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强硬回怼！用新枪在谈判桌上立规矩

统帅部正门外的广场上聚了将近三十个穿着各色军装的外国武官和随行文职人员。约翰逊的专车并没有真的开走，而是停在广场东侧的棕榈树荫下，车门半开着，美国国旗在旗杆上耷拉着不动。

坎宁站在喷水池旁边，手里举着一份用英文打字机打出来的声明稿，正在对着围过来的几名记者大声朗读。

“……鉴于南洋当局拒绝接受合理的国际核查请求，英国驻新加坡公使馆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刘观龙站在统帅部二楼的窗户后面，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下面的场面。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新闻局拿来的外电剪报汇总，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标注。

“统帅，路透社驻新加坡分社的记者已经到了两个，合众社的人也在路上。”刘观龙转过身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王悦桐。“坎宁那份声明如果上了明天的伦敦报纸头版，我们在国际舆论上会很被动。”

王悦桐站在窗前，视线越过广场上那些窃窃私语的外国面孔，落在更远处港口方向的起重机轮廓上。

“记者来了几个？”

“目前确认到场的有四个，还有两个在路上。”

王悦桐离开窗前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三位数的号码。

“陈猛。”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擦的声音，接着是陈猛带着起床气的粗嗓门。“统帅。”

“你现在立刻去兵营，把机枪连拉出来，满编，全部装载实弹，五分钟之内到统帅部正门广场集合列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统帅，是哪个连？”

“新枪连。”

又是一秒的安静。然后陈猛的声音炸了出来，但不是对着话筒，而是对着他身后的人：“通讯员！给我接兵营值班室！机枪一连全体紧急集合，实弹装填，跑步前进统帅部广场，五分钟——听到没有，五分钟！迟到一个我砍连长的脑袋！”

王悦桐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老刘，去通知新闻局的人——不要拦那些记者，让他们全都进来，照相机随便拍。”

刘观龙推了推眼镜，嘴巴张了一下。

“全都放进来？”

“对，一个都不许挡。”王悦桐从衣架上取下没有任何勋章缀饰的军帽戴上。“今天这场戏，观众越多越好。”

四分钟后，广场北侧的大街尽头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跑步声。

一个满编机枪连从街道转角处冲出来，六十多名士兵扛着三脚架和弹药箱，跑步通过两排棕榈树之间的主路，直奔广场正中央。六挺崭新的气冷式重机枪被两人一组抬着，枪管上的散热槽纹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广场上的外国武官们停止了交谈。坎宁手里的声明稿垂了下去。

士兵们跑到广场花坛外围迅速散开。三脚架在石板地面上撑开，弹链从铁皮弹药箱里被拉出来，搭入供弹口。整个布设过程干脆利落，不超过四十秒。

六挺重机枪的枪口全部指向广场南侧一处之前就堆放在那里的废弃建材区——几面用红砖砌起来的一米二厚度的靶墙，是工兵连昨天下午搭好的。

约翰逊从专车里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士兵身上，而是盯着那些机枪。

“汤姆。”约翰逊侧头叫了一声身边的美国陆军武官汤姆·柯林斯。“你认识这个型号吗？”

柯林斯掏出随身的单筒望远镜对着最近的一挺机枪看了五六秒。望远镜从枪口后退到机匣，再到弹链导入槽的位置，最后停在枪管外壁那些细密的散热槽上。

“不认识。”柯林斯放下望远镜。“外观特征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德制、英制或者美制型号。枪管上没有水冷套筒，但散热结构比我见过的所有气冷机枪都要复杂。”他咽了一口口水。“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是一款完全独立研发的新式武器。”

约翰逊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统帅部的正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王悦桐走出来站在台阶的最上方，比广场上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的位置。陈猛站在他右后方半步远的地方。

王悦桐没有拿扩音器，也没有准备讲稿。他扫了一眼广场上那些表情各异的面孔——有紧张的，有愤怒的，有好奇的，还有正在调整照相机快门的。

“各位使节和武官先生们。”王悦桐的声音不算大，但广场上的回声替他做了扩音。“既然大家今天都不愿意走，那就站好了别动，看一场免费的表演。”

他右手向下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机枪连长跳起来吼了一声：“全连——预备——射击！”

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橘红色的光带。弹壳从抛壳口飞出去砸在石板上弹跳翻滚。射速比在场所有人听过的任何机枪都要快——密集到不是“哒哒哒”的点射，而是一道连续的撕裂声，像布匹被一双巨手从中间扯开。

五十米外那面一米二厚的红砖靶墙在弹雨中碎裂。不是被打穿，是被打散。砖块崩飞，红色的粉末和碎屑在空中形成了一团浑浊的烟尘。第二面靶墙紧跟着碎裂。第三面。

射击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停了。

广场上鸦雀无声。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残响。

南侧的靶标区域，三面红砖墙已经不存在了。原来的位置只剩下半人高的碎砖堆和一地红色的粉尘，地面上的石板被跳弹削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坎宁用双手捂着耳朵，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转头对身旁的翻译喊了一句什么，翻译只是摇头。坎宁又喊了一遍，声音提高了许多，带着明显的怒意：“这种行为完全是野蛮的恐吓——”

没有人搭理他。

范德克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站在约翰逊身旁，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扭头凑到约翰逊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到。

“大使先生……这种射速和穿透力，我们在印尼的驻军——没有工事能挡住这个东西。”

约翰逊没有回应范德克。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台阶上方的王悦桐身上。

王悦桐走下三级台阶，停在离约翰逊不到五米的地方。

“大使先生看清楚了吗。”王悦桐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六挺还冒着热气的机枪。“这是南洋联邦自主研发、自主制造的武器，从枪管到弹链拨齿每一个零件都出自关丹兵工厂。我们不仅有能力生产，而且正在大批量生产。”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他摘下那副被震歪的金丝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统帅先生，我充分认识到了贵方的工业制造能力。”约翰逊的语气跟十分钟前完全不同了，少了施压的硬气，多了一种拉拢的热络。“实际上……华盛顿方面一直在寻找具备高品质军工产能的可靠合作伙伴。如果贵方愿意将部分产能转化为出口商品，以合理的价格向盟军供货——”

“不卖。”

约翰逊的后半截话堵在了喉咙里。

“这些枪每一挺都是拿我们自己的矿石炼出来的钢、用我们自己的技师加工出来的零件组装而成的。”王悦桐看着约翰逊。“它们造出来只有一个用途——保卫南洋联邦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公民，不受任何殖民者和外来势力的侵犯。”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出口，不合作，不搞代工，不接受任何附带政治条件的军购订单。这些话请大使先生原封不动地电报回华盛顿。”

约翰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柯林斯和范德克，两个人都扭向别处回避着他的目光。

“我理解了。”约翰逊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转身走向专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按住了头上被海风吹歪的礼帽。坎宁和范德克几乎是小跑着跟了上去。车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三辆外交车队依次启动，轮胎碾过广场石板上散落的弹壳，发出清脆的碎响，快速驶离了统帅部的大门。

广场重新安静下来。

陈猛走到王悦桐身旁，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统帅，您不是说好刀要留在鞘里吗？”

王悦桐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抬手取下军帽掸了掸帽檐上的灰。

“刀是要留在鞘里——但前提是对面的人得先知道鞘里装的是什么。”

他把军帽重新戴好，转身往统帅部大门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通知军情处，二十四小时内我要拿到第七舰队先导编队的精确坐标和航行日志。”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猛站在台阶上没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那六挺还架着的重机枪，枪管表面的热浪扭曲了背后的空气。

兵营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报机音。

北方的风，真的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