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热心过头的摊主

鬼市深处的巷道，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狭窄、阴暗、错综复杂。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头顶是晾晒着各种衣物的竹竿，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尿臊气。

那胖子别看体型臃肿，在这迷宫般的巷道里却异常灵活，像条泥鳅般七拐八绕，显然对这里极其熟悉。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警惕。

陈凡如同幽灵般缀在后面，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和“缩地成寸”的微末应用，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未被发现。他注意到，胖子并非漫无目的地乱窜，而是有明确的方向，似乎在朝着某个固定的地点汇合。

“果然有猫腻。”陈凡心中冷笑，愈发小心。

穿过几条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前方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胖子在一个堆满废弃竹筐的拐角处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掀开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帘，钻进了旁边一个看似是杂物间的小门。

陈凡悄无声息地靠近，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法力微微灌注双耳，里面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是那胖子的声音，带着讨好，“按您的吩咐，放在老位置了。刚才还有个愣头青想买，被我糊弄过去了。”

“嗯，做得不错。钱在老地方，自己拿。”沙哑男声道，“最近风声紧，收货的时候眼睛放亮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招惹。”

“明白，明白！您放心！”胖子连连保证。

接着是窸窸窣窣拿钱和脚步声，似乎是胖子拿了钱准备离开。

陈凡眼神一凝，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弄清楚里面那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收集这些带有“墟渊”气息古物的目的！

就在胖子掀开帘子，一只脚刚踏出来的瞬间——

陈凡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扑出，右手快如闪电，直接扣向胖子的咽喉，左手则并指如剑，带着一缕微弱的金色火焰，点向他的眉心，试图瞬间将其制服！

然而，那胖子反应竟是出奇的快！

在陈凡动手的刹那，他肥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锁喉，同时一直盘在手里的那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左一右射向陈凡的双眼！

这绝非普通人能有的反应和手段！

陈凡心中一惊，变招极快，扣向咽喉的右手化爪为掌，拍向射来的核桃，左手剑指方向不变，依旧点向对方眉心！

嘭！嘭！

两颗核桃被他掌力拍碎，但其中蕴含的力道却让他手臂微微一麻。而他的左手剑指，也被胖子抬起的手臂格挡住，指尖的金色火焰与对方手臂上突然浮现的一层淡灰色、如同岩石般的光泽碰撞，发出“嗤”的轻响！

“修行者？！”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胖子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肥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撞进了那小门内，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小门内，那个沙哑男声怒骂一声：“废物！”

紧接着，一股阴冷、带着腐蚀气息的能量波动从小门内爆发出来！一道漆黑的、如同阴影构成的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陈凡面门！

陈凡不敢大意，如意甩棍瞬间弹出，金色火焰升腾，一棍点向那阴影箭矢！

嗤——！

如同烧红的铁条插入冰水，阴影箭矢被金色火焰迅速净化、消融。但那股阴冷的能量残余还是让陈凡气血微微一滞。

就这么一耽搁，小门内传来一阵机括响动和物体移动的声音，里面的气息迅速远去，显然有暗道！

“想跑？”陈凡眼神一厉，就要冲进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和两侧的巷道阴影中，突然窜出四五个手持钢管、砍刀，眼神凶狠的混混，不由分说地朝着他扑来！显然是那胖子之前发出的呼哨召来的帮手！

这些混混只是普通人，但胜在人多势众，而且悍不畏死，一时间倒也缠住了陈凡。

“滚开！”陈凡不想伤及无辜（虽然这些也算不上无辜），甩棍舞动，只用棍身和巧劲，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扫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但另外几人已经趁机逼近，钢管和砍刀带着风声落下！

陈凡脚步灵动，在狭窄的巷道中闪转腾挪，甩棍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手腕、关节等脆弱处，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和惨叫声，瞬间又放倒了三人。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几秒钟的耽搁，当他解决掉所有混混，再冲进那小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敞开的、通往地下的暗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阴冷能量和一丝……熟悉的暗影阁气息！

“暗影阁！果然是你们！”陈凡脸色难看。他没想到，暗影阁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鬼市这种地方，还发展了眼线！

他看了一眼那暗门，没有贸然追下去。对方早有准备，下面很可能有陷阱，而且他孤身一人，状态也未完全恢复。

他迅速搜查了一下这个杂物间，除了找到胖子还没来得及拿走的一小叠钞票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那个青铜虎符也不见了，显然被带走了。

“妈的，打草惊蛇了。”陈凡啐了一口，有些懊恼。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确认了暗影阁确实在鬼市活动，并且还在持续搜集那种特殊的古物。

他想起怀里那个黑石罗盘，拿出来看了看。归墟之核对它的感应依旧存在，但很微弱。

“老疤刘……暗影阁……古物……”陈凡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老疤刘很可能是因为弄到了类似罗盘这样的‘硬货’，被暗影阁盯上，所以才失踪的。而他匆忙抵掉罗盘，或许是为了保命，或者是为了转移视线？”

他将罗盘重新收好，清理了一下现场的打斗痕迹，迅速离开了这条巷道。

回到鬼市主街，喧嚣依旧，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巷战从未发生。陈凡压了压帽檐，混入人流，朝着街口走去。

这次调查，虽然没能找到老疤刘，却意外撞破了暗影阁在鬼市的据点，并得到了一个可能与“归墟之眼”相关的神秘罗盘。

他感觉，自己似乎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一步步接近某个巨大的旋涡中心。

而那个“热心”过头、实则包藏祸心的胖子摊主，以及他背后神出鬼没的暗影阁，无疑让这条寻踪之路，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看来，这‘售后调查’的活儿，也不轻松啊……”陈凡跨上小电驴，感受着怀里罗盘冰凉的触感，以及丹田处那似乎因为接触到同源之物而略微活跃了一丝的灰色旋涡，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回去跟李头儿汇报吧，这‘加急订单’，还得继续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