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悟之一字

“最为重要的是，持有通玄金页，只需要花费一些神石，就可以进入金玄宫修炼，而我们这些持有通玄银页的人，只能进入银玄宫。”李星玥眼里露出一丝艳羡。

“金玄宫？银玄宫？”这些李牧自然知道，这是通玄书院内的两座宫殿，另外还有一座铜玄宫，三座宫殿皆是修炼的宝地，神力充沛，只是神力纯度略有差距。

“我们这些持有通玄银页的必须要获得通玄积分才能进入。”

通玄积分就是完成书院任务的奖励，每年强制做一次任务，也可以额外接取，这些李牧早已知道。

“金玄宫？等我达到瓶颈，就去看看。”

二人再次交流一番，随后李星玥带着刘小可离去。

“小可，走了。”

“哦哦，好。”刘小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李牧的院落。

“你堂兄好帅啊。”

“别看了，没机会了，他已经结婚了。”

……

通玄书院悟道阁内，静谧无声，数百名弟子盘膝坐在蒲团上，个个屏息凝神，双目微闭，细心聆听着高台上传来的讲解，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无人敢随意喧哗。

高台中央，一位须发皆白、气质儒雅的老者负手而立，他正是书院的讲师之一，名曰李九川。

此刻他目光温和，缓缓扫视台下一众弟子，声音清朗厚重，缓缓开口：“你们，可知悟之一字？何谓悟？境界的稳步提升，功法的精妙演化，归根结底，全都在于一个悟字。”

台下一名弟子眉头微蹙，忍不住站起身拱手提问，语气满是疑惑：“讲师，天神境修士，依靠丹药、神石便能提升境界，难道也需要悟道吗？”

“自然需要。”李九川微微颔首，语气笃定，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愈发认真，“天神境虽可靠外物堆砌境界，可自身感悟境界不足，即便修为再高，也只会是空有境界的莽夫，极易被人越级打败。唯有真正悟出属于自己的道，一招一式，才能沾染道韵，威力倍增。”

“悟道，从不止于感悟境界高低，更要感悟招式精髓，世间万千招式，皆由道而生，循道而长，吃透招式本源，才算悟透一半。”

“而想要突破至神王境，首要便是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完整道则，这也是神王境修士的恐怖之处。有道之躯与无道修士，实力差距宛若天堑，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李牧在台下静静盘膝而坐，眉头微蹙，细细咀嚼着李九川的每一句话，眼底光芒不断闪烁，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暗自呢喃：“悟道？悟招？原来如此。”

悟道课程结束，弟子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结伴散去，阁内渐渐变得空旷。就在这时，李九川忽然抬眼，目光精准锁定李牧，温和开口：“李牧，你暂且留步。”

嗯？

李牧闻言，脚步骤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九川。

不少尚未走远的弟子，听到“李牧”二字，纷纷转头看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低声议论起来。

“他就是那个和剑魔李顺打得不分胜负的新人李牧？”

“听说还跟李家那个好战的疯子李星武约了战，这下书院有好戏看咯。”

“这李牧也姓李，难道也是李家人？”

众人议论片刻后，也纷纷转身离开，悟道阁内只剩李牧与李九川二人。

李九川缓步走下高台，来到李牧面前，神色温和，语气平缓地开口发问。

“老夫听闻，你修炼帝功，觉醒了稀有的空间力量，可是当真？ ”

李牧没有隐瞒，轻轻点头，指尖微微抬起，一抹银白色光华缓缓浮现，周身泛起细微的空间涟漪，隐晦的空间波动悄然散开。

李九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果真是纯净的空间力量，实属难得。”

“那你可从这空间力量中，感悟出专属于你的招式了？”

李牧微微躬身，神色谦逊：“晚辈愚钝，修行至今，只悟出一招粗浅招式。”

“哦？一招？”李九川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抬手示意，“你且施展出来，让老夫看看。”

李牧握紧手中星陨刀，周身气息微凝，手腕轻扬，径直一刀斩出。

黑银色刀光破空而出，瞬间穿透两层空间，可前行不远，便渐渐涣散，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李九川静静看着，随即缓缓开口：“这招式构思巧妙，实战中能出其不意，弊端却也明显。刀光裹挟的能量太过分散，不够凝练，越过两层空间便耗散大半威能，实际杀伤力，反倒不如普通直斩招式。”

“你且看好，老夫为你演示一番。”

李九川话音落下，缓缓伸出一根食指，指尖溢出一道凝实无比的淡金光华，那光华紧致内敛，竟学着李牧的刀光，径直穿梭数层空间，一路前行却丝毫没有能量溢散，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形态。

李牧亲眼目睹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满脸震撼地暗自思忖：怎么可能？这等操控手段，竟也是借助空间之力？

李九川一眼便洞悉了李牧心中疑惑，轻笑一声，缓缓解释：“这并非真正的空间力量，只是老夫修为深厚，以强横实力强行撕裂空间穿梭罢了。”

李牧压下心中震撼，连忙拱手追问：“前辈，为何您凝出的指光，穿梭空间却毫无能量耗损？”

李九川嘴角噙着笑意，耐心解惑：“空间之道，穿梭万千空间，本就该如江河归海般顺畅自然。可惜老夫并非空间道体，若是真正的空间力量修行至深，穿梭一重空间，威能非但不会耗损，反倒会更强一分。”

“江河归海……”李牧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脑海中轰然一震，瞬间豁然开朗，终于明白自己长久以来的误区所在。

他一直执着于强行锁住能量，不让其溢散，却忘了空间力量的本质，穿梭空间本就是回归本源，又怎会无端耗散，该是如鱼得水、如归故里才对。

“多谢前辈悉心点拨，晚辈茅塞顿开！”李牧神色恭敬，随即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想此前突破时遇见的白色人影，又与方才李九川那道凝实指光相互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