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休“独”舞

看着真的按照刻晴的话行动的莱欧斯利，希格雯和芙宁娜都惊呆了。

“刻晴，请不要伤害莱欧斯利。”芙宁娜赶紧让刻晴收手。

“啊？不会伤到人的，言灵术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刻晴摊了摊手，“事急从权，芙宁娜，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芙宁娜听到刻晴这么说，又看了看莱欧斯利，最终跟上莱欧斯利来到压制原始胎海的阀门前，只要压力值过高，就代表胎海水就会涌上来。

目前压力值在稳定状态，刻晴想要直接操控莱欧斯利打开阀门。希格雯因为担心莱欧斯利也跟了下来，刻晴手上有莱欧斯利做人质，希格雯不敢做什么。

“芙宁娜，做好准备，我们可能会遇到危险。”刻晴也没有进过原始胎海，只能做出一切猜想，做好一切准备。

芙宁娜点点头，而后，通道的门便被打开，刻晴回头一看，希格雯看着莱欧斯利，满脸担忧。

“护士长小姐不必担心，他自是无事。”刻晴在跳下洞中之前，跟希格雯说了一句，而后解除了言灵，接着纵身跳入通道中。

芙宁娜也赶紧跟了进去，两人一进入，通道便被关上了。

洞中的胎海水距离盖子还有一段距离，刻晴直接落入水中，完成下潜。而刻晴也感受到，胎海水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源水，与纳塔的源火一样，都是元素力极其浓郁之物。

而芙宁娜入水后，危机发生，芙宁娜的身体在被分解，无数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那是所有死去枫丹人的记忆。

芙宁娜遭受着双重的苦痛，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过多的记忆压得她头疼欲裂，而身体正在被胎海水分解。

芙宁娜！刻晴发现不对，赶紧游了过来，一把拉住芙宁娜的手，光界力直接包裹住芙宁娜，隔绝她与胎海水的接触。

就这样缓了一会，芙宁娜的痛苦才减轻些许，她虚弱地靠在刻晴身上，刻晴有些心疼地抱住了芙宁娜。

作为神，刻晴从坠入原始胎海的那一刻便开始读取胎海水中的记忆，也知道了芙宁娜所做的一切。这让刻晴不由得心疼起这位特殊的神明。

因为在海中，两人没有说话。原始胎海中压力很大，两人一直向下沉去，刻晴一直紧紧地抱着芙宁娜，感受着芙芙在怀中微微颤抖，也一直用力量保护着芙芙。

两人一直下沉，再下沉，一直沉到深海之底，而后掉入一片空间中。

这片空间空无一物，胎海水在四周流淌，脚下也是胎海水将两人托起。

“这里是？”刻晴抱着芙宁娜轻轻落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便先查看起芙宁娜的情况。

芙芙的情况还好，只是突然间过多的记忆涌入脑海让她的精神有些衰弱。至于胎海水对她的溶解，刻晴出手很及时，芙芙没有在身体上受到太多伤害。

“这里是哪里？”芙宁娜离开刻晴的怀抱，虽然有些不舍，刻晴对自己太过照顾，芙宁娜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刻晴——作为陌生人，直接就答应了自己，愿意对自己出手相助，而且做的是极其危险的事，芙芙很感谢刻晴，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原始胎海中有一个空洞。”刻晴看着四周，周围安安静静，胎海水自身发光，所以在这海底也不觉黑暗。

“芙卡洛斯！你在吗！”芙宁娜对着原始胎海大喊，声音回转，回声在二人身边环绕。

杳无回音。

“我们来晚了吗？”芙宁娜低下头，不禁握紧了刻晴的手。刻晴害怕芙宁娜再出什么事，哪怕到了这里也没有松开芙宁娜的手。

“……”刻晴没有回应，而是用灵魂力量感知着周围。原始胎海是所有枫丹人的归宿，死后的记忆会流入这里，所有人都会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那么，如何找到芙宁娜想要找到的人呢？

“芙宁娜，你有什么办法让芙卡洛斯注意到你吗？”刻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只有让芙卡洛斯的记忆和意识注意到芙宁娜，才能找机会将芙卡洛斯从“群体意识”中剥离。

芙宁娜思考了一会，让芙卡洛斯注意到自己吗？芙宁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她想试试，于是芙芙松开了刻晴的手，在胸前握拳，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之后，向前几步，回头给了刻晴一个自信的微笑：“听我唱一曲吧，刻晴。”

歌声从芙宁娜的口中婉转而出，她的歌声十分动听，芙宁娜跳起舞步，歌声在深深的海底回转。

刻晴看得入了迷，她终于知道芙宁娜为什么是枫丹的大明星了，她的演艺天赋简直高得过分。连自己在希佩面前展露的歌喉都在芙宁娜面前黯然失色。

芙宁娜忘我地表演着，那是枫丹的歌剧，水的女儿。

没有伴奏，没有其他演员，芙宁娜演着一个人的独角戏，亦如……

但是芙宁娜没有在意这些，为了唯一的观众，为了已经着迷的刻晴，芙芙倾尽全力地表演。

或许终究是太过孤独，芙宁娜最终还是没能完成这一场演出，演到一半，她跪坐在地，泪水滴落。

终究……还是来晚了吗？芙宁娜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是枫丹的大明星与大导演第一次没能完成演出，哪怕是扮演水神，她都做到了完美落幕。

“笨蛋，要好好为观众呈上最完美的舞姿哦。”一只手伸到芙宁娜的面前，芙宁娜震惊地抬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在对芙宁娜微笑，眼中是说不尽的温柔与心疼，“让我来给你伴舞吧。”

“好……”泪水克制不住，芙宁娜流着泪，牵起芙卡洛斯的手，演出继续，两人表演了一出最完美的歌剧。观众，只有刻晴一人。

重新迈步，这次歌声带上了哭腔，但刻晴没有感觉到任何违和，这是一个小女孩压抑了五百年的委屈与孤独的第二次爆发，这一次，她要亲手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或许这部歌剧本就处处显露悲伤，芙宁娜已经将自己完全代入进去，在芙卡洛斯的支持下，这一场演出，完美落幕。

芙宁娜没有忘记对着刻晴行屈膝礼，芙卡洛斯在一旁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芙宁娜，都这么久了，这丫头居然还没放下关于自己的事。还以身试险闯入原始胎海，那维莱特那家伙，也不管管。

好一会，刻晴才从惊艳中回过神，为芙宁娜鼓掌。

“完美的演出，芙宁娜。”刻晴走到两人身边，作为这场演出的唯一观众，刻晴给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谢谢。”芙宁娜擦了擦眼泪，对着刻晴笑了笑，而后两人将目光看向那个与芙宁娜长得一模一样的……神明。

“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芙卡洛斯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两人面前，轻声发问。

终于见到了最想见到的人，芙宁娜先平复了内心的激动，她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所以先将问题梳理清晰。

“我想见你，芙卡洛斯。”芙宁娜开口了，刻晴没有打扰两人谈话，只是站在芙宁娜身边，并开始偷偷将芙卡洛斯与原始胎海剥离。

“芙宁娜，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太多，所以你问吧，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芙卡洛斯微笑着，轻轻一抬手，源水幻化成三张椅子，“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坐下慢慢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你也很累了吧。”

“我不累。”芙宁娜摇摇头，可还是老实坐下，然后问出第一个问题，“芙卡洛斯，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预言到来了，我的计划也就该收尾了。不辞而别是我不对，对不起，芙宁娜。”芙卡洛斯说。刻晴感觉芙卡洛斯看芙宁娜的目光中爱意都快要满溢而出了，这是有多喜欢芙宁娜啊，“不过，我有告诉过那维莱特，并让他照顾好你。那维莱特应该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只是我们不经常见面了。”芙宁娜离开沫芒宫之后就很少再回去，和那维莱特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与以前天天见不同了。也是最近才开始，芙芙又闲的没事去沫芒宫找那维莱特。

将自己卸任水神之后的事告诉了芙卡洛斯，芙卡洛斯认真听着，最后只是夸赞：“嗯，我就知道我们芙芙一定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你一定是提瓦特最有名的明星了吧？”

“那当然。”芙宁娜扬起头，有些得意。

芙卡洛斯看着得意的芙宁娜，轻轻笑了笑，而后说：“芙宁娜，回去吧，你已经获得了自由，从卸任水神开始，无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与过去告别吧，拥抱属于你的新生。”

“我不要……”芙宁娜听完果断摇头，让芙卡洛斯一愣，“芙卡洛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牺牲自己，难道当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应对预言中的末日了吗？”

芙卡洛斯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方向，虽然依旧只能看到胎海水：“芙宁娜，我们的命运，被人写定了。如果我不牺牲，那么枫丹便真的会被大水淹没，所有人都将溶解在水中。”

“可是……”芙宁娜握紧拳头，一种奇怪的力量在她身上出现。刻晴瞥了一眼，自己没瞥视芙宁娜啊，怎么突然成抗争令使了？这……抗争这条路还真是好出令使呢，大家都对被压迫不满，自然每个人都有可能觉醒抗争的意志。至于能在抗争的道路上走多远，就看个人的意志与能力了。

“芙卡洛斯，跟我一起去看一看枫丹吧，那个你愿意为之牺牲的国家……”芙宁娜最后也没说出可是什么来，只是轻轻说道。

芙卡洛斯低下仰起的头，重新看向芙宁娜，不禁有些想笑：“芙宁娜，我是已死之人，如果复活死去的人，就会引起天空的注视。更何况是死去的神明呢？我无意再给枫丹带来灾难，回去吧，芙宁娜。”芙卡洛斯再次劝说芙宁娜。而芙宁娜则是看向了刻晴。

“终于到我出手了吗？”刻晴笑了笑，她等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