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章

以当下的事实结果往前推，天道对自己的提前干预与防控，还真是挺有先见之明，正应了那句话：

老天爷，都看在眼里

李追远的目光看向前方的鱼塘，开口问道：

「鱼塘，还能扩建么？」

本体：「看来，是下定决心了」

李追远：「以前心里确实有过那么一点侥幸，但这侥幸，并不是奢望于好好表现后，天道会对仁慈、网开一面」

本体：「当走上追求情感，企图去做一个正常‘人」的道路时，在眼里，就已经是在堕落了」

李追远：「没有坚持治病，果断与切割，在走江时恪守龙王门庭的底线，以为们还能活到现在？」”

本体：「的确」

这亦是本体一直以来，都未正式向李追远发动身体争夺战的原因

本体很清楚，此时如果占据了「李追远」的身份，那么等待的，将是环境的快速恶化

本体还没做好这个准备，确切的说，是李追远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

两个「人」，都很聪明，也很冷静

亏本且没意义的情绪发泄，俩谁都不会做

这才制造出了这种心魔与本体和谐共存，甚至还能一起联手御敌的诡异场面

当初的普渡真君，就是输在这种匪夷所思的配合下

这种事，江湖自古以来，简直闻所未闻

因为，

如果心魔和本体都能保持绝对克制与冷静，那又怎么可能会诞生出心魔这种东西？

李追远：「这座鱼塘，最大能扩建到什么程度？」

本体伸手，指了指四周，回答道：

「这里的小河，这里的农田，包括李三江家，都能被填充淹没，成为鱼塘

地上，没有面积限制，上面，也没有高度限制

只取决于，的精神意识强度」

李追远：「把这里布置得如此潦草不用心，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这里终究会被鱼塘淹没，所以懒得侍弄装点了？」

本体：「说过了，是想出的法子，把鱼塘里的鱼引到天上去，拿走用到外面

那天，成功逆转黑皮书秘法时，就站在这里，抬头看着一大群鱼，在天上飞

在那时，才想到了这个可能，想到了这座鱼塘的未来发展前景

也就比早一点吧

而且，也不算早，当看见魏正道的镇杀之法时，不是一下子就逆推出这座鱼塘了么？

所以，们其实是同一时间知道的

只不过想得更明白，而，可能是疏忽也可能是抗拒朝这方面去思索，但潜意识里，早就有答案预备好了」

李追远没否认

本体：「还是因为的精神意识强度，还没强大到供随意挥霍的地步，又不可能调取太多，影响到在现实中的状态，所以，一切只能从简

如果能铺张浪费的话，哪怕知道这里会变成鱼塘，也不介意让「居住生活」的地方，变得更精致些

不仅房子要修得好，还要在这里布置上村民，民居猪圈里有猪，河边会有青蛙，树上会有蝉

可惜，怕这样做了，在现实里会流鼻血，持续时间久了，眼睛也会失明，更怕这个心魔，第一时间跑到这里阻止，与算账」

李追远：「真是苦了了」

本体：「应该的」

李追远：「可如果的精神意识足够强大，也能尽情铺张浪费，刚刚所描述的画面在这里实现———觉得，这像什么？」

这次换本体不说话了

李追远伸手指向鱼塘里的鱼苗，说道：「会在外面寻找饲料，将这些鱼重新养大养肥dd007 ¤来负责改良鱼种以及下一阶段的鱼塘设计」

本体：「好像的活儿，要重一些」

李追远：「是本体，本就该多劳」

本体：「好的，心魔」

李追远：「还有什么话需要说么？」

本体：「有废话，不说肯定也懂」

李追远：「还是说一下吧，必要的形式，还是得走一走的」

本体：「是要用公开的方式进行隐瞒吧？」

李追远：「现在还没能力像大帝和菩萨那样，去遮蔽天道的眼晴，而且，们那样的存在，很难保证是真的遮蔽成功了还是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既然无法做到绝对隐秘，不如干脆开来做

大大方方地找机会汲取饲料，大大方方地使用那个新创建的秘术，大大方方地让天道看见的进度

因为魏正道的缘故，天道应该有经验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让它看到进度，它才能心安

它会制定折断这把刀的时间，但在那时间到来之前，们是安全的，是从容的，甚至是可以被优待的」

本体：「那的活儿，就更重了」

李追远看向本体

本体：「好的，知道，是本体」

本体伸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小框：「会在现在这个鱼塘里，开一个单独的小池子，

用鱼塘的族群来养小池，培育、养蛊、阵法、风水等等各种方法，都会进行试验

接下来，鱼塘里的鱼，养肥了后，随意取用，小池子里的，不要碰」

李追远：「知道」

本体：「在明，在暗」

李追远：「是关键」

本体：「是时间」

李追远：「嗯」

本体：「无论是夸，还是夸，好像都和自夸没什么区别

李追远：「历史上的魏正道，在与同一个时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或者说，

还没想要去治疗，去做一个正常的人」

本体：「是还没堕落」

李追远：「但醒悟得比早，那时的，会将黑皮书秘术教给清安，可绝对不会把这秘术教给谭文彬或林书友

而且，魏正道在未来想尽办法自杀时，诞生出了很多分身，怀疑那是在进行自杀试验」

李追远再次看向本体：「看，在这一点上，比早得更多」

本体：「发现，在这件事上，的主观能动性，比预想得还要高更多」

李追远：「嗯？」

本体：「原本以为，因为有了那么一丁点感情，就会更加在意那些瓶瓶罐罐，在意那些人，无论是与相干的还是不相干的

甚至做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来劝说bozhu8ヽ

应该知道，那种感觉，会有多恶心」

「不用犹豫和迟疑，没有其它选择，因为一切，都是它，提前就选好的」

李追远伸手指了指那片潦草到极点的头顶黑夜，继续道：

「当它怀疑未来的可能会拥有吃掉它的能力时，最好真的有吃掉它的能力’

道场祭坛台阶上，李追远睁开眼

右手掌心摊开，指尖微动

道场内阵法受到牵引，地面分裂出密密麻麻的格子，如波浪般浮动，

本就很深的未来危机感，在今晚，进一步加重了

少年心里原有的那点侥幸，是觉得兴许有可能在未来，像大帝那样，与天道形成一种相对平衡

在这种平衡下，自己只需正常过完自己这一生，让天道不得不选择默认，等待自己离世

现在可以确定，没这个可能了

天道可以容忍大帝的存在，菩萨的存在以及其它老不死的东西，却唯独不会容忍自己

所谓的天道不会允许自己成年，并不是一个坎儿，一道劫难，需要去度过和翻越那是一堵墙

天道必然会在它认为价值榨取足够时，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扼杀

既然已无未来，那杀鸡取卵、苗助长，就等同于没副作用了

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自己的伙伴

明晚，

速成班重新开课

昨晚睡得晚，但生物钟还是让李追远准时苏醒

侧头，睁眼，看见阿璃正站在桌前做手工，她在制作画笔

李追远知道，这是阿璃准备送给翠翠的生日礼物，

醒是醒了，但李追远不打算起床，与女孩对视后，少年重新闭上眼，打算把觉给睡满，将精力补充充沛

「吃早饭啦！」

第一次，刘姨的喊声，没有将少年喊下楼

阿璃一个人下来了

刘姨：「小远呢？」

阿璃看了一眼二楼，走进厨房，拿出来一个托盘，默默地将二人的早餐放了上去，然后端着它上楼

刘姨：「阿璃，帮端吧」

阿璃微微摇头，脚步没停

刘姨将手里的各式咸菜碟拿到柳玉梅面前，小声道：「小远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柳玉梅：「没事儿，要是有事儿，阿璃不会那么平静」

刘姨：「那是在专注做什么紧要的事？」

柳玉梅：「别猜了，说不定没起床呢」

李三江下楼吃早饭了，照例先走到坝子边，仰头、清嗓子，再吐出一口痰，紧接着点起今早的第一根烟

「咦，小远侯和丫头呢？」

刘姨：「阿璃把早饭端上去了」

「哦」李三江在自已板凳上坐下，端起粥碗扒拉了两大口，再放下碗，吮了一下筷子，侧身对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谭文彬说道，「壮壮啊，今儿有事么？」

「大爷，您吩咐」

「想着开车，载去趟如皋」

「坐斋？」

「不是，去一个老伙计家，人病了，从医院里出来回家躺着，准备走了」

「成，没问题李大爷，您节哀，毕竟您那老伙计也那么大年纪了」

「不是老伙计，那老伙计早二十年就走了，这次走的是儿子」

「原来是这样」

早饭后，李三江就坐进了谭文彬的小皮卡

摸了摸座椅，又敲了敲窗户，李三江有些疑惑道：

「壮壮，怎么觉得这车变新了？」

「才洗的车，做了保养，可不就跟新车一样么」

「那得花不少钱吧？」

「实习单位会报销的，嘿嘿」

「那挺好，单位还挺厚道」

「李大爷，您和那老伙计是什么关系啊，以前怎么没听提起过？」

李三江和那位老伙计，有过命的交情

当年打仗时，李三江几次被抓壮丁又几次逃出，积累了丰富的逃兵经验，

从淮海逃回来时，身边跟着一个老乡，就帮衬着对方一起走回南通

在对方眼里，李三江就是的救命恩人，人还活着的时候，时常会过来看望李三江，

后来人走了，儿子遵照吩咐，每年也会带点东西上门

只不过自两年前开始，儿子身体就不大行了，几乎出不了门，只能托孙子每年跑一趟，送点礼

到如皋后，谭文彬买了些礼品，与李三江一起去了人家家里

普通的自建房，家里条件也很一般，那个孙子在家，也是打电话到张小卖部通知的李三江

「李爷爷」

「爸咋样了？」

「医生说，就这几天了，爸想在家里走，就要求出院」

「喉」

李三江进了里屋

躺在床上的人，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但屋子里没异味，床上也很干净整洁

看见李三江后，本来双目浑浊的老人，目光马上变得清澈，嘴里嘟囊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伯伯—李伯伯」

李三江在床边坐下，握住的手，笑着说道：

「挺好的，放宽心，体面的」

「讶儿们·候—伺候得好——」

「对的，看得出来」

「走了好——省得再拖累—讶儿们」

「都是好事」

谭文彬与那年轻人在外头抽着烟，年轻人姓梁，叫梁军，在兴仁镇龙兴工具厂工作

「那认不认识潘侯和雷侯，俩是堂兄弟，一起进的厂」

「认识啊，俩就在组里，是们组长，还真是巧了啊，哈哈’

「是啊，挺巧的」

「是们的？」

「算亲戚吧」

「这俩兄弟干活儿挺猛的，不怕吃苦，们是翻砂车间，懂的，最苦最脏了，这俩自打入组来，就没喊过一次累」

「那上班，天天家里厂里往返？」

「丈人家在兴仁，平时住家，放假才回来，爸出院后，就跟厂里请了个长假，陪陪uvu4 Θ」

这时，有一对夫妻从田里回来

梁军喊道：「姐，姐夫」

见来客人了，女人就去做饭，男人则骑着自行车去镇上买熟菜

「爸大部分时候是姐和姐夫照顾，姐夫是招上门的」

「那呢？」

「可没上门啊，儿子跟姓的就是当初进厂时弄个名额不容易，外加找的对象就在兴仁镇上，肯定就住她家时间多嘛

之前也说好了的，家里的这些东西，是不要的，爸在床上快两年了，姐姐夫应得的」

李三江本不想留着吃饭的，但人家菜都买了做好了，只得留了下来

卧床的老人精神头越来越好，原本只能喝点糖水的，今儿个居然也要吃点菜，还想喝酒

李三江端着碗，自己吃的同时，也顺便给老人喂了，最后还和碰了一杯，让抿了一口白的

「啊～」」

老人喉咙里发出畅快的滋吧声

李三江笑道：「当初还小，爸带着来家，见和爸喝酒，也闹着想喝，

结果让喝了两口，就直接睡家草垛上了，让和爸一阵好找」

老人闻言，也笑了，目光上移，看向屋子墙壁上挂着的自己父母的遗像框

「李伯伯爸要来接走了「嗯」

「李伯·—谢谢—是个好人—」

老人打小就跟着自己父亲去李三江家，那时家家日子都过得艰难，但在李伯伯家，总能吃一顿好的

父亲每次去，都会带点东西提过去，

每次回来时，会被李三江塞上更多的东西带回来

父亲说，欠李伯伯一条命，还要拿的照拂

父亲还说，李伯伯没结婚，膝下没子女，以后要让来给李伯伯摔盆送终

老人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李三江，又看了看父亲的遗像框

爸，李伯伯身体太好了，到头来是李伯伯来给送终嘞

李三江：「睡会儿吧」

起身，离开床

房间外，梁军和姐姐、姐夫，都红了眼眶，显然，大家都瞧出来了，老人这是回光返照

李三江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姐姐：「没，还没」

李三江：「那照说的，先把东西备好吧，这样们不至于手忙脚乱，走得也安心些」

老人是下午走的，饭后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再也喊不醒了

李三江本意不是来做这个的，但既然正好碰上了，就自然开始组织起白事，晚上一个人留在这里坐斋，让谭文彬先回去，明儿一早，让谭文彬把润生友侯们也带来一起帮忙

谭文彬开车回到家时已是夜里，进厅屋一看，棺材里没人

「—..—」

谭文彬来到屋后稻田里，对着禁制入口默念乘法口诀时，禁制自己打开，里头当即传来挨打声

走进去一看，阿友被一个木头人以术法打得火烧火燎好不狼狐，润生则正被一群木头人举起来，狠狠砸下去

润生是所有气门关闭，阿友也没起战，可以说大家伙都是压制着力量在进行实战教学、直接喂招

角落里，居然还趴着一只小黑，应该是一开始跟着进来的

它应该在这里待了挺长时间，可能一开始也被惊吓到了，但久而久之，它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居然趴那儿睡着了

谭文彬看向祭坛处，小远哥站在那里，手握阵旗，正在操控这里的一切

目光对视后，谭文彬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向里走去

刚一入场，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方向感全无，大脑里传来一股强烈的针扎感谭文彬陷入了恐怖的漆黑绝望中，开始拼命寻找自己的感知，不断对自己进行定位

等到谭文彬终于走出这片漆黑时，睁开眼，发现汗水早就湿透了衣服，整个人一阵摇晃，单膝跪了下来，大口喘息

「彬哥，给」

一瓶健力宝被递了过来，谭文彬接了过来，喝的时候看向身边的阿友

「噗·—」

饮料刚进口就被喷了出来，此时的阿友，整个人熏黑一片，连头发都燎成了波浪卷

李追远：「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

三人走出道场

润生的身体不自觉地抖动，还在回味自己被揍出来的一些新本能

林书友双手还在不断掐印，嘴里念叻着咒语

谭文彬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眼，觉得晚上知了声好吵，这月光也太过刺眼

虽然又苦又累又狼狈，但大家心情都很不错，毕竟这种进步感，是实打实的

而且，这种待遇更是难得，如果让赵毅知道自家有这种特训班，怕是会立刻带着手下人赖到南通不走了

林书友：「彬哥，们去江边吃夜宵不？」

谭文彬：「李大爷让们明天一早就去如皋坐斋」

林书友：「好吧，那就去不了了」

谭文彬：「没事，可以让那只老鼠做好了给们送来」

林书友：「好主意，差点忘了，上次小远哥说可以让它外送的」

谭文彬：「到时候去村口马路边去拿，别让它太靠近这里，万一被刘姨顺手扒了皮以后就没的吃了」

林书友：「好，去拿」

谭文彬看了看脚下：「，小黑没出来么？」

林书友：「没有，回去把它牵出来」

谭文彬拉住了林书友的胳膊，问道：「小黑，是跟着们一起进去的么？」

林书友：「不记得了，应该是吧？」

润生：「不是，们进去时，小远就在道场里了，小黑也在」

小黑基本是润生在养，以前在大学时，小黑和润生住一个地下室房间

因此，润生很清楚这只狗的秉性，它这么懒，是绝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遛弯儿的，也就不存在跟着们误入道场的可能

润生：「小黑，是小远特意牵进道场的」

林书友手托着下巴，目露思索，喃喃道：「难道，小远哥这是要给小黑开课？还是说，有什么其它目的？」

润生：「不如想想点什么菜」

林书友：「松鼠桂鱼！」

道场里

李追远没离开，一个人继续站在祭坛顶端，手里拿着阿璃的画本框，这上面记录的，

是自己过去走过的每一浪

以前，阿璃画这些时，想的只是把它当做一个留存，以便日后回味，就连李追远都没料到，这个画本框以后居然还能有实际作用

挑挑拣抹后，李追远最终将画本框翻到了「余婆婆」这一浪

画中背景是水库边，余婆婆跪伏在自己面前，身上业火焚烧，即将消亡

李追远仔细看着这幅画，看着看着，画中的情景仿佛动了起来，大脑里的回忆，变得鲜活

少年身子一阵轻微摇晃，摸了摸鼻子，鼻血流了出来

李追远闭上了眼

意识深处

鱼塘边，空无一人

李追远从鱼塘走到太爷家，来到二楼，推开门

屋内，不仅是书桌、床上，甚至是地砖、墙壁乃至天花板上，都贴满了各种设计图纸

本体还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李追远走进房间后，来到衣柜边，从里头箱子里，取出一罐健力宝，打开，连续喝了好几口

本体：「不喜欢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现实里喝它至少能补充糖分，在这里，

只能得到模拟出来的味道」

李追远：「那还把它们放在这里做什么？」

本体：「是按照现实里的房间，复刻的这里」

李追远继续喝着饮料

本体停下笔，转过身，看着李追远，说道：「已经濒临透支了」

「嗯，流鼻血了」

本体指了指四周：「还是按照以前的计量，没额外拿取的精力」

「知道」李追远举着饮料罐指了指本体，问道，「有结果了么？」

「不该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知道没结果」

「那还问？」

「所以，想请换个脑子，没必要一直绷着」

「有什么建议？」

「们今天的课结束了，的训练，还没开始」

「训练？」

「想在道场里，把‘余婆婆」模拟出来，现在的状态很差，正好可以试验对‘余婆婆’的以弱胜强」

「再操控道场里的阵法，的眼晴就会流血已知未来不久，下一浪就会到来，不出意外的话，还是针对虞家的那一浪

难道想瞎着眼去虞家么？」

「当然不想，所以，来请帮忙，来帮操控阵法，下场去面对余婆婆」

本体站起身，目光认真地盯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李追远，一字一字道：

「主动邀请操控的身体？」

「对」

「可不可以尊重一下，们彼此的身份？」

「作为本体，一直没发动对身体控制权的争夺，而是坐视身体被心魔一直控制，最不尊重身份的，应该是吧？」

道场祭坛

李追远重新睁开眼，的神情肃然，目光更是冷漠

自身上，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因为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角落里，原本熟睡的小黑，悄咪咪睁了一下眼，看了一下此时的李追远后，马上将狗眼闭紧

随即，本来露在外面的狗尾巴，缓缓地收回，缩到自己身下

李追远开口道：「是打算带着这条狗去虞家么？现在才考虑这个，有点晚了」

说完后，李追远摊开右手，血雾弥漫

「真的该抽出时间，去好好打磨一下一些术法了，每次都这样做，即使这些鲜血可以回收，也依旧是太浪费了」

血雾收回掌心

下一刻，黑蛟之灵单独浮现，李追远指尖晃动，黑蛟之灵开始主动在指间游动环绕

祭坛中央，先前已经落下去的凹槽重新升起

李追远将手掌放在这平面上，黑蛟之灵盘旋而起，明明空无一物，却虚盘成柱，起到了与过去鲜血凝聚出阵旗时一样的效果

前方，道场阵法受到引动，木头间开始拼凑，很快，一个老姬的形象出现，她踩着高跷，头戴高帽，驼着背，手里提着一盏木质灯笼

原木色，没有上颜料，看起来有点奇怪

李追远微微皱眉，正在朝着那具余婆婆木偶，注入自己的精神力

一边注入一边开口道：

「待会儿出来后，会回去，这座阵法会因的设计，自动运行一段时间，到时候可别被它杀了」

结束

李追远收回手

木质的余婆婆，提着灯笼，向祭坛这里缓缓走来，虽然没上色，但她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灵动

李追远闭上眼，随即再次睁开

角落里「熟睡」的小黑，将自己先前收进肚子下面的尾巴，又慢慢放了出来

少年停止的鼻血，这会儿再次流出

李追远找了张纸，揉成球，堵住自己鼻孔

「要是没生命危险，这种课，上得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指尖微动，黑蛟之灵再次浮现，围绕手指转圈

知道本体一直在研究自己记忆里的各种术法、阵法、风水之道，偶尔，自己确实能从本体那里学到些有意思的新东西

「只是为了省那么一点血，有什么意义？除此之外，也就更好看一点」

余婆婆已经走上祭坛台阶，对着李追远释放出杀意

道场是封闭的，没有风，但放在后头的画本框，却不知被什么吹动得「哗哗」作响

李追远记得，自己当初是以业火焚杀的余婆婆

手掌朝上微握，指尖燃起业火

但因为少年现在濒临透支，状态太差，所以业火并不旺盛，很是微弱

看着还在指间环绕的黑蛟之灵，李追远干脆将业火附加在它身上，黑蛟之灵裹挟起业火，燃料没变化，但火势一下子升腾而起

李追远：「看好了，这是教的，实战不够，闭门造车，只搞理论，是不行的」

余婆婆扑了上来

李追远身形侧闪，躲开对方这一击，随后指尖指向余婆婆后背，黑蛟之灵带着业火冲出，附着到了余婆婆身上，余婆婆当即发出惨叫

「啊！！」

「吃早饭啦！」

阿璃下楼，用托盘端起早饭上了楼

秦叔疑惑道：「小远今天又不下来吃早饭，会不会身体—」

刘姨：「主母说，小远可能是在睡懒觉」

「睡懒觉？」秦叔笑道，「唉，是不懂小远的」

柳玉梅瞪了秦力一眼，没好气道：「要是都能懂了，那才叫真的坏事了」

秦叔：「那确实」

刘姨走到柳玉梅面前，拿出一枚令牌和一封信，信封上留有龙形印记

柳玉梅：「龙王令？」

等再看见令牌上的「虞」字后，柳玉梅异道：「虞家发出的龙王令？」

虞家现在具体是个什么鬼样子，在江湖顶尖势力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们也已经在组织起来，准备对虞家下手了

可这时候，虞家却向整个江湖发出龙王令

柳玉梅对着信封封口轻轻一吹，信纸落于手中

看完后，柳玉梅眉头皱得更深了：

「虞家，是彻底疯了」

虞家的龙王令，已经向整个江湖发布

睡了懒觉起来的李追远，直到吃完阿璃给自己留下的早饭后，才看见了这封信

看完后，李追远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消化掉这一消息

「龙王虞敕令：

虞家嫡女被谋害，江湖悬赏通缉

凡生擒九江赵毅或携其首级登门者，奉为虞家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