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边境警报

新阳和李念在关中平原推广农具的行程被一封加急军报打断。

那日他们正在泾阳县验收新开垦的田地，一骑快马扬起漫天尘土，直冲他们而来。马上的传令兵还未等马停稳就跳了下来，面色凝重地递上一卷竹简。

边境急报，请两位大人速回咸阳！

李念接过竹简展开，眉头渐渐锁紧。新阳凑过来一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国陈兵边境？新阳难以置信，他们竟敢在这个时节用兵？

李念将竹简仔细收好，对传令兵道：我们即刻启程。

回咸阳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春耕刚刚开始，秦国尚未从嫪毐之乱的创伤中完全恢复，此时若与赵国开战，无疑将雪上加霜。

咸阳宫中，气氛格外凝重。嬴政端坐王位，脸色阴沉。殿下群臣分立两侧，低声议论着边境传来的消息。

赵国以狩猎为名，在边境集结五万兵马。蒙恬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赵军活动的迹象。

李明站在文官首位，沉思片刻后问道：可探明赵军主将是谁？

是赵将李牧。蒙恬答道，此人用兵谨慎，擅长防守，曾在边境多次击退匈奴。

李牧...李明喃喃道，记忆中闪过这位战国名将的资料。李牧用兵如神，尤其擅长以静制动，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区区五万人，也敢犯我边境？嬴政冷笑一声，蒙恬，你率十万兵马前往边境，务必给赵国一个教训！

大王且慢。李明上前一步，臣以为，赵国此举意在试探。

试探？嬴政挑眉。

正是。李明分析道，我大秦刚刚经历内乱，赵国想借此机会试探我国力虚实。若我们贸然出动大军，反而暴露了底细。

新宇也站出来支持：李大人所言极是。而且春耕在即，此时调动大量劳力，必将影响今年的收成。

嬴政不以为然：难道要放任赵军在边境耀武扬威吗？

非也。李明道，臣建议，可派一支精兵前往边境，以演习为名展示军威，同时加强边防，但不主动出击。如此一来，既不失国威，又不影响农时。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以蒙恬为首的武将主张强硬回击，而文官们多支持李明的建议。

展示军威？嬴政沉吟片刻，具体如何实施？

蒙恬接话：臣可率三万精兵前往边境，演练新式战法。同时可展示新式弩机等装备，让赵军知难而退。

三万是否太少？有武将质疑。

新宇解释道：新式弩机的射程是传统弓弩的两倍，配合改良的投石机，足以威慑赵军。

嬴政的目光在众臣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李明身上：李太师，你确信此举可行？

李明躬身道：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退朝后，李明、新宇和蒙恬一起来到太师府商议细节。

李牧不是易与之辈。蒙恬摊开地图，他在边境经营多年，对地形了如指掌。

新宇指着几处关隘：这些地方可以部署改良烽火台，一旦有变，消息半日即可传回咸阳。

不仅要防赵军，还要警惕其他诸侯国趁火打劫。李明沉思道，特别是魏国和楚国，与赵国素有往来。

这时，云娘悄然走进书房：大人，我刚收到邯郸来的消息。

三人同时看向她。云娘继续道：赵王最近身体欠佳，太子偃监国。李牧此次用兵，似乎是太子偃的主意。

太子偃...李明回忆着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昏君，此人好大喜功，但又生性多疑。

正是。云娘点头，据我们在赵国的眼线回报，太子偃与李牧之间已有嫌隙。太子偃想通过边境用兵树立威信，但又不敢给李牧太多兵马。

蒙恬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李牧此次用兵颇受掣肘？

可以这么理解。云娘道，而且赵军粮草供应似乎出了问题，士兵们怨声载道。

新宇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李明问。

我们可以派小股部队骚扰赵军粮道，同时散布谣言，加深太子偃对李牧的猜忌。新宇道，如此一来，赵军不战自乱。

蒙恬拍案叫绝：此计甚妙！我立即挑选精锐骑兵，专门袭击赵军粮草运输队。

李明却摇头：此举过于冒险。若被赵军擒获俘虏，反而授人以柄。

那大人的意思是？蒙恬问。

李明踱步到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桃花：我们可以通过商人，向赵国出售粮食。

什么？蒙恬和新宇同时惊呼。

大哥，你这是资敌啊！新宇急道。

李明转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粮食，可以稍微贵一些。赵军粮草不继，必会高价收购。如此一来，既可消耗赵国财力，又可让他们依赖我国的粮食供应。

新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等他们依赖成性，我们再突然断供，赵军必乱！

不仅如此。李明补充道，通过这条贸易渠道，我们还可以安插更多眼线，获取赵国情报。

蒙恬佩服地点头：李太师深谋远虑，蒙恬佩服。

计议已定，三人立即分头行动。蒙恬挑选精兵前往边境，新宇负责调配新式装备，李明则着手安排与赵国的粮食贸易。

十日后，边境传来消息。蒙恬率领的三万秦军在边境演习，新式弩机的惊人射程让观望的赵军探马目瞪口呆。同时，第一批粮食顺利进入赵国，很快被赵军收购一空。

又过了半月，云娘带来最新情报：太子偃对李牧极为不满，认为他空耗粮草却一无所获。有消息说，太子偃准备召回李牧。

李明站在咸阳城头，远眺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大哥，计划成功了，你怎么反而愁眉不展？新宇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李明轻叹一声：这次虽然化解了危机，但赵国的威胁不会就此消失。我担心的是，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新宇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说，我们做的这些，最终会改变历史的走向吗？

已经改变了。李明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际，但有些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变。

城下，咸阳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落地。在这片璀璨之中，两个身影久久伫立，仿佛在思考着这个时代赋予他们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