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月十五,咱们一起办!”
两个姑娘心里有了盼头,干起活来简直像打了鸡血。
缝纫机的踏板被踩得“哒哒”作响,裁剪布料的剪刀更是上下翻飞。
利用一整个下午的功夫,几块厚实的海绵被严丝合缝地包进了藏蓝色棉布套子里。
南酥把做好的垫子往硬邦邦的木制沙发上一铺,整个人直接往上一靠。
“舒坦——”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惬意地眯起眼,“芸姐,你这手艺绝了!这针脚,这走线,要是放在京市百货大楼里,绝对是抢手货。”
陆芸站在一旁,看着那平整挺括的沙发垫,满意地直搓手:“还是嫂子你弄来的这海绵好。铺上这个,这光秃秃的木头沙发看着就好高档,跟画报里的一样!”
五点四十分,下班的陆一鸣和方济舟一前一后推门进屋。
“哟,这屋里大变样啊?”方济舟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焕然一新的沙发。他走过去直接一屁股坐下,还故意用力颠了两下,“霍!这么软和?芸芸,这你做的?”
“嗯!”陆芸脸一红,笑得有些腼腆。
陆一鸣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沙发垫上,一抹锐利的精光在眼底转瞬即逝。他走上前,宽大的手掌在那厚实的垫子上轻轻按了按。
极好的回弹性。
这种材质的海绵,就算是京市最大的友谊商店里,都不可能轻易买到。
更何况是这么大块的。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南酥。
南酥被他看得心里突突直跳,干巴巴地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关:“那什么……托人弄的,费了点劲。”
“嗯。”陆一鸣摸了一下海绵垫子,竟然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收回手,语气平淡却温和:“好看。辛苦了。”
又是这样。
他明明什么都看穿了,却偏偏什么都不问!
……
吃过晚饭,方济舟开车送南酥和陆芸回了军区大院南家。
“嫂子,我先去做饭。”陆芸一头扎进厨房,“晚上咱们吃面条,我擀面可快了。”
南酥笑着点头:“好,我回屋收拾一下,一会儿过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南酥回到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落下门插销。
她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空气清新得让人毛孔都舒张开来。
马上要结婚了,更何况是跟芸姐一起办集体婚礼,她得再弄出来两套最喜庆的大红床品,还有结婚穿的衣服。
她站在床品区,手指划过一套红底印着大片牡丹的四件套。
真是喜庆啊!
很适合新婚夜用。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脸红了。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让自己专心挑床品。
挑挑拣拣间,她不经意地抬起眼,目光越过窗户,落在了远处山脚下。
那里,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小小的坟墓。
南酥挑选床品的手猛地顿住了。
原本因为要结婚而雀跃的心,像是突然被浸入了一盆冰水里。
要跟陆一鸣坦白空间的秘密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放下手上的大红床品,闪身来到商场外面的草地上。
几个呼吸间,她已经站到了秦筝的墓前,久久伫立。
墓碑是她亲手立的,没有多余的修饰,上面只刻着“秦筝之墓”四个字。
简单、肃穆,却透着刻骨的凄凉。
南酥在墓前跪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秦筝留下的绝笔信,缓缓展开。
“给下任空间主人……”
南酥垂着眼,一字一句地读出声,声音干涩得发哑。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着她的神经。
南酥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到秦筝如何信任曹文杰,如何将空间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读到曹文杰如何变脸,如何为了夺取空间不择手段。
读到秦筝如何被囚禁、被折磨,如何拼死逃出,最终在悬崖边被逼得无路可走。
“我以为他是我的良人,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可他看我的眼神,从那一刻起就变了。”南酥念到这里,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了,“他不再是我的丈夫,而是一个觊觎宝藏的强盗。”
眼泪终于失去控制,无声地滑落。
“啪嗒”一声砸在信纸上,将那蓝黑色的墨迹晕染开来。
南酥慌乱地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模糊。
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抬起头,满眼通红地看着那冰冷的墓碑。
“堂姨。”她轻声开口,声音发颤,“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和曹文杰不一样。”
南酥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哽咽:“他从不追问我的秘密,从不动摇对我的保护。他看我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信任的。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他值得我托付一切。”
“可是……我还是害怕。”
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声音染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我怕我告诉他之后,一切都会变。我怕他会用不同的眼光看我,怕他会觉得我是个怪物,怕……怕他会离开我。”
微风拂过,墓碑前簇拥的野花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仿佛是秦筝在回应她的挣扎。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南酥崩溃地向前倾身,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墓碑。泪水决堤般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泥土里。
“我不想重蹈你的覆辙,可我也不想欺骗他。每一次,每一次他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为了保护我什么也不问的时候,我就觉得……觉得自己像一个骗子。”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南酥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墓碑。
脑海中,突然像过电一样,闪过秦筝在信中写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真正值得的人,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一切才明白——信任,比任何宝藏都珍贵。”
这句话像是一道耀眼的闪电,狠狠劈开了她心头的重重迷雾。
她终于明白了!
秦筝的悲剧,根本不是因为她把秘密告诉了曹文杰。
而是因为,她告诉了错误的人!
她把性命托付给了一条披着人皮的恶狼。
而陆一鸣,他不是曹文杰。
他是一头为了护住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孤狼。
南酥猛地抬手,狠狠擦干脸上的眼泪。
她身子挺得笔直,冲着墓碑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堂姨,我会告诉他。”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坚定!
“不是为了重蹈你的覆辙,而是为了证明——这个世上,真的有人值得托付秘密,也值得托付性命。”
“你看着吧。”南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决绝地转身离开。
南酥的背影渐渐远去,脊背挺得笔直。
秦筝的墓静静矗立。
一阵微风骤然卷起,墓前那片金黄色的野花剧烈地摇曳起来,花瓣随风飞舞。
仿佛是在送别,又仿佛是在给予最深沉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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