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蓄水池

南宫嘉雯的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她不再犹豫，身形如电般掠向屋顶，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老者显然没料到她的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挥袖甩出一把毒针，却见她手腕一翻，匕首如银蛇般绞碎毒针，攻势不减反增。

“黑沙教的毒，救不了你的命！”她冷喝一声，匕首直刺老者心口。

老者慌忙侧身，却仍被划破衣袍，枯瘦的胸膛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他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只血色瓷瓶，猛地砸向地面。

瓷瓶碎裂的瞬间，一股腥臭的血雾腾空而起，南宫嘉雯迅速闭气后撤，但血雾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而上，她的手臂刚一接触，皮肤便泛起诡异的青紫色。毒素如虫蚁般钻入血脉，剧痛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

“哈哈哈！中了‘噬心蛊’，你撑不过一刻！”老者狞笑着后退，身形逐渐隐入阴影。

南宫嘉雯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右臂几处大穴。银针入肉的瞬间，一缕黑血顺着针尖渗出，滴落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她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如刀锋般锐利。

“这点伎俩，也配称‘噬心蛊’？”她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甩，匕首如流星般射向老者的背影。

老者身形一顿，匕首已钉入他的后心，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轰然倒地。

南宫嘉雯身形一晃，毒素的侵蚀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她强撑着单膝跪地，用左手拔出插在老者背上的匕首，刀尖上沾着暗紫色的血迹，显然连老者的血液中都带着剧毒。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封住右臂的穴道，延缓毒素蔓延，但噬心蛊的毒性远超她的预料，整条右臂已逐渐失去知觉。

——————————————

城下的混乱仍在继续，毒雾弥漫，百姓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南宫嘉雯深吸一口气，撕下一块衣角缠住右臂的伤口，暂时止住毒素的蔓延，她转身跃下屋顶，对赶来的暗卫下令：“速传令全城，所有百姓闭门不出，用湿布掩住口鼻，切勿接触任何可疑之物！另外，派人去药铺取‘清心散’，分发给中毒者，能暂缓毒性！”

南宫嘉雯的命令迅速传遍全城，暗卫们如离弦之箭四散执行。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城中央的指挥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右臂的毒素仍在蔓延，青紫色的纹路已爬至肩膀，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滑落，却始终未曾停下脚步。

指挥所内，秦烈正与几名将领紧急部署，见她踉跄而入，脸色骤变：“南宫小姐！”

南宫嘉雯抬手示意自己无碍，声音沙哑却坚定：“黑沙教的毒师已伏诛，但城内毒雾未散，百姓伤亡惨重。我已命人分发‘清心散’，暂缓毒性蔓延。”

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那枚封存毒液的皮囊，“这是井水中的‘腐心散’和毒师所用的‘噬心蛊’样本，需尽快送至军医处研制解药。”

秦烈接过皮囊，沉声道：“军中有擅长解毒的医师，我即刻安排！”他转头对副将厉喝，“传令下去，所有医者集中到城南临时医馆，全力救治伤患！”

南宫嘉雯微微颔首，右手却因毒素侵蚀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秦烈注意到她的异样，眉头紧锁：“你的伤——”

“无妨。”她打断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当务之急是稳住城中局势。黑沙教今夜倾巢而出，必不会就此罢休。传令各城门加强戒备，尤其注意水源和粮仓，谨防二次投毒。”

秦烈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追问，只是重重点头：“我亲自去安排。”

他转身大步离去，铠甲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冷硬。

指挥所内一时只剩南宫嘉雯一人。她缓缓撑住桌案，右臂的毒素已蔓延至肩胛，青紫色的纹路如蛛网般爬满肌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毒师临死前的狞笑——“噬心蛊”绝非寻常剧毒，若再拖下去，恐怕……

“南宫大人！”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东城门发现黑沙教死士！他们、他们在箭矢上淬了毒，守军伤亡过半！”

南宫嘉雯眸中寒光骤现，猛地直起身子：“东城门？”

她心头警铃大作——东城门毗邻寒鸦关最大的蓄水池，若毒箭落入水源，全城将再无净水可用！

南宫嘉雯强忍剧痛，左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声音冷如寒铁：“传令，调集弓弩手死守蓄水池！所有靠近水源者，格杀勿论！”

她话音未落，人已冲出指挥所，跃上战马。右臂的毒素让她几乎握不住缰绳，但她的眼神却比刀刃更锋利。夜风呼啸，马蹄声如雷，东城门的方向火光冲天，箭矢破空的尖啸夹杂着士兵的惨叫，刺破夜空。

临近东城门，混乱的战场映入眼帘——黑沙教的死士身着灰袍，如鬼魅般穿梭于箭楼之间，淬毒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守军。蓄水池旁，几名士兵死死护住水道入口，却已身中数箭，面色发青，摇摇欲坠。

“放箭！”南宫嘉雯厉喝一声，随行的弓弩手立刻列阵，箭雨倾泻而下，将数名死士钉死在墙头，她纵马冲入敌阵，长剑在左手中化作一道银虹，所过之处，灰袍人接连倒下。

一名死士从阴影中突袭，毒刃直刺她后心，南宫嘉雯头也不回，反手一剑贯穿其咽喉，鲜血喷溅在她的侧脸，温热而腥甜。

南宫嘉雯的身影在火光中如修罗般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她的右臂已近乎麻木，毒素的侵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的意志却如钢铁般坚硬。黑沙教的死士们终于开始溃退，但他们临死前的挣扎愈发疯狂，有人高喊着诡异的咒语，将淬毒的匕首掷向蓄水池的方向。

“拦住他们！”南宫嘉雯厉声喝道，同时左手一挥，长剑脱手而出，如银龙般贯穿那名死士的胸膛。然而，仍有一把匕首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坠向水池————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城墙上飞扑而下，竟是夜骁！他凌空抓住那把匕首，却在落地时踉跄几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匕首的毒液已渗入他的掌心，青紫色的纹路迅速蔓延。

南宫嘉雯心头一颤，冲到夜骁身旁，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夜骁！”

夜骁咬牙挤出一丝笑意，声音低弱却坚定：“大人……水池……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