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砍价的艺术

凝魂铁的意外解决，让陈凡和石敢当精神大振。清单上的材料眼看就要集齐，只差最后一样，也是相对常见但品质要求不低的“地脉紫晶”。

两人在百宝廊又转悠了几家店铺，地脉紫晶倒是不缺货，但价格依旧坚挺，而且掌柜们拿出来的样品，成色都只是普通，蕴含的地脉灵气算不上精纯。

“前辈清单上要求‘成色上佳’，这些……恐怕只是中等偏下。”石敢当拿起一块泛着淡紫色光芒、内部有些许浑浊的晶石，摇了摇头。

陈凡也皱起眉头。天工老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在技术问题上显然极为严谨。如果用次品材料构建“临时封印”，万一效果打折扣，甚至留下隐患，那才是因小失大。

“再去前面那家‘奇石轩’看看，听说他家专营各类矿石，库存最全。”陈凡指着街道尽头一家门面颇大的店铺说道。

走进奇石轩，里面果然比之前那些摊位宽敞许多，货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矿石标本，从常见的铁精、铜母到一些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奇异石头，应有尽有。掌柜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小老头，正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一块七彩斑斓的石头仔细端详。

“掌柜的，地脉紫晶，成色要上佳的，有吗？”陈凡开门见山。

山羊胡掌柜放下放大镜，打量了陈凡和石敢当一眼，目光在陈凡腰间那根看似普通的甩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地脉紫晶？有！当然有！两位客官来得正好，小店刚到了一批上好的‘深坑紫晶’，地脉灵气充沛，品质绝对有保证！”

说着，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上面摆放着三块拳头大小、通体深紫、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紫气流转的晶石。刚一打开，一股精纯而厚重的地脉灵气就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石敢当眼睛一亮，拿起一块仔细感受，点头道：“不错！灵气精纯，杂质极少，确实是上品！”

陈凡也感应了一下，确实比之前看的那些强太多了。棒兄也传来一丝微弱的意念，确认这东西“能量签名”很正。

“掌柜的，什么价？”陈凡问道。

山羊胡掌柜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地道：“客官好眼力！这等成色的深坑紫晶，可不常见。一口价，两百下品灵石一块，或者等值的贡献点。”

两百下品灵石一块？！陈凡和石敢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刚才买其他材料，已经把家底掏得七七八八，剩下那点灵石，连半块都买不起！

“掌柜的，这价格……未免太高了吧？”陈凡试图讲价，“据我所知，普通的上等地脉紫晶，市价也就在一百二十灵石左右。”

“客官，话不能这么说。”山羊胡掌柜摇头晃脑，“普通的上等货，能和我这‘深坑紫晶’比吗？您看这色泽，这纯度，这灵气！这可是从三千米地脉深处开采出来的，蕴含的地脉本源之气远超普通货色！炼制阵盘、法宝核心，效果起码提升三成！两百灵石，绝对是物超所值！”

他说的天花乱坠，但陈凡明显感觉到，这老头在抬价。棒兄也传来一丝不屑的意念：“这老小子，奸商一个。这石头是不错，但什么‘深坑’，纯粹是噱头，顶多算上品里的尖货，值个一百五顶天了。”

陈凡心中有数了。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掌柜的，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也是替长辈跑腿，预算有限。您这价格，实在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老石，走吧，我们去别家再看看，或者……跟长辈说说，看能不能用品质稍次一点的替代。”

说着，他作势就要拉着石敢当离开。

这一招以退为进，果然让山羊胡掌柜有些着急。这批紫晶他囤了一段时间，正因为价格定得高，一直没脱手。眼看生意要黄，他连忙喊道：“哎哎，客官留步！价格好商量嘛！看两位也是诚心要，这样，一百八！一百八十灵石一块，如何？”

陈凡脚步不停，只是摇了摇头。

“一百七！最低了！”

“一百六！真的不能再低了！”

“一百五！赔本赚吆喝了！”

眼看陈凡就要踏出店门，山羊胡掌柜一跺脚：“客官！您说个价！”

陈凡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

山羊胡掌柜一愣：“两百？客官您这……”

陈凡笑了笑：“掌柜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两块，一百八十灵石。”

“什么？！”山羊胡掌柜差点跳起来，“两块一百八？那岂不是一块才九十灵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连成本都不够！”

石敢当也吓了一跳，悄悄拉了拉陈凡的衣袖，觉得这价砍得也太狠了。

陈凡却好整以暇，慢悠悠地说道：“掌柜的，您这紫晶，确实是上品，但要说是什么‘深坑’特有，蕴含本源之气远超同类……恐怕言过其实了吧？我若没看错，它只是灵气比普通上品稍显浑厚一丝，对于构建我们需要的那种稳定封印结构来说，这点优势，有，但并非不可替代。九十灵石一块，这个价格，您虽然赚得少点，但总比一直压在手里强，对吧？毕竟，识货且愿意出高价的客人，可没那么好等。”

他这番话，既点出了货物的真实价值，又暗示了自己是懂行的，并非冤大头，最后还戳中了对方囤货积压的软肋。

山羊胡掌柜脸色变幻，盯着陈凡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三块紫晶，最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然道：“罢了罢了！算老夫今天看走了眼，遇上高人了！两块，一百八就一百八！就当交个朋友！”

他心里在滴血，但这批货压了太久，能回点本总比烂在手里强。

陈凡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付了灵石，仔细挑选了两块灵气最充盈、色泽最均匀的深紫色晶石，交给了石敢当。

“合作愉快，掌柜的，下次有需要还来找你。”陈凡客气了一句，带着石敢当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奇石轩。

身后，隐约传来山羊胡掌柜捶胸顿足的嘟囔声：“亏了亏了……这年轻人，眼睛太毒了……”

走出店铺，石敢当抱着装有地脉紫晶的盒子，依旧有些难以置信：“陈凡道友，你……你这砍价的本事，真是让贫道叹为观止！”他一个常年待在宗门修炼的弟子，何曾见过这种市井砍价的阵仗。

陈凡嘿嘿一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虽然里面已经快空了）：“没办法，生活所迫嘛。送外卖的时候，跟商家、顾客磨嘴皮子是常事，熟能生巧。”

棒兄也传来一股带着赞许的意念：“嗯，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没当冤大头。省下的灵石，够给本棒买……呃，是够咱们后续开销了。”

至此，“临时封印”所需的全部材料，终于凑齐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来时甲柒指引的路线，匆匆赶往万巧城的出口。那层光怪陆离的涟漪门户依旧在那里荡漾，仿佛从未改变。

穿过门户，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当双脚重新踏上外界荒芜丘陵的坚实土地，呼吸到带着海腥味的清新空气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万巧城内的时间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他们感觉在里面待了挺久，但外界天色只是近黄昏。

“总算出来了！”石敢当长舒一口气，那座齿轮城市虽然神奇，但总给人一种压抑和紧张感。

陈凡也放松了不少，他摸了摸腰间的甩棍，感受着它传来的、混合着疲惫与期待的微弱波动。

“走吧，老石，回去交差！希望天工前辈已经准备好了，早点给棒兄做完‘手术’，咱们也好早点安心。”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辨认了一下方向，体内灵力流转，脚下缩地成寸（青春版）悄然发动，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天庭收容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石敢当也连忙施展身法，紧随其后。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崎岖的丘陵之上。这一次万巧城之行，虽然波折不断，惊险刺激，还差点倾家荡产，但总算是达成了最初的目标。

接下来，就是见证技术大佬天工老人施展手段的时刻了。希望棒兄能挺过这“临时手术”，早日摆脱那“定时炸弹”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