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药毒

“双胞胎？”

等宋云英跟芙蓉赶到宁安堂时，所有的下人都被赶了出来。

趁人不注意，宋云英悄悄来到谢南枝身后，与小福子站在一起，才幸免于难，芙蓉慢了一步，连门都没有进来。

“你怎么来了？”小福子低声问道。

宋云英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小福子立马领会，“别担心，有老夫人在，小姐不会惹事的。”

“嗯？”

谢南枝猛地转过来，朝着两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安静。”

厅堂里面，老太太坐在上方，金夫人在一旁垂着眼，看不出表情。

谢侯爷抱着两孩子站在门口，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坐月子打扮的妇人，头上围着暖额，整个人被一张大氅包住。

不知是不是站太久的原因，妇人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

“进来吧。”

老太太开口。

如意跟一个丫鬟过来，接过两个孩子，侯爷这才搀着明娘进屋。

“娘，你看这俩孩儿，长得像不像钰哥儿小时候？。”

谢侯爷已许久没这般平和地与老太太说过话了。

老太太没多看两孩子一眼，只是看向谢侯爷，“老大，我实在是搞不懂，你到底是意欲何为？那么多的选择，为什么总要选最坏的那条路？”

“母亲，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道，“要是真喜欢，纳了便是，难道如今还有谁会在乎你的后院多一个还是多两个楼子里的女人，但你为何偏要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坏了大房名声，你莫不是忘了，钰儿南儿，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你当真要毁了他们不成？”

“母亲……”

谢侯爷跪下磕头，“孩儿有苦衷……”

“什么苦衷，你倒是说说看。”老太太问道。

谢侯爷看向众人，孟嬷嬷一个眼色，屋里众人退下，明娘被如意搀着出了门，连带着金夫人也被请了出去。

“侯爷……你便这般恨我吗？”

金夫人经过谢侯爷身边，哽咽着声音问道。

“夫人……”谢行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深情，“我从没恨过你，我只是怨自身的无能，若非世事造化，你我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

金夫人微微皱眉，“你这话是何意？”

“夫人，很快，你就知道了。”谢侯爷不再看她。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老太太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是的。”

谢行走近问老太太，“母亲可知玉秀身边的春雪会药理？”

“……”

院子外面几个都在低声议论。

“你瞧着是怎么个事？”芙蓉不知怎么进来的，悄悄来到宋云英身后，小声问道。

宋云英低声，“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嗯。”

芙蓉顿了一下，突然看向宋云英，“此事莫非是你……”

“别乱说！”

宋云英吓得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你是想死了吗？被人听到，你也得不到半个好。”

芙蓉轻哼一声，“总觉得你知道内情。”

“十月怀胎一朝双子，这能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云英气恼道，真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自己确实动了点手脚，但现在的情况与她预想的不说毫不相干，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双娇记》是宋云英编写的，主角的两姐妹，暗喻的是金夫人与春雪，大多情况下，这种女人戏，男人多数代入的是男人。

宋云英希望的是侯爷代入县令。

对于一个不得志的男人而言，再美的女人，再动听的情话，听多了也该乏味了。

浪了这么多年，侯爷也该拿回权势，做回自己。

如今这情况，宋云英也懵了。

不知道自己的那出戏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

突然大门被人推开，孟嬷嬷看了几人一眼，开口就是送客，“二夫人，二小姐，你们请回吧，这事与两位没有关系。”

程木兰撇了撇嘴，这么大一场戏，她才看了个开头……

身旁的丫鬟喜儿劝了几句，程木兰想想也就罢了。

至于谢南枝哪会听话，“怎么就与我无关，那可是我爹，他怎么……”

小福子赶紧把她的嘴给捂住，“小姐，家丑不可外扬，你要让老太太生气吗？”

“玉兰，你说怎么办？”谢南枝转向宋云英。

“事情早晚会明了，二小姐不必急于这一时。”宋云英道。

听到这话，谢南枝重哼了一声，愤然离去。

把不相干的人赶走后，孟嬷嬷又去隔壁屋把金夫人请了过来，“金夫人请进吧，大房的事少不得您。”

“夫人，走吧。”

春雪扶着思绪混乱的金玉秀往屋子里面走。

“春雪，方才他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金玉秀问道。

春雪轻摇了下头，“咱们进去就知道了。”

屋内明明窗明几净，不知为何，金玉秀进来后，只觉眼前灰蒙一片。

进屋后，金玉秀喊了一声母亲，老太太朝她投了一个温和的眼神，“别急，先喝茶，还有人没到齐。”

还有人？

片刻后，如意带着谢行的五位姨娘，还有林府医一同进来。

芙蓉被带过来时，人都是懵的，她想不明白，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再看另外四位姨娘，也是一脸迷茫。

“林府医，事情你应当知晓了吧。”老太太问道。

林府医拱手，“是，在下这就为几位姨娘把脉。”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金玉秀没忍住发声问道。

老太太看了谢行一眼，“你也把一把脉，让林府医好好瞧一瞧。”

“我无事……”

谢侯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把手伸了出来。

片刻过后。

林府医开口道，“回老夫人，侯爷与芙蓉姨娘的福体安康，只是……黄姨娘，柳姨娘，顾姨娘，伍姨娘，脉中皆有药毒之相，胞宫有损，恐往后难有所出……”

意思便是四人皆中了毒，生不出孩子。

五个姨娘神情各异。

黄姨娘大叫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意赶紧上前扶住她。

其余几个姨娘都捂着脸哀哀戚戚地啜泣了起来。

芙蓉心中一片迷茫，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害怕。

“你方才说的药毒是什么意思？”金夫人觉察到有些不妙。

林府医道，“四位姨娘皆是因误服大寒伤宫之物……”

想到谢行说的那些话，金夫人猛地看向他，“你怀疑是我给她们下的药？”

“夫人，我从未怀疑过你。”

谢行温声道，“我怀疑的一直是你身边的春雪，我记得，她是懂得药理的。”

“不，春雪没有……”金玉秀转向春雪，“快向侯爷还有老夫人证明你的清白。”

春雪立马跪了下来，“回侯爷话，奴婢是药理，但仅此也不能证明此事是奴婢所为。”

“她们四人无子，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如果不是你，难道是夫人不成？”谢行反问道。

春雪朝着老太太磕了个头，“侯爷若无证据，也不必拿夫人说事，夫人品性如何，想来老太太再清楚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