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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局

5221 字 · 约 13 分钟 · 绿衣

魏恩的尸体倒在乾清宫的金砖地上,鲜血顺着砖缝缓缓蔓延,与殿内恢弘的盘龙石柱相映,更显凄厉。烛火依旧摇曳,映着满殿神色各异的人影,死寂过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轻响——赋启挥手示意禁军上前,收敛魏恩的尸身,清理殿内的血迹与狼藉;李溯则转身出宫,继续巡查皇城,严防残余奸党趁机作乱,安抚受惊的宫人百姓。

所有人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凝重,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立在殿中角落的嵇青与程云裳。两人并肩而立,身形容貌分毫不差,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程云裳一身素色宫装,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冰冷,眼底无波无澜,仿佛方才亲手斩杀魏恩的人,并非自己;嵇青则身着玄色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锐利,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目光落在魏恩的尸身上,偶尔掠过一丝复杂。

疑惑像藤蔓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底悄然滋生。方才程云裳那句“不同时空,同一个我”,如同惊雷,在众人耳畔回响,却无人敢当庭追问。魏恩伏法,动乱暂平,崇祯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沉郁如深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周身散发着天子的威严与孤冷,连大气都让人不敢出。

禁军抬着魏恩的尸身缓缓退出大殿,金砖地上的血迹被白布层层覆盖,却依旧能嗅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赋启、李溯等人侍立在侧,神色恭敬,却难掩眼底的疑惑。他们皆是沙场老将,或是朝堂重臣,见惯了尔虞我诈、生死离别,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人,自称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一个亲手斩杀了自己“养育”多年的主子,一个则如影随形,神色复杂。

无人敢在崇祯面前提及心中的疑惑。这位天子,素来多疑,性情沉冷,魏恩伏法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让朝堂陷入了短暂的权力真空,此刻最忌人心浮动。众人心中清楚,无论是程云裳,还是嵇青,都与魏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且方才斩杀魏恩,她们有功于大明,若是贸然追问,触怒龙颜,得不偿失。

散朝之后,宫人各司其职,清理皇城的狼藉,禁军依旧在宫道上巡逻,神色肃穆。只是私下里,那些值守的禁军、侍奉的宫人,却忍不住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

另一个禁军轻轻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忌惮:“谁知道呢?魏公公那般精明的人,都栽在了她们手里,可见这两人绝不简单。不过这话可不敢乱说,陛下都没追问,咱们若是多嘴,小心掉脑袋。”

“我也觉得玄乎,什么时空轮回,不过是说辞罢了。”先前说话的禁军叹了口气,“依我看,她们说不定是一对双生姐妹,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话,掩人耳目,好报魏公公的杀母之仇。毕竟,魏公公当年的手段,咱们也略有耳闻,得罪的人不少。”

“不好说,不好说。”另一人连忙摆手,“那嵇姑娘,跟着赋小姐出生入死,身手不凡,一看就是练家子;而那位宁德公主,哦不,现在该叫程姑娘了,在宫中蛰伏多年,竟没人察觉她藏着这般身手,还能亲手斩杀魏公公,这份隐忍与心机,绝非寻常双生姐妹能做到。”

类似的议论,在皇城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宫人、禁军、甚至是一些低阶官员,都在私下里揣测着嵇青与程云裳的来历,有人不信轮回之说,只当是她们编造的借口;有人则心生敬畏,觉得这两人身上带着几分鬼魅之气,不敢轻易靠近。唯有赋止、李溯等人,从未参与私下议论——他们深知,有些事,若非当事人主动言说,追问再多,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徒增麻烦。

程云裳没有理会那些私下的议论,也没有留在乾清宫领赏——于她而言,斩杀魏恩,不过是完成了复仇的一部分,并非值得炫耀的功绩。她遣散了身边侍奉的宫人,独自一人走出宁德宫,来到宫墙边的一处僻静角落。这里杂草丛生,远离宫道的喧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她周身的冰冷气息相得益彰。

她缓缓抬手,指尖拂过宫墙的斑驳痕迹,眼底第一次褪去了那份极致的冷漠,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与遗憾。魏恩死了,杀母之仇报了,可她心中最大的执念,却依旧没有着落——景行,那个与她一同穿世而来的人,依旧下落不明。

她想起魏恩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想起自己质问他时,他眼中的惶恐与不解,却唯独没有提及景行的名字。这些天,她假意顺从魏恩,一边谋划复仇,一边暗中打探景行的下落,无数次旁敲侧击,魏恩却始终守口如瓶,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厉声呵斥,从未透露过半分关于景行的消息。

这份遗憾,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底,细微却尖锐。她跨越时空而来,复仇之路漫长而孤独,景行是她唯一的慰藉,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如今魏恩已死,唯一可能知道景行下落的人,也永远闭上了嘴,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找到景行,才能问清楚,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风渐渐大了,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望向远方,眼底一片茫然。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却又不显得突兀:“在想景行的事?”

程云裳缓缓回头,见是嵇青,眼底的茫然稍稍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冰冷,却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只是轻轻点头,声音精简而低沉:“嗯。”

嵇青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望向远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遗憾,魏恩至死都没有说出景行的下落。但你不必太过焦虑,魏恩虽死,他的残余势力未必全部清除,或许,从他的亲信口中,能找到一些线索。”

程云裳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何尝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魏恩的亲信,大多是死士,忠心耿耿,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线索,绝非易事。更何况,魏恩一生谨慎,若是景行的下落极为隐秘,他未必会告诉自己的亲信。

“赵夕。”程云裳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当初在赵夕家的密室里,他曾对我说,这世上,并非只有我和景行是穿世而来。他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又刻意利用你,或许,他知道景行的下落。”

程云裳的话,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俩人心底的茫然。程云裳缓缓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在赵夕家密室里的场景——那间密室阴暗潮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赵夕坐在石桌旁,神色阴鸷,难以揣测的静谧目光,看着刚刚醒来的自己。

赵夕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冰冷的掌控力:“云裳——或者应该叫你嵇青,跨越时空而来,为复仇而来。”

当时的她,心中满是震惊与警惕,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目光冰冷地盯着赵夕。

赵夕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与深沉,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你不必深究原因。你只需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和景行两个人是穿世而来。”

程云裳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的震惊更甚。穿世之事,隐秘至极,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景行也绝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赵夕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想干什么?”程云裳的语气愈发冰冷,周身的杀气渐渐弥漫开来,“若是你想利用我,或是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定不会饶你。”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赵夕依旧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魏恩的事已到紧要关头,我可以帮你复仇,帮你除掉他。”

程云裳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夕主动提出帮她,必定有所图谋。

“我的条件很简单。”赵夕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我帮你复仇,但你和景行,无论何时,都不可以干扰我想要达成的目的。至于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必知道,也不要试图去探寻,否则,我们的交易,随时都可作废,敌人或朋友,只是一念之间。我不是魏恩,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死到临头怕是都想不明白。”

程云裳复仇心切,又急于找到景行,根本没有太多的选择。魏恩势力庞大,眼线遍布,仅凭她一人之力,想要复仇,难如登天。

“好,我答应你。”程云裳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干脆,“我不会干扰你的目的,只求你能帮我复仇,并帮我找到景行。”

赵夕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

这些,让她得以在深宫之中顺利蛰伏,暗中谋划复仇之事。只是,赵夕始终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目的,也从未给过她任何关于景行的实质性线索,每次问及,都只是含糊其辞,要么转移话题,要么以“时机未到”为由,拒绝告知。

“赵夕此人,心思深沉,手段阴狠,比魏恩更难捉摸。”程云裳缓缓睁开眼,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忌惮,“他当初答应帮我,不过是想利用我除掉魏恩,如今魏恩已死,他未必会履行承诺,帮我寻找景行。更何况,他的目的不明,我们若是贸然去找他,恐怕会陷入险境。”

嵇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赵夕绝非善类。他既然能提前知晓我们的身份,能布局多年,可见他的野心不小。只是,眼下我们没有别的线索,除了从魏恩的残余势力入手,便只能寄希望于赵夕。”

“还有赋止。”程云裳顿了顿,继续说道,“赋止怕是对所发生的一切还疑虑重重,我们也要考虑,是否将所有事实对她全盘托出的准备了。”

嵇青眼中闪过犹豫:“却不知,她知道来龙去脉后,会作如何打算...只是,我不希望她再深陷险境。”

此时,赋止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中握着一杯热茶,神色凝重地思索着。魏恩伏法,皇城动乱暂平,可她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没有减少。嵇青与程云裳的来历,太过诡异,那些关于“不同时空”“穿世而来”的说法,虽听起来荒诞不经,却又无法解释她们容貌一模一样、身手不凡且对魏恩有着深仇大恨的种种迹象。

除此之外,她也察觉到,赵夕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魏恩作乱期间,赵夕手握私兵,掌控着东华门、西华门两处要害,却始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显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如今魏恩已死,赵夕必定会有所动作,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无人知晓,这无疑是潜藏在大明朝堂之上的另一重隐患。

夜色渐深,皇城渐渐陷入沉寂,唯有天牢的方向,依旧透着微弱的灯火,显得格外阴森。天牢之内,关押着魏恩的残余亲信,他们个个神色萎靡,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与警惕,显然,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线索,绝非易事。

程云裳与嵇青悄悄潜入天牢,避开值守的狱卒,来到关押魏恩最亲信的死士的牢房前。那名死士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冰冷地盯着牢房外,神色桀骜,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程云裳走到牢房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字字干脆:“我问你,景行在哪里?魏恩将他藏在了何处?”

那名死士抬起头,看了程云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与不屑,冷笑一声:“魏公公已死,我等身为他的亲信,唯有以死相报,岂会告诉你任何消息?想要知道景行的下落,怕是我死,也未能遂你愿!”

嵇青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刃,语气冰冷:“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魏恩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罪该万死,你身为他的亲信,助纣为虐,本来就难逃一死。若是你肯说出景行的下落,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免受皮肉之苦;若是你执意不肯,休怪我们无情!”

那名死士依旧桀骜不驯,冷笑一声:“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从我口中套出任何消息,绝无可能!”

程云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内力,轻轻点在牢房的栏杆上,栏杆瞬间泛起一丝裂痕。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阴冷的威慑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景行在哪里?”

那名死士看着程云裳眼中的冰冷与决绝,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中微微一震,神色有了一丝惊慌,却依旧没有松口的打算。

程云裳见状,心中清楚,想要从这名死士口中套出线索,仅凭威慑,远远不够。她缓缓收回手,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语气平静:“你不肯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我会一点点折磨你,直到你肯说出景行的下落为止。你要记住,在我面前,顽抗到底,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与此同时,赋府之中,赋止正坐在灯下,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神色凝重。密报之上,记载着赵夕近日的动向——赵夕自魏恩伏法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府邸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唯有几名亲信,能自由出入府邸,显然,他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赋止轻轻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思索着。赵夕闭门不出,必定是在筹划下一步的行动,他的目的,依旧是个谜团。他既然与程云裳达成过交易,又知道景行的下落,那么,他闭门不出,会不会与景行有关?会不会是他已经找到了景行,将其藏匿起来,准备以此来要挟程云裳?

无数个疑问,在赋止的心底悄然滋生。她知道,赵夕的图谋,绝非小事,若是不能尽快查明他的目的,找到景行的下落,不仅程云裳与嵇青会陷入险境,大明的朝堂,也可能会再次陷入动乱。

夜色更浓,风吹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牢之中,程云裳与嵇青依旧在审讯那名死士,丝毫没有松懈;赋府之中,赋止依旧在思索着赵夕的动向。

寻找景行的路,刚刚开始,前方布满了凶险与未知。三人怀揣着同一个目标,在这乱世之中,一步步前行,只为找到那个跨越时空的同类,只为了结一段未完成的宿命。

而闭门不出的赵夕,此刻正坐在自己府邸的密室之中,手中握着一枚玉佩。他缓缓摩挲着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这才刚刚开始。”

密室之中,灯光昏暗,映着他阴鸷的脸庞,透着几分诡异与深沉。这一切,依旧扑朔迷离。而程云裳、嵇青与赋止,还在为寻找景行而努力,她们不知道,自己似乎早已踏入了另一盘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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