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似乎先生讲的都是神明间的家常事。
这些只有神明知晓的东西，怎么可能记录在历史的古籍里。
太荒谬了。
眼下，先生的身份很值得怀疑！
先生不是神明，就一定是和当年的神明们有交集的目睹者！
先生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然而，相比于众人的震惊，洛尘的面容就轻松多了，将手松开栏杆，他的目光悠悠：
“我的确是在其他地方看过有关于诸神的故事。”
洛尘也没说谎，他确实是在前世看过神明们之间的故事，文案还不错。
“在哪看过的？”凯亚继续问道。
古籍肯定是没有这些的记载。
要么就是诸神们的笔记。
“那是一本叫做“文案”的书，上面记载着诸神们的趣事，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那上面记载的是真是假？”声音的来源不是凯亚，而是在场的另一名听众。
凯亚倒是坐回座位。
听到这里，洛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淡淡笑道：“是真是假，也全由你们自己辨别。”
“自己辨别的意思是....先生也不知道啊.......？”
“那风神巴巴托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没有考据就说书，终究会落得下乘......”
一时间，茶楼内的节奏被带得飞起，也纷纷表示对洛尘的质疑。
见到这一幕，洛尘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凯亚老哥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想推他于火坑而已......
再次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视全场，点评道：
“如果是前朝皇子，倒是知晓几分风神的往事。”
“而在座的，便有此身份者。”
而大家都不懂所以然，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要说这句话。
前朝皇子？
指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坎瑞亚？
咔咔咔.......
台下的男子，不知觉握紧了酒杯，贴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发白，而其本人面色沉凝。
目光，自然是看向台上的先生。
看似无意思的一句......
却完美正中靶心.......
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
......
“前朝遗民.........”
紫发少女柔软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被暴风雨吹打的叶子，听到前朝皇子四字，她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即便她千百年来，一直在修心，欲追求那刹那不可及的永恒...
她没想到...没想到这个世间竟还有前朝余孽的存在！
“坎瑞亚.......”她深吸一口气，纤细的眉头皱起，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甚至有种想要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念头。
她的姐姐....雷电真，便是死于坎瑞亚的灾厄！
一切.....都是坎瑞亚害的！
都是坎瑞亚的错！
如果没有这个国家...那她的姐姐也不会死！
——来吧。
——在我的意识消逝前，收下它。
——不过......
——最重要的一步，还是要由你亲手......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姐姐在说最后这一段话的时候，是多么温柔。
姐姐是为了保护她，保护那个无邪的雷电影，结果玉殒香消。
她也无法接受姐姐和身边好友离去，选择把自己的意识封闭在“一心净土”的内心世界中。
从那时开始，世间再无影，只有以人偶命名的雷电将军......
坎瑞亚的遗民...若是让她找到，就别想活着出这个茶楼！
......
钟离依然老神在在地喝着茶，许久，他放下茶杯，因享受而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微微侧头看向那独眼男子和酒鬼诗人。
目光悠悠，又是看向了情绪如同溃堤水坝的紫发少女，眼睑微动，最后停在洛尘身上。
他大概猜出了缘由，双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时间会淬炼一切意志。而巴尔，恰好是会为信念付出所有的人。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能走到这一步。”
“但是，她为之倾尽一切的「永恒」，根源之一也就在这栋茶楼。”
“所以，她会如何做呢？”
她的姐姐的命运，没有她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前朝遗民，且可能是皇子级别的凯亚，这么多年过去，她会放下么？
恍惚间。
钟离想起，这些时日先生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那么，先生肯定也知道，刚刚提问的那位，便是传说之中的前朝太子。
不然也不会突然意有所指。
所以......
先生究竟是何许人......？
.......
没有在意下方的暗流涌动，洛尘手握折扇，向下一抖，白扇开屏，遮掩住他的面容，继续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知道真实性......”
“那么行，我来一一列举我所知的神明事迹的详细，这些，你们都可以在古籍中找到，或是在古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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