都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时不时地安慰她,时不时地说一些甜言蜜语,把张平哄得团团转。

张平越聊越投入,越聊越觉得,丁建明是一个懂她、疼她、体贴她的人,是一个能读懂她心底委屈和不甘的人。她把自己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把自己对平淡婚姻的不满,把自己对浪漫和温情的渴望,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丁建明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安慰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辛苦你了,你这么好的女人,不该过得这么委屈。”“你丈夫真是太不懂珍惜了,这么好的妻子,不知道好好疼爱,真是太可惜了。”“没关系,以后有我陪你,我会好好疼你、体贴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这些话,像一剂良药,瞬间治愈了张平心底的伤口,也让她对丁建明,更加依赖和信任,甚至开始幻想,要是能和丁建明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已婚的女人,忘记了自己的丈夫和家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彻底沉浸在丁建明给她的虚假温柔和浪漫之中。

俩人在茶馆里,一聊就是两个多钟头,小女孩在一旁,吃着点心,喝着果汁,玩得无聊了,就靠在张平的怀里,睡着了。张平的耳朵里,灌满了丁建明说的甜言蜜语,心里满是愉悦和不舍,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张平的心里,还有些依依不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看着丁建明,小声说道:“今天,谢谢你请我喝茶,我很开心。”

丁建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平的头发,语气温柔:“能让你开心,我就满足了。我也很开心,能认识你,能和你聊这么久。这样吧,咱们约定好,几天后,我再请你出来,咱们好好玩玩,好不好?”

张平的脸颊一红,心跳不由得加快,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随后,丁建明主动送张平和她的女儿,到了公交站台,看着她们上了公交车,才转身离开。看着丁建明离去的背影,张平的心里,满是甜蜜和期待,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落入了丁建明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向她逼近。

其实,张平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在认识丁建明之前,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丈夫的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丈夫的事。她之所以会被丁建明引诱,之所以会放下自己的防备,之所以会对丁建明产生好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渴望温存,渴望体贴,渴望浪漫,渴望被人重视。她和丈夫的婚姻,太过平淡,太过乏味,没有丝毫的激情和浪漫,丈夫常年对她冷漠、疏离,让她的心底,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当丁建明出现,给了她想要的温柔、体贴和浪漫,给了她想要的重视和奉承的时候,她就彻底沦陷了,再也无法自拔。

有心理专家曾经分析过这个问题:当一个人在家里,得不到他渴望得到的东西,当夫妻之间,缺少浪漫,缺少温存,缺少沟通,缺少理解的时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产生去外面寻求这种温馨、浪漫和重视的需求和想法。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张平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不是天生就想背叛家庭,而是被平淡的婚姻,被丈夫的冷漠,逼得不得不去外面,寻求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暖和浪漫。

1994年1月18号,张平休息,按照事先和丁建明的约定,上午8点半的时候,她准时来到了汉阳商场门口,和丁建明会面。这一次,她没有带女儿,她找了一个借口,把女儿托付给了邻居照看,她想,好好和丁建明相处一会儿,好好享受一下这种虚假的浪漫和温柔,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丁建明,依旧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外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张平走来,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张平,你来了,咱们今天,去摩山风景区的余家山玩玩吧,那里风景好,人也少,适合两个人独处。”

张平没有丝毫怀疑,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此时的她,早已被丁建明迷得神魂颠倒,对丁建明,没有了丝毫的防备,丁建明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丁建明让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随后,俩人一起坐车,来到了摩山风景区的余家山。余家山,依旧是那样的偏僻,那样的隐蔽,树木茂盛,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和李丽芬被杀的地方,有着惊人的相似。到了余家山之后,丁建明带着张平,爬上了山林深处,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然后,就对张平,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张平的心里,有一丝犹豫,有一丝愧疚,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可看着丁建明温柔的眼神,听着丁建明的甜言蜜语,那种犹豫和愧疚,很快就被欲望和贪恋取代,最终,她还是半推半就,和丁建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丁建明,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张平,有过丝毫的感情,他感兴趣的,从来都不是张平的身子,虽然,这对他来说,算是额外的附赠品,他真正的目的,是张平身上的那些黄金首饰,是张平的钱财。他之所以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引诱张平,讨好张平,就是为了让她放下防备,心甘情愿地和自己发生关系,然后,在她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对她下毒手,抢走她身上的钱财。

发生完关系之后,张平显得格外满足,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她毫无防备地躺在丁建明的怀里,像个小女人一样,撒娇卖萌,语气温柔:“建明,我好开心,以后,你还要经常陪我,好不好?”

丁建明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抚摸着张平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应道:“好,我会经常陪你的,永远都陪着你,不会离开你。”可他的心里,却早已冰冷刺骨,凶狠的念头,已经在他的心底,悄然升起,他知道,时机,到了。

就在张平躺在他的怀里,毫无防备,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之中的时候,丁建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凶狠和贪婪。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张平的脖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张平瞬间被惊醒,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她下意识地想挣扎,想呼喊,想推开丁建明,嘴里还大声念叨着:“建明,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可丁建明的力气太大了,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仿佛要将她的脖子掐断一般。她的脸,很快就涨得发紫,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四肢无力地乱蹬着,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指甲无意间划过丁建明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可这丝毫没有撼动丁建明的决心,他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

张平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的丁建明,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英俊脸庞,此刻变得格外狰狞、冰冷,像来自地狱的恶魔,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想到了自己三岁的女儿,想到了平日里虽然冷漠、但从未伤害过她的丈夫,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自己的亲人,她拼命地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双脚用力蹬向丁建明的胸口,可这微弱的反抗,在丁建明面前,就像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没过多久,张平的挣扎就越来越微弱,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也渐渐失去了光泽,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几乎难以察觉。丁建明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不再挣扎,心里依旧不放心,他太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生怕张平没有死透,留下后患。于是,他松开掐着张平脖子的手,和杀害李丽芬时一样,弯腰解下自己球鞋上的鞋带,双手用力,将鞋带紧紧地勒在张平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用力拧紧,还特意系上了一个死结,确保她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丁建明才缓缓松开手,蹲在地上,静静地观察了张平几分钟,见她的胸口没有丝毫起伏,脸色越来越苍白,确认她已经“死透”了,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站起身,伸手在张平的身上胡乱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她耳朵上的一对金耳环,那是张平结婚时,婆婆给她买的,成色很好,还有她手指上戴着的一枚金戒指,那是她自己省吃俭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丁建明小心翼翼地将金耳环和金戒指摘下来,擦了擦上面的痕迹,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张平的身上,确认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掉手臂上被张平抓挠的痕迹,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张平一眼,转身沿着崎岖的山路,小心翼翼地逃下山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幸运的是,张平并没有真的死透。丁建明离开后,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陷入深度昏迷的张平,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缓缓恢复了意识。她的脖子传来钻心的疼痛,呼吸依旧困难,喉咙里又干又疼,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浑身无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地躺在冰冷的草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茂密的树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身上的泥土和血迹,狼狈不堪。

她想起了丁建明那张狰狞冰冷的脸,想起了他掐住自己脖子时的狠劲,想起了自己拼命挣扎却无力反抗的绝望,心里就充满了恐惧,浑身不停地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或许是丁建明太过大意,或许是那根鞋带没有勒紧,或许是上天垂怜,不想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不想让她三岁的女儿失去母亲。

求生的欲望,渐渐压过了恐惧和疼痛。张平咬紧牙关,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爬到路边,寻求路人的帮助。可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她每动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一般,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也耗尽了她仅有的力气。

她挣扎了很久,也只挪动了一小段距离,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几声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他们正好路过这里,无意间发现了躺在草地上的张平。

“哎,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人!”一个村民率先发现了异常,指着张平的方向,大声喊道。其他几个村民听到喊声,立刻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张平衣衫不整、满脸是伤、脖子上有明显勒痕的模样时,都吓了一跳。

“这是谁啊?怎么伤得这么重?”“还有气吗?快看看还有气吗?”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张平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她还有微弱的气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快,快送她下山,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其中一个年长的村民当机立断,对着其他村民说道。几个村民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张平扶起来,轮流背着她,沿着崎岖的山路,匆匆往山下赶。一路上,他们不停地呼喊着张平的名字,生怕她再次陷入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波,村民们终于将张平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接到病人后,立刻对张平进行了紧急抢救。经过几个小时的全力抢救,张平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保住了一条命,但因为颈部受到严重损伤,加上失血过多,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需要长时间的治疗和休养。

村民们在医院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警方说明了情况。洪山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后,立刻赶到了医院,同时再次派人前往余家山的案发现场,进行重新勘察,收集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三天之后,张平终于缓缓醒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民警时,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向民警,讲述了自己被丁建明引诱、侵害,然后被灭口的全过程,尤其是详细描述了丁建明的外貌特征。

据张平回忆,凶手丁建明,年龄大概三十三四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匀称,眉眼英俊,鼻梁高挺,嘴唇偏薄,平时说话语气温和,带着一点武汉本地人的软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有迷惑性。他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净整洁,作案当天,穿的是一件深色的外套,手上没有明显的疤痕,但是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她在挣扎的时候,用指甲抓出来的。

除此之外,张平还向民警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丁建明的左手食指,有一点弯曲,像是受过伤留下的后遗症,而且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用右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左手食指,这个小动作,非常明显。另外,丁建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很好辨认。

民警们听完张平的讲述,立刻将她描述的凶手特征,一一记录下来,同时结合现场勘察收集到的线索,画出了丁建明的模拟画像。经过比对,民警们发现,张平描述的这个凶手,和李丽芬被杀案中,可能存在的凶手,外貌特征、作案手法,几乎完全一致,都是英俊潇洒、善于伪装,都是以已婚女性为侵害对象,都是用温柔和甜言蜜语引诱受害者上钩,都是在偏僻的山林里作案,都是先侵害受害者,再抢走受害者身上的黄金首饰,最后杀人灭口,作案手法极其残忍,而且非常隐蔽。

侦查人员立刻意识到,这两起案件,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于是决定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成立了专门的专案组,全力追查凶手丁建明的下落。专案组根据张平提供的凶手特征和模拟画像,在武汉全市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工作,重点排查那些年龄、身高、外貌符合条件,手臂上有抓痕,左手食指有弯曲后遗症的男性。

同时,民警们还加大了对案发现场周边区域的走访调查力度,走访了附近的村民、商贩,还有茶馆、酒馆、舞厅等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寻找丁建明的踪迹。另外,民警们还发布了悬赏通告,公开了丁建明的模拟画像和相关线索,鼓励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凡是能提供有价值线索,帮助警方抓获凶手的,给予重奖。

一时间,武汉全市上下,都掀起了追查凶手丁建明的热潮。市民们积极响应,纷纷关注悬赏通告,很多人都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虽然大部分线索都是无关紧要的,但也有一些线索,为警方的侦查工作,提供了重要的方向。

而凶手丁建明,在杀害张平(他以为)、抢走金耳环和金戒指之后,就立刻逃离了武汉市区,躲到了周边的县城里,暂时不敢露面。他知道,警方一定会全力追查他的下落,所以他格外谨慎,不敢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甚至不敢和陌生人说话,每天都躲在出租屋里,惶惶不可终日。

但他骨子里的贪婪和好色,并没有因为恐惧而收敛。躲在县城里没过多久,他就又忍不住了,开始在县城里游荡,寻找新的侵害对象,依旧沿用之前的作案手法,用温柔和甜言蜜语,搭讪那些已婚女性,试图引诱她们上钩,继续抢夺她们身上的钱财。

幸运的是,此时的警方,已经根据张平提供的线索,将排查范围扩大到了武汉周边的县城,丁建明的一举一动,渐渐进入了警方的视线。1994年3月27号下午,丁建明在一个县城的公园门口,试图搭讪一位已婚女性时,被正在附近排查的民警当场抓获。

民警们将丁建明抓获后,立刻对他进行了审讯。一开始,丁建明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杀害李丽芬、侵害张平的罪行,声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民警们抓错人了。

但当民警们拿出张平提供的线索、模拟画像,还有现场勘察收集到的相关证据,尤其是提到他手臂上的抓痕和左手食指的弯曲后遗症时,丁建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于是,在民警的审讯下,他缓缓低下了头,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李丽芬、侵害并试图杀害张平,以及抢夺她们身上黄金首饰的全部罪行。

据丁建明供述,他出生于1961年,武汉本地人,小时候因为家庭贫困,早早地就辍学了,没有固定的工作,常年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喜欢贪图享乐,又不愿意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于是就动起了歪心思,想通过抢劫的方式,快速获取钱财。

一开始,他只是在街头抢劫路人,但是这种方式,风险很大,很容易被警方抓获。后来,他发现,很多已婚女性,尤其是那些婚姻生活平淡、渴望被关注、被奉承的已婚女性,防备心比较弱,而且身上大多会佩戴黄金首饰,容易引诱,也容易得手,就算出了什么事,她们也大概率会因为害怕婚外情曝光,而不敢声张。

于是,丁建明就开始刻意伪装自己,每天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温文尔雅、英俊潇洒,然后在公交站台、公园、文化宫等人员密集的地方,寻找合适的侵害对象,专门搭讪那些已婚女性,用温柔的语气、动听的甜言蜜语,引诱她们上钩,和她们发生不正当关系,等到她们彻底放下防备之后,就将她们带到偏僻的山林里,抢走她们身上的黄金首饰,然后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1993年9月,他在公交站台,偶然遇到了李丽芬,见李丽芬长相清秀、防备心弱,又渴望被关注,就觉得她是一个合适的侵害对象,于是就主动上前搭讪,用甜言蜜语引诱李丽芬,和她发生了婚外情。在和李丽芬相处了一个多月,彻底取得李丽芬的信任之后,他就将李丽芬带到余家山的山林深处,抢走了她身上的金项链和金戒指,然后将她杀害,之后逃离了现场。

杀害李丽芬之后,丁建明沉寂了几个月,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警方的动向,见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就又开始蠢蠢欲动。1994年1月,他在汉阳文化宫的草坪上,遇到了带着女儿的张平,见张平性格开朗、喜欢被奉承,就再次用同样的手法,引诱张平,和张平约定见面,然后将张平带到余家山的山林深处,侵害了张平,抢走了她身上的金耳环和金戒指,之后试图将张平杀害,以为张平已经死透之后,就逃离了现场,没想到张平竟然侥幸活了下来,还向警方提供了他的相关线索。

丁建明还供述,在杀害李丽芬、侵害张平之前,他还曾经用同样的手法,引诱过几位已婚女性,只是因为当时时机不成熟,或者对方有所防备,没有得手,所以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丝毫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悔意,在他看来,那些被他侵害、杀害的女性,都是因为自己贪慕虚荣、渴望刺激,才会落入他的陷阱,死不足惜。

警方根据丁建明的供述,立刻前往他的出租屋,进行搜查,在出租屋里,找到了他还未来得及变卖的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等首饰,经过鉴定,这些首饰,正是李丽芬和张平身上被抢走的物品,除此之外,警方还找到了丁建明作案时穿的深色外套、球鞋等物品,这些物品,都成为了指控丁建明罪行的重要证据。

1994年5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对丁建明提起了公诉。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经过公开审理,认为丁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犯罪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最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丁建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赔偿李丽芬家属、张平的全部经济损失。丁建明接到判决书后,没有提出上诉,他知道,自己罪有应得,难逃法律的制裁。

1994年10月,丁建明被依法执行死刑。这个英俊潇洒的“温柔恶魔”,终于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而李丽芬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张平也终于讨回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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