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沈知雪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眸中全是无奈，嘴里又咳出一口血，喃喃道：“还是不行吗？师父，我尽力了！”

远处五百丈外，被困在无形屏障后的虎子，亲眼看着阴阳鱼爆开的威势，又看着道人虚影毫发无损地后退半步，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双目赤红，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这可是凡哥最强的一招啊……这都对付不了这个老杂毛？怎么办？凡哥他……”他话未说完，便说不下去，周身的灵力彻底紊乱，连风雷双翼的虚影都变得黯淡无光。

青云握着灵云剑的手也微微一颤，眼中原本燃起的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般，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死死盯着断魂崖上的李凡，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可随即，那黯淡的目光又变得愈发坚定，指尖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嘴角反而泛起一丝笑容，今日若李凡身死，我青云也绝不会独活。

这里是他的老家，不远处还有他父母的坟墓，是他守护的地方，死在这里，也挺好。

李凡站在山石旁，看着虚空中依旧气势磅礴的道人虚影，心中也满是无力与苦涩。

他拼尽全身灵力，施展出最强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甚至连对方的投影都未能伤到分毫。

体内的灵力再次耗损大半，经脉的刺痛愈发剧烈，胸口阵阵发闷，一口鲜血险些再次溢出，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道人虚影，眼底的决绝并未消散，反而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沈知雪为他争取了时间，灵虚子还在虚空之上迎战敌人，父母的血海深仇尚未得报，大夏国千万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道人虚影看着李凡眼底的疯狂，嘴角的戏谑更浓，他缓缓抬起右手，周身的暗灰色灵光再次汇聚，比先前更加浓郁，一股比阴阳鱼爆开时还要恐怖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整个断魂崖。

“本尊便用你这只蝼蚁的神魂，再添一分大阵的力量，多谢你替本尊保管化生瓶！”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暗灰色灵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凡狠狠抓去。

这一抓，他没有丝毫留手：“待本尊对你搜魂，逼出化生瓶！马上你就可以融入大阵，去见你父母了！”

李凡脸色骤变，体内灵力所剩无几，双阴阳鱼也已耗尽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施展，他的经脉经过两次小玉瓶狂暴灵气倒灌，已经虚弱不堪。

他下意识地挡在沈知雪身前，死死攥紧拳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拼尽全力抵挡。

道人虚影那只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巨掌，正带着刺骨的阴寒，缓缓逼近李凡，掌风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碎石消融，李凡周身的灵气被彻底压制，连呼吸都变得愈发艰难。

他死死咬着牙关，挡在沈知雪身前，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运转，哪怕知道自己不堪一击，也未曾有半分退缩——他欠沈知雪一条命，更不能让这邪恶道人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之上忽然泛起剧烈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层层涟漪疯狂扩散，紧接着，一声震天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东域剧烈震颤，断魂崖崖边的阵眼光柱险些崩碎。

一道略显急促却依旧阴狠的声音穿透云层，响彻天地：“老家伙，你非要和我玩命是不是？”

这声音，正是凌天的！李凡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虚空，虽看不清具体景象，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两股碰撞的恐怖气息，一正一邪，相互碾压，震荡得整个东域的灵气都为之紊乱。

紧接着，灵虚子那苍老却依旧平静的声音缓缓传来，只是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每一个字都似耗尽了力气：“这东域不是你们师兄弟可以折腾的地方！”

道人虚影抓向李凡的巨掌骤然停在半空，暗灰色的灵光微微闪烁，显然也被虚空之上的动静牵动。

在他眼中，李凡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插翅难飞，今日必死无疑，相较于这只蝼蚁，虚空之上师弟凌天与灵虚子的战况，反倒更让他在意。

他淡漠的双眸微微上扬，灰雾遮掩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神念穿透无数虚空，清晰地看到了交战的场景——虚空之巅，凌天身着黑衣，周身黑物与正道灵光交织缠绕，气息起伏不定，胸口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经过长时间的缠斗，灵力已耗损大半。

而灵虚子手持拂尘，周身灵光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原本仙风道骨的身躯微微颤抖，面色惨白如纸，连站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却依旧挺直脊背，平静地盯着凌天，眼底没有半分惧意。

凌天目光阴狠地锁着灵虚子，脸色微微有些迟疑。

他与灵虚子缠斗了这么久，虽隐隐占得上风，将灵虚子逼至绝境，可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体内灵力所剩无几，再耗下去，恐怕就算赢了灵虚子，也会沦为道衍的笑柄。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兄了，一辈子都喜欢在暗中布局、挑唆，从来都是坐收渔翁之利，他与道衍争斗了数万年，彼此敌视，绝不能让道衍看到自己无功而返、狼狈不堪的模样。

灵虚子静静地看着凌天，目光微微偏移，透过层层虚空，落在断魂崖上虚弱不堪的沈知雪身上。

见自己的弟子浑身是血、发丝灰白，连站立都做不到，而李凡拼尽全力的一击，也未能对道衍的投影造成半分威胁，他深深看了一眼沈知雪，心中暗中苦笑：“雪儿，为师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可惜你终究和他有缘无份，往后，你有自己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