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好久不见，江帆

死亡之神，伊裴尔塔尔悬浮在江帆面前。

血红色的眼眸俯视着他。

意识波动传来，冰冷而空洞：“江帆，有什么事。”

江帆说，“我需要你。”

伊裴尔塔尔的眼睛微微眯起。“需要我？需要死亡的力量？”

“需要你的力量。”江帆没有回避，“去对抗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一个正在吞噬一切的地方。”

伊裴尔塔尔沉默了片刻。

“那是什么地方？”伊裴尔塔尔问。

“一个没有死亡的地方。”江帆说，“那里的一切都不会消亡，因为一切都在被吞噬之前就已经不存在了。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有生命，没有死亡。只有虚无。”

伊裴尔塔尔的血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没有死亡？

那是对死亡之神最大的侮辱。

“你要我做什么？”伊裴尔塔尔问。

“跟我走。”江帆说，“用你的力量，帮助我终结那个地方。”

伊裴尔塔尔没有犹豫。

它收拢双翼，暗红色的身躯落在江帆面前。

伊裴尔塔尔说，“我答应你，不过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没有死亡的世界，不应该存在。”

它低下头，用额头的暗红色角冠轻轻触碰江帆的手掌。

那触碰冰冷刺骨，但江帆没有退缩。

他取出精灵球，伊裴尔塔尔化作暗红色的光芒，收入球中。

第二只。

腕表：9:45:22。

“最后一个，基格尔德。”江帆说。

超梦的念力再次包裹住两人。

终止洞窟位于卡洛斯地区的中心，是基格尔德的沉睡之地。

当江帆和超梦出现在洞窟深处时，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而粘稠，如同实质。

洞窟很大，穹顶高达百米，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完全是天然形成的。

地面的岩石呈六边形，排列规则，如同蜂巢。

洞窟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

光球由无数细小的绿色细胞单元构成，每一个单元都在缓慢脉动，如同心跳。那是基格尔德的细胞，是它的眼睛，也是它的手臂。

光球开始变化。细胞单元开始汇聚、重组、变形。

最终，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影出现在江帆面前。

基格尔德·50%形态。

它的身躯由无数六边形晶体构成，眼睛是红色的，散发着秩序的光芒。

它悬浮在空中，俯视着江帆，意识波动传来：“江帆，你回来了。”

江帆点头：“我需要你。”

基格尔德沉默了片刻。“需要我？去做什么？”

“去一个没有秩序的地方。”江帆说，“深渊。那里没有法则，没有规则，只有混乱和虚无。”

基格尔德的红眼闪烁着。对于维护生态系统秩序的基格尔德来说，没有秩序的概念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那是什么地方？”基格尔德问。

江帆已经习惯了向每一个传说解释深渊。

他简洁地描述了一番：暗红色的天空，灰黑色的大地，不断扩张的虚无，被困住的灵魂，以及吞噬一切的危机。

基格尔德听完，沉默了很久。

“秩序需要守护。”基格尔德最终说，“但如果你说的深渊真的存在，那它就是最大的无序，我可以帮你。”

它抬起右爪，绿色的能量在爪间凝聚，形成一枚六边形的晶体。

江帆取出精灵球。基格尔德的细胞单元开始分解，化作绿色的光芒，收入球中。精灵球晃动了几下，归于平静。

第三只。

腕表：9:38:17。

江帆将三枚精灵球挂好，看了一眼超梦。

“卡洛斯地区，完成。下一站，神奥地区。帝牙卢卡、帕路奇亚、骑拉帝纳。”

超梦点头，银白色的念力包裹住两人的身体。

光芒炸裂，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终止洞窟的幽暗中。

身后，那些基格尔德的细胞单元已经全部被收入球中，洞窟恢复了寂静。

只有穹顶上那些六边形的岩石，在微弱的光线中，如同蜂巢般沉默。

....

神奥地区的天空是一种深邃的靛蓝色。

当江帆和超梦出现在枪之柱顶端时，狂风呼啸，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枪之柱是神奥地区最古老的遗迹之一，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四周是破碎的石栏。平台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里曾经是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降临的地方。

江帆走到祭坛前，蹲下身，手指轻轻触摸那些符文。

波导之力顺着指尖渗入符文，激活了其中隐藏的能量。

祭坛开始发光，一抹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银白色。

“帝牙卢卡。帕路奇亚。”江帆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我需要你们。”

天空没有变化。

但空间开始震颤。

枪之柱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变得弯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挤入这个世界。

先出现的是时间乱流。

枪之柱上空，时间的流速开始紊乱。

东边的天空出现了日出和日落同时存在的奇景，西边的云层时而急速飘动时而完全静止。

过去、现在、未来的片段在虚空中交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重新拼接。

然后，一道湛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整座枪之柱笼罩其中。

光柱中，一只如同钻石巨龙般的身影缓缓降下。

它的身躯覆盖着湛蓝色的金属鳞片，每一片都如同切割完美的钻石，折射着无数细碎的光芒。

它的背部长着巨大的钻石结晶，结晶内部流淌着时间的长河，过去、现在、未来的影像在其中一闪而过。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处没有情绪，只有时间的永恒。

帝牙卢卡。

时间之神。

几乎在同一瞬间，枪之柱四周的空间开始折叠。

石柱本身出现了无数个镜像，每一个镜像都从不同的角度映照着同一个场景。

空间如同千层饼般层层叠叠，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影。

然后，一道珍珠白色的光柱从虚空中刺出，与帝牙卢卡的光柱交错。

光柱中，一只如同珍珠甲胄般的龙形宝可梦缓缓浮现。

它的身躯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边缘镶嵌着粉色的珍珠状结构。

它的双肩有两颗巨大的珍珠，珍珠内部流淌着创造空间的能量。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无穷无尽的维度。

帕路奇亚。

空间之神。

两只时空神龙，一左一右，悬浮在枪之柱上空。

它们没有看对方，但彼此之间的能量场已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时间的流动与空间的延展在它们之间达成了完美的和谐。

帝牙卢卡的金色眼眸先锁定了江帆。

“你回来了。”它的意识波动缓慢而深沉，如同钟摆的摇曳，“时间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你在一个没有时间的空间里待过。”

江帆点头。

深渊确实没有时间。

或者说，那里的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江帆开门见山，“去一个地方。一个时间与空间都紊乱的地方。甚至，时间不存在，空间不存在。”

帕路奇亚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空间不存在？那是什么地方？”

“深渊。”江帆说。

他简洁地描述了那个世界的景象。

暗红色的天空、灰黑色的大地、不断扩张的虚无、以及被困住的灵魂。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同时沉默了。

时间之神知道时间不存在意味着什么。

那是时间的死亡，是它权柄的尽头。

空间之神知道空间不存在意味着什么。

那是空间的虚无，是它存在的终结。

“你要我们去那个地方？”帝牙卢卡问。

“对。”江帆说，“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不是因为时间或空间在那里有效，恰恰相反，它们可能无效。

但我需要你们去尝试，去在不存在时间的地方维持时间的存在，去在不存在空间的地方维系空间的延展。”

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像要求火焰在真空中燃烧，要求鱼儿在沙漠中游泳。

但帝牙卢卡没有拒绝。

它缓缓降下，巨大的身躯落在枪之柱平台上，四足踏碎了残破的石板。

它的金色眼眸看着江帆，意识波动平静而坚定：“时间的存在，不需要理由。如果你需要我在不存在时间的地方维持时间，我会尝试。”

帕路奇亚也降了下来，与帝牙卢卡并肩而立。“空间的延展，不需要边界。如果你需要我在不存在空间的地方创造空间，我会尝试。”

江帆取出两枚精灵球，同时按下释放键。

两道光芒同时亮起，一蓝一粉，将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身影收入球中。

两枚球同时晃动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江帆将球挂在腰间，看了一眼腕表：9:21:44。

“还有一只。”超梦提醒。

江帆点头，目光望向枪之柱下方。

那里，地面之下，有一个与真实世界平行的维度。

反转世界。

“骑拉帝纳。”

反转世界的入口在枪之柱的阴影中。

江帆和超梦穿过一道暗紫色的裂缝，踏入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暗紫色虚空。地面是破碎的，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悬浮在虚空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反转世界。

现实世界的暗面，骑拉帝纳的领域。

江帆悬浮在一块破碎的陆地上，环顾四周。

远处的虚空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扭曲的身影。

那是现实世界中某些地标的反转投影，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骑拉帝纳。”江帆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回声。

虚空开始波动。

暗紫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江帆面前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骑拉帝纳·起源形态。

它的身躯如同一只巨大的蜈蚣，由六条飘带般的光带和中央的主体构成。

它的主体是金色的，覆盖着黑色的条纹，头部有一对红色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反转世界的暗紫色虚空。

它的六条光带如同翅膀般在身后展开，每一条都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它悬浮在江帆面前，红色的眼眸俯视着他。

意识波动低沉而缓慢，如同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响。

“江帆。你终于来找我了。”

“我需要你。”江帆说，“跟我去一个地方。一个比反转世界更加阴暗的地方。”

骑拉帝纳的兴趣被勾起了。“比反转世界还阴暗？那是什么地方？”

“深渊。”江帆说。

他第三次解释了深渊的样貌。

骑拉帝纳听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虚无？我的反转世界只是现实的镜像，不是虚无。真正的虚无，我还没见过。”

“那这次你可以见到了。”江帆说。

骑拉帝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六条光带同时展开，将周围的暗紫色雾气驱散。

“我去。不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是因为我也想知道，比反转世界更阴暗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它游动到江帆面前，六条光带轻轻环绕着他，如同欢迎的仪式。

江帆取出精灵球，按下释放键。

骑拉帝纳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芒，收入球中。

精灵球剧烈晃动了几下，似乎骑拉帝纳在球中还有些不甘心，然后归于平静。

江帆将球挂好，与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球并排放置。

腕表：9:09:33。

“神奥地区，完成。”超梦说。

江帆深吸一口气。“下一站，丰缘。烈空坐、固拉多、盖欧卡。”

超梦点头，银白色的念力包裹住两人。

反转世界的暗紫色光芒中，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亮起，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身后，骑拉帝纳消失后留下的暗紫色雾气缓缓散去。

反转世界恢复了永恒的寂静，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

.....

丰缘地区的天空是臭氧层的味道。

当江帆和超梦出现在天空之柱顶端时，狂风几乎将他吹倒。

天空之柱是丰缘地区最高的建筑，一根由白色巨石砌成的高塔，直插云霄。

塔顶是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祭坛，祭坛上刻着烈空坐的图腾。

这里是天空的领域。

江帆稳住身形，抬头望向高处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与地面不同，呈现出一种淡紫色，那是臭氧层特有的颜色。

偶尔有翡翠色的光芒在远处闪烁。

那是烈空坐巡游时留下的能量痕迹。

“烈空坐！”江帆对着天空喊道。

没有回应。

但天空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