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老熟人

这些愿力除了具体跟人族契约的“仙家”，还有仙家背后的堂口同样也可以获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仙家的堂口才是契约主体。

除了保证“仙家”的真实性，还可以防止跑单。

一旦有“仙家”违约跑路，堂口能善后。

千万年来，堂口长期和人族合作，是非常重视信誉的。

口碑最好的就是“狐蛇黄”三家，和后来的“白灰”两家。

至于其他妖精的堂口，也有。

例如虎仙的班家，熊仙的黑家，鹿仙的花家和龙仙的敖家。

但过去这些强大的妖精和人族关系并不好，他们是残暴的主战派，最恶劣的时期甚至把人族当成贡品和奴仆。

因此堂口的口碑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与契约者也时常发生矛盾，例如上述的“跑单”，甚至双方直接打起来。

毕竟这些妖精缺少跟人族合作的经验，也没什么契约精神。

总得来说，对于普通妖精。

仙谱上有名字才算认证。

你这一脉承认你是真正的仙家了。

孩子长大了。

并且也有机会跟人族契约，获得纯正的愿力。

这就是为什么妖精们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入堂口的仙谱。

类似于灰八通，自己给自己取名，其实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真有出马仙弟子来找他契约，“堂口”那一栏是得不到回应的。

对方立刻会知道，灰八通是修为低下的野妖。

也有人族跟这种野妖契约，那就缺少束缚，妖精背刺也不是没发生过。

岩老七简单向陆桥讲解一番。

陆桥点头说：“我明白，愿力的本质也是气运和精气神的分享。”

“既然你明白，就应该知道，妖精的婚姻需要得到家中堂口的祝福。”柳子墨冷笑，“如果你连这点泉水都搞不定，又怎么去搞定柳家的堂口？靠着你那未婚妻跟你私奔？那样的话堂口恐怕会将她除名的。”

“除名之后她就再也无法获得来自柳家的加持了？”陆桥问。

“那可不仅如此。”柳子墨直视陆桥的双眼，“她会被动摇根基，甚至跌境。”

老周恍然大悟，拍手说：“啊这，这不就是上门见丈母娘和老丈人嘛！每个男人都有这么一关，要获得女方家里的认可。”

陆桥陷入了沉默，最终向柳子墨行了一礼。

这件事情他会去求证的，但如果对方不告诉他，自己会一直蒙在鼓里。

毕竟柳雨薇不是那种会主动说这种事的人。

她是蛇又像猫，时而千娇百媚，时而慵懒婉转，可眼波流转间又能拿起扫帚追着一帮男人满大街跑。

这是源于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

“那个……”岩老七提议说，“不如去无常赌摊看看。”

“去那里做什么？”陆桥问。

按理说他应该考虑怎么见到那位神秘的山神，毕竟妖精之夜的时候老白猿甚至没有去参会。

岩老七扬起手腕，展示手上的红绳。

“求个好运呗，老板娘是因果蛛，问问她你能不能见到山神，顺带给柳姑娘求个吉利物件。”

嗯，类似于侯九说的“公猴给母猴送果子”。

几人没有异议，朝着无常赌摊前进。

丹美艺接过岩老七剥好的板栗放进嘴里，脸像松鼠一样鼓起来。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她问柳子墨。

她很不喜欢柳子墨。

这让岩老七很开心。

“呵呵，我对这里不熟，也想跟你们一起见见传说中的因果蛛。”柳子墨微笑。

因果蛛在妖域几乎是无法看到的。

它们本就稀少，还会本能地躲避各种生物。

……

远处，涂三披着黑袍趴在屋顶上，单筒镜抵在眼窝前，纹丝不动。

“这个任务是不可能成功的。放弃吧，春分。”

旁边坐着的人没有趴下。

春分裹着同一式样的黑袍，却坐得随意，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垂在屋檐外轻轻晃。

风从巷口灌上来，掀开兜帽，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没管。

单筒镜搁在膝上，人也搁在膝上，像在看风景。

自修行那双修之术以后，她整个人都像被重新调过。

气场完全变了，不靠脂粉，不靠衣裳，骨头缝里无时无刻不往外渗出媚意。

连风吹一下她的袍角都显得不大一样。

她本就生得娇小。

骨架窄，肩头圆，下颌收得玲珑，鼻梁不高，但鼻尖微翘，嘴唇不薄。

这个模样很惹人怜，偏偏说话时开合的幅度很小，不说了就轻轻合拢，像一片没来得及展开的花瓣。

现在这双眼睛转过来看着涂三。

睫毛在月光下投了阴影。

“就因为我一直没动静？”春风问。

涂三把单筒镜从眼窝前移开。

没看她。

他正在运转真气，保持灵台清明。

修行双修术之后的春分，对男人来说就像挂在枝头将熟未熟的那一颗，极致的诱惑。

她只是坐在那里，浑然天成的香甜就一直在空气里往外漾。

涂三也顶不太住。

经受不住诱惑会被她连夜吸走“精气神”。

或许是因为功法对身体激素产生影响。

春分的身材也变了，她几乎再一次发育。

布料从肩头垂下去，经过胸口的时候被撑起来一小片，然后顺着腰身往里收，又在髋部重新铺开，是典型的“上凸下翘”。

涂三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单筒镜重新架回眼窝前，对准远处。

“因为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那是因果蛛，唯一掌管自己命运的生物。”

“她会趋利避害，厄运靠近之前她就察觉了。”

“你怎么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