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研究所的特殊套餐

第二天，陈凡难得地没有早起抢单，而是揣着李清河特批的“研究补助”假条（心痛地放弃了上午的配送黄金时段），蔫头耷脑地走进了“天庭收容所”那位于地下深处、戒备森严的研究中心。

与外面战斗部门的硬核风格不同，研究中心是一片纯白与银灰构成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臭氧以及某种能量稳定剂混合的奇特味道。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各种奇形怪状、闪烁着灵光或科技幽光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接待他的是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姓钱，是能量应用学领域的权威，也是这次“归墟之核能量转化与控制”项目的负责人。

“小陈来了？好好好！精神头不错！”钱教授热情地握住陈凡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眼神里闪烁着看到珍稀实验材料……不对，是看到重要研究对象的兴奋光芒。

陈凡嘴角抽了抽，干笑道：“钱教授您好……那个，咱们这测试，安全吧？”

“安全！绝对安全！”钱教授拍着胸脯保证，“我们采用了最高规格的防护和应急措施！看到那边那个‘太乙五行生生不息阵’了吗？还有那边那台‘规则级能量中和器’原型机？都是所里的宝贝，专门为你这次测试准备的！”

陈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测试区域周围布置着复杂的符文阵列，五种颜色的灵光缓缓流转，散发出稳固、包容的气息。旁边还有一台造型科幻、布满管线和指示灯的庞大机器，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只是“中低风险”测试啊！陈凡心里更没底了。

“教授，咱能先聊聊‘补助’……不是，聊聊具体测试方案吗？”陈凡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关心的方向。

“哦对，方案！”钱教授扶了扶眼镜，打开手中的平板，调出复杂的图表，“根据我们之前的理论推演和李队长提供的战斗数据，我们推测你体内的‘归墟印记’并非单纯的吞噬，而是具备某种‘转化’与‘循环’的底层规则。只是你目前无法主动控制，只能被动触发或依靠其本能。”

“我们的第一阶段目标，就是尝试引导你，主动、可控地完成一次微小的能量‘转化’。”钱教授指着图表上一个循环模型，“比如，将你之前吸收储存的那些‘杂质’能量——我们称之为‘熵增废能’——转化为相对稳定、可供你或外部设备使用的‘有序能量’，哪怕只有一丝！”

陈凡听得半懂不懂，但抓住了关键词：“就是……让我肚子里的‘垃圾处理器’，学会把厨余垃圾变成肥料？”

钱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比喻很形象！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来吧，躺到那边的‘灵枢共鸣仪’上，我们会先帮你建立一个稳定的内外能量循环界面。”

陈凡依言躺在一个看起来像核磁共振机的银色仪器里，只是内部刻满了更加复杂的灵纹。几名助手上前，在他身上贴上各种传感器，主要是集中在额头、胸口和丹田位置。

“放松，小陈，想象你正在送一份特别棘手的外卖，需要心无旁骛……”钱教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陈凡：“……”这比喻还不如不说呢！

仪器启动，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与他体内的五行轮盘和功德金光产生共鸣，确实让他感觉更加内视清晰，对自身能量的掌控也敏锐了一丝。

“好，现在，尝试感知你丹田处储存的那团‘灵魂能量’（指从青铜罍转化的能量）。”钱教授指导道，“不要试图直接调动它，而是用你的意念，去‘沟通’你丹田深处的那个‘旋涡’，引导它分出一丝极其微小的力量，去‘触碰’那团灵魂能量，就像……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豆腐。”

陈凡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尝试。这感觉比打架难多了，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控制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沉入丹田，“看”到了那团被功德金光包裹的、如同温顺小兽般的灵魂能量，也“看”到了下方那个深邃、缓慢旋转的灰色旋涡。

他尝试着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神念，如同最灵巧的探针，伸向灰色漩涡。

“归墟大哥？帮个忙？弄点‘消化酶’出来？”

灰色旋涡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地旋转着。

陈凡不气馁，继续尝试，回忆着之前战斗时那种“模拟”和“吸附”的感觉，将自身意志中那种“剥离”、“转化”的意念不断加强。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他感觉精神都有些疲惫的时候，那灰色旋涡似乎终于被这持续的“骚扰”弄烦了，极其不情愿地分出了一缕比蛛丝还细、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气流。

“成功了！”陈凡心中一喜，连忙引导这缕灰色气流，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团灵魂能量的一角。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缕灰色气流接触到灵魂能量的瞬间，原本稳定的灵魂能量如同被投入了催化剂的溶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丝极其细微的、黯淡的、带着杂质和混乱意念的黑色雾气被剥离出来，瞬间被灰色气流吞噬、湮灭。而剩下的灵魂能量，虽然体积缩小了一丝，却变得更加纯粹、凝练，散发出更加柔和明亮的光芒！

同时，有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温暖平和的淡白色能量，从转化过程中逸散出来，融入了陈凡自身的法力之中，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消耗的神念都恢复了一丝！

“能量纯度提升3.7%！伴生有序能量输出！成功了！第一阶段首次主动转化实验成功！”监控室里传来钱教授激动的声音，甚至能听到其他研究员的欢呼。

陈凡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比打一架还累。但他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他终于，稍微能“管住”肚子里那个“饿货”了！虽然只是让它帮忙“挑拣”了一下食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凡在钱教授的指导下，又进行了数次尝试。从最开始的成功率不到一成，到后来渐渐熟练，已经能比较稳定地引导出一丝归墟之力，对储存的能量进行初步的“提纯”和“转化”。虽然转化效率还很低，伴生的有序能量也少得可怜，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很好！小陈，你的适应性和控制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测试结束后，钱教授看着数据，满脸红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尝试进行小规模的对外能量输出了！甚至……将来或许可以尝试直接转化外界吸收的负面能量！”

陈凡听着也有些心潮澎湃。要是真能直接转化吸收来的负面能量，那他不是等于随身带了个永动机？还是环保无污染的那种！

离开研究中心时，虽然精神疲惫，但陈凡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李清河果然没骗他，这研究所的“特殊套餐”，虽然过程折磨人，但效果是真给力！

他揣着新鲜到手的研究补助（一张内部积分卡，可以在研究所兑换特定资源或折算成奖金），美滋滋地打算去食堂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他刚走到食堂门口，就撞见了行色匆匆的秦卫东。

“陈凡，正找你。”秦卫东脸色凝重，“刚接到消息，我们之前抓回来的那几个神机司的俘虏，在押送途中……全部离奇死亡。”

陈凡心里一沉：“全部？怎么死的？”

“原因不明。”秦卫东摇头，“没有任何外伤，体内能量核心也早已自毁。就像是……某种预设的‘保险程序’被远程激活，直接抹杀了他们的生命印记。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这神机司的手段，也太狠辣决绝了！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另外，”秦卫东压低声音，“研究所对那个古老‘墟渊’信号的分析有了初步结果。信号的源头，指向邻市东郊古墓群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疑似上古祭祀坑。而且，能量反应显示，那里可能不止一个‘出口’。”

“不止一个？”陈凡一愣。

“嗯。”秦卫东点头，“除了我们探测到的那个，似乎还有另一个更加隐蔽、能量性质也略有不同的‘波动’，与神机司使用的能量武器特征……有微弱的相似性。”

陈凡瞳孔微缩。

两个出口？一个可能是天然或古代形成的“归墟”泄露点，另一个……难道是被神机司掌控或者打开的通道？

这下，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摸了摸又开始隐隐躁动的丹田，感觉那份刚到手的研究补助都不香了。

看来，他想安安稳稳“消化”和“转化”的日子，还没那么快到来。

新的风暴，似乎已经在邻市那片古老的墓葬群下，悄然酝酿。而他这个身负“归墟”的外卖员，注定无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