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你看你又急

薛五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入眼角，带来一阵刺痛。

夜凌轩……真是个疯子。

你说他疯吧，这家伙的实力却是随着越疯越强，那双眼中燃烧的并非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

但你说他不疯吧，薛五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状若疯魔的青年，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噌”地一下窜上天灵盖，连握拳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哈哈哈！来来来！我好久都没有迎来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夜凌轩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他浑身浴血，原本白色的衣衫早已被染成了暗红，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

因为刻意没有借用真气护体，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狰狞地翻卷着，鲜血汩汩流出，没有得到丝毫修复。

但他不在乎。

夜凌轩就是要享受这种拳拳到肉、骨断筋折的原始对抗。

因为他走的道路不同于常人，那是肉身成圣的苦修，要突破前所未有的境界，就必须更强，更硬，更疼！痛觉，是他最好的兴奋剂。

“老东西！你是娘们儿吗？拳头这样绵软无力，你是真的老了，连挥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凌轩猛地吐出一口夹杂着碎牙的血沫，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兴奋的火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发旺盛，简直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就在两人激战的正中心，无人可见的丹田深处，夜凌轩的气海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那里是一片混沌，仿佛黑洞一般填不满、摸不透。但此刻，三颗圆滚滚的元丹正静静地漂浮在此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三颗元丹圆润饱满，其中一颗全身通体黝黑，正像饕餮一般疯狂地吞噬着气海内游离的混沌真气。

“混沌：真新奇，怎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有东西可以承载本王的力量，那老道看来不是忽悠人啊。”

混沌空间内，一团模糊的光影摩挲着下巴，看着眼前晕开的光幕。他一双黝黑的眼中，好奇、玩味，甚至还有点看戏般的兴奋。

“鸿蒙：唉！”

旁边传来一声充满了沧桑与无奈的叹气，鸿蒙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

“混沌：哎呀！别这么着急嘛，早晚都会到你的，我这不是也很累吗！哥哥。”

混沌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亲昵地附上鸿蒙的肩膀，将下巴搁在鸿蒙肩头，像个撒娇的孩童。

“嘭！”

谁知下一刻，鸿蒙反手一拳，毫无花哨地将混沌的脑袋给锤碎了。

混沌的脑袋瞬间炸开，消散成一团黑雾，随后又缓缓在半空中凝结回来，重新聚成那张欠揍的脸。

“混沌：哎呀呀！你看你又急，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鸿蒙：滚！”

“混沌：切，小心眼。”

混沌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不爽，随手向着虚空一抓。

一只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奴瞬间被其拽下，重重地摔在混沌空间的地面上。

天奴半跪在地，仰视着混沌，那双金黄的眼中仿佛有痴迷闪过，身体因为兴奋和敬畏而瑟瑟发抖。

“给本大爷泄泄火。”混沌一脸不爽地看着天奴，指了指自己的裤腰带。

“是，尊敬的大人，奴时刻准备着……”

说完，那天奴伸出雪白的玉手，颤抖着去解混沌的裤腰带。

……

现实世界中，战斗已至白热化。

“小疯子，疯可不是你自大的理由！”

薛五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宗师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他猛地一拳轰出，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声，直接将夜凌轩整个人捶进了地底深处。

“轰！”

大地龟裂，烟尘四起。

薛五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浑身都是鲜血，更多是夜凌轩的，但是也有自己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堂堂一位宗师，肉体竟然会被一个区区丹劲的小子逼成这样。

若是将这一幕放到江湖上，估计是没人敢信，甚至会被人当成笑话听。

宗师，那是什么人物？

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是武道巅峰的象征，那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境界，是绝对的支配和掌控权力的代表。

在大夏，明面上的宗师人数估计都不在百位。

听起来似乎不少，但是你要跟整个大夏十几亿人的比例来算，那就是每百万人中才会有一位宗师。含金量可见一斑。每一位宗师都是行走的人间核武，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势力抖三抖。

可现在，这位跺跺脚能让一方势力颤抖的宗师，却在一个丹境小子面前，显得如此狼狈。

薛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阴鸷无比。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这种屈辱感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还没死吗？”

烟尘中，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站了起来。

夜凌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样，左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那是骨折的征兆。

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夜凌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薛五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竟然还在攀升！

明明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明流了这么多血，为什么他的气势反而更强了？

“既然你不肯拿出真本事，那我就打到你拿出真本事为止！”

夜凌轩低吼一声，脚下地面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决绝与疯狂，再次冲向薛五。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甚至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薛五心中大骇，宗师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应，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真气外放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盾。

“砰！”

夜凌轩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护盾剧烈颤抖，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薛五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怎么可能……”薛五惊骇欲绝，“你的肉身力量，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可是宗师啊！肉身早已经过真气千锤百炼，堪比金铁。可刚才那一拳，他竟然感觉到手臂骨头都在哀鸣！

“这就是……炼体的魅力。”夜凌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疼痛，让我清醒；受伤，让我变强。老东西，你的拳头，还不够硬啊！”

说着，夜凌轩不顾一切地欺身而上，完全放弃了防御，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疯狂地攻击着薛五。

拳、脚、肘、膝，甚至头槌！

每一击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薛五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生死，只为了战斗而战斗的疯子！

“该死！该死！该死！”

薛五终于怒了，他感觉自己被一只蝼蚁咬住了咽喉，这种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