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观测日常

加入调查组的第一天，张恒就跟着安阳打算到处看看。

“唳……”

闪光勇士雄鹰在高空之中盘旋，侦查着周围的一切，下方正是安阳和张恒。

安阳如同资深前辈一般，说道：“白川先生的宝可梦记录工作不能只靠蹲在村子里等，得到处走，到处看，才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宝可梦。”

张恒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但他很快就发现，安阳所谓的“到处走”，几乎等同于在荒野里狂奔……

张恒站在多龙巴鲁托的背上，悠闲地飘在半空中，看着下方安阳跑得满头大汗。

“你就不能骑宝可梦吗？”张恒忍不住问。

安阳喘着气，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没你那么多宝可梦！”

张恒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安阳的宝可梦不多，除了那只甲壳龙，确实没展现过其他宝可梦。

“那你骑甲壳龙？”张恒试探道。

安阳白了他一眼。

“你见过甲壳龙跑起来什么样吗？”

“它的腿短，跑起来像个滚动的大石头，你要是敢骑上去，能把你颠到吐。”

张恒笑了。

“那就自己跑吧。”

安阳骂了一句什么，张恒没有听清。

他们翻过一座山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草原在面前铺展开来，远处有一条河流蜿蜒穿过。

河边的草地上，十几只宝可梦由派拉斯和派拉斯特组成的族群，正在低头吃草。

安阳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白川先生给他的记录本，翻开一页空白，开始画画。

“你在干嘛？”

张恒飘到他旁边，低头看着那本子上的……图形，不对，应该说诡异扭曲的线条……

“画宝可梦。”安阳头也不抬。

“白川先生说的，看到不认识的就要画下来，回去给他看。”

张恒看着那本子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沉默了片刻。

“你画的是未知图腾……确实很有水平！！”

安阳手里的笔顿了顿。

“你什么意思？这是派拉斯和派拉斯特！”

“不好意思。”

张恒连忙摆手，从背包里掏出那台从鹅城学府借来，还没来得及归还的摄像设备。

“我来帮你。”

安阳抬起头，看着张恒手里的那个长方形物体，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摄像……呃，记录器。”张恒斟酌着用词，“可以把画面记录下来，回去给白川先生看。”

安阳凑过来，盯着那个镜头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指头戳了戳。

“你最好别乱碰。”张恒开口劝诫。

“这东西要是坏了，我可能还真修不好。”

安阳收回手，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个摄像头。

“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张恒没有回答。他举着摄像头，对着那派拉斯特族群，调整了一下焦距。

安阳在旁边看着，不再追问。

他们在这片草原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张恒拍下了十几段视频，安阳则在旁边记录白川先生要求的各种信息——宝可梦的数量、行为、栖息环境等等。

虽然安阳的记录方法很原始，但他对宝可梦的观察非常细致，甚至连某只派拉斯特走路的姿态不太对劲都能注意到。

“那只，后腿有点瘸。”安阳指了指远处一只正在吃草的派拉斯。

张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只派拉斯确实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系统将它的属性面板调出，从状态栏中了解它的大体情况。

“不是外伤。”他低声说，“是关节的问题，可能是年纪大了。”

“毕竟虫系宝可梦的寿命都不长。”

安阳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张恒没有解释。

“走吧，过去看看。”

他们穿过草地，靠近那只派拉斯。

“嘶嘶……”

那只宝可梦警惕地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张恒蹲下身，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超克之力带来无与伦比的亲近感，无声地安抚着这只年迈的宝可梦。

派拉斯的眼睛里的戒备渐渐褪去，它缓缓走近，低下头，让张恒的手掌触碰到它的额头。

“关节确实有问题。”张恒轻声说，“需要休息，先停止进食吧。”

安阳在旁边看得入神。

“你这是什么本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能和宝可梦沟通？”

张恒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派拉斯的甲壳。

“不是沟通，是……感受。”

“感受？”

“感受它们的情绪，感受它们身体的状况。”张恒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安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个本事，白川先生一定很感兴趣。”

“那就别告诉他。”

安阳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当稀奇古怪的东西研究。”张恒的语气依然平静。

安阳耸了耸肩。

“行吧，这是你的事。”

张恒没有再接话。他转过身，继续向草原深处走去。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河边休息。安阳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饭团，递给张恒一个。

“尝尝，这是我阿娘做的。”

张恒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米饭很糯，里面包着腌制的野菜和一小块鱼干，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好吃。”他由衷地赞道。

安阳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

甲壳龙也是从精灵球中出来透透气，趴在河边，后腿上的纱布已经被泥水弄脏了。

张恒吃完饭团，走过去蹲下身，重新帮它包扎了一遍。

甲壳龙这次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趴着，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呼噜声。

“不愧是准神，恢复能力也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它的伤好得很快。”

张恒说，“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

安阳点点头，对于张恒口中的准神，他确实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懒得问了。

张恒给他带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跟东西，他也乐于接受。

目光落在甲壳龙那副永远闭着的眼缝上。

“你说它到底能不能飞？”

张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当然能。”他的声音很轻，“你看它现在如同一颗被包裹着的茧，等它破茧而出的时候，应该就是获得新生，说不定就能长出翅膀了。”

安阳跟甲壳龙，看着高空之中，目光之中都露出了一丝向往。

“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知道。”张恒摇了摇头，“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是你们要一起努力，一起坚信。它就一定能飞起来。”

“唳——！！！”

闪光勇士雄鹰的鸣叫骤然撕裂午后的宁静，那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张恒和安阳的耳膜。

两人同时僵住。

张恒猛地抬头，高空之中，那只银白色的猛禽正在疯狂地盘旋，翅膀拍打得异常急促，发出的鸣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唳！唳——！！”

这是警告。

张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安阳——”

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先是很轻微的，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然后震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疯狂。河边的碎石开始跳动，河面上荡开一圈圈密集的涟漪，连空气都仿佛在嗡鸣。

“轰隆隆……轰隆隆隆……”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恐怖，像是天地的怒吼。

安阳一把抓住甲壳龙的精灵球将它收回，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地面稳住身形，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回事？！”

张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草原，越过远处起伏的山丘，落在天际线尽头。

那里，一道灰白色的烟柱正在升起。

不，不是烟柱。

是——

“轰！！！”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炸开。

大地猛地一跳，张恒差点没站稳。

远处那道烟柱在短短几秒内膨胀了数倍，灰白色的浓烟翻滚着向天空冲去，底部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在闪动。

张恒没有犹豫。

“多龙巴鲁托！”

精灵球弹开，幽灵龙的身影凭空浮现。张恒翻身跃上它的后背，多龙巴鲁托载着他迅速升空，眨眼间就到了数十米的高度。

安阳在下面仰着头大喊：“你看到了什么？！”

张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

那道烟柱还在上升，还在膨胀。灰白色的浓烟在天空中铺展开来，边缘开始泛出诡异的灰黑色。

而在烟柱的最顶端，一团巨大的、缓缓翻滚的云状物正在形成——

蘑菇云。

那是一朵蘑菇云。

“是火山……”张恒的声音很轻，嘴唇微微发干，“火山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