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疗养院小院的梧桐树叶,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伍老爷子的躺椅上,也落在陈墨的身上。陈墨静静地站在老爷子面前,目光落在这位年近九十的老人脸上,看着老爷子依旧清澈、深邃的眼眸,恍惚间,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阻隔,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政治部主任,看到了那个在金戈铁马、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运筹帷幄、奋勇争先的身影。
那些遥远的岁月,那些峥嵘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浮现——硝烟弥漫的战场,此起彼伏的呐喊,老一辈革命者们为了国家的独立、民族的解放,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和热血,铸就了如今的和平与安宁。陈墨的心中,涌起一股崇敬之情,也泛起一丝酸涩,那些为国家牺牲的先辈,值得每一个人铭记。
“小墨。”
伍老爷子的一声呼唤,温和而有力,瞬间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陈墨。他猛地回过神来,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老爷子身上,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轻声应道:“叔,我在呢。”
伍老爷子轻轻抬了抬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缓缓说道:“全友如果还在的话,我印象中,今年应该有九十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听到“全友”这两个字,陈墨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全友,是他父亲的名字,陈全友。他的父亲,是一名革命烈士,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牺牲在了战场上。这么多年,很少有人再提起父亲的名字,没想到,伍老爷子,竟然还清晰地记着,还能准确说出父亲的年龄。
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恭敬而带着几分哽咽,说道:“叔,您记性真好。我爹陈全友,比您大四岁,如果还在世,可不就是整整九十岁么。这么多年了,您还一直记着他,我心里,真的很感激。”
“老喽,老喽,好多事情,都已经记不住了。”伍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沧桑,“能记住全友,是因为当年,是我和那位首长,亲手给他跟陈雅同志盖的国旗,念的悼词。我记得,你小子好像还不在场,是不是?”
陈雅,是陈墨的母亲,和父亲一样,也是一名革命烈士,与父亲并肩作战,最终,也牺牲在了战场上。听到老爷子提起父母,陈墨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点了点头,说道:“您没记错,叔。当时,我正跟着师父学习中医,那阵子,恰巧跟着师父出去行医,去了偏远的山区,给当地的老百姓看病。等我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没能送我爹娘最后一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好孩子,别难过。”伍老爷子看着陈墨略显伤感的模样,眼中露出了几分怜惜,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道,“你现在这么优秀,医术高超,救死扶伤,为国家、为人民做了这么多贡献,还把两个孩子也培养得同样优秀,这些,都足以告慰全友和陈雅同志的在天之灵啦。他们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的。”
说到这里,伍老爷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连连告罪:“哎吆,小墨,你看看,你看看,我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不提这个了,不提这个了。”
陈墨看着老爷子愧疚的模样,连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叔,没事儿的,您别放在心上。我爹娘是为国家牺牲的,他们死得其所,能够被您一直记着,能够被大家铭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觉得伤心。”
人老了之后,大概都是这样,没事儿就喜欢回忆过去,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些难忘的岁月,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伍老爷子也不例外,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见证了国家的崛起和发展,那些过往的人和事,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了他最珍贵的回忆。
伍老爷子抬手,又拍了一下陈墨的胳膊,语气缓和了不少,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老木是在你们协和医院住院,是吧?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老爷子这种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把陈墨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个圈,才反应过来,老爷子口中的“老木”,是谁——是木老,一位和伍老爷子一样,为国家立下过大功的老领导,也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同志。
他定了定神,如实说道:“呃……叔,木老是由保健一处负责的,具体的身体状况,我并不太了解。不过,我隐约听说,木老的病情,好像有些严重,相关的专家,正在研究治疗方案,好像是准备动手术,来缓解他的病情。”
伍老爷子听了陈墨的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问道:“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了手术吗?老木的年纪,比我还大,身体底子也不如我,这么大年纪了,动这么大的手术,风险太大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陈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不了解木老的具体病情,也不知道木老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承受手术的风险,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略显为难的神情。
看着陈墨略显尴尬的神情,伍老爷子猛地间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厉声呵斥道:“胡闹!简直是胡闹!”
“啪”的一声巨响,伍老爷子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小石桌,怒火中烧,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满。桌子上放着的两个茶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跳了起来,“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面的青砖。
这一声巨响,也瞬间引起了小院里所有人的注意。站在不远处的张秘书,还有宁护士,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就连门口警卫室的警卫员,也听到了动静,迅速跑了出来,神色紧张地看向小院中央,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陈墨见状,连忙对着张秘书招了招手,示意他先不要惊动其他人,轻声说道:“张秘书,没事,你先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一下,再把桌子上的水渍擦干净,别让老爷子不小心踩到碎片,伤到脚。”
“好,好的,陈院长。”张秘书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跑去,拿来扫帚和抹布,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水渍,动作轻柔,生怕再惹伍老爷子不高兴。宁护士也连忙上前,想要安抚老爷子的情绪,却被陈墨用眼神示意,暂时不要上前。
陈墨缓缓走到伍老爷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地劝道:“叔,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动什么气啊?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别着急。”
“臭小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伍老爷子依旧怒火未消,瞪着陈墨,语气严厉地说道,“老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他动手术,这不是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吗?这简直就是胡闹!”
“呃……”陈墨看着老爷子阴沉的脸色,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管他说什么,老爷子都听不进去,反而还会更加生气。与其辩解,不如先让老爷子冷静下来,再慢慢解释。
伍老爷子冷哼一声,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依旧带着不满,说道:“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恩怨了,我估计,老木和老沉,早就不当回事了,也早就放下了。肯定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或者他那几个孩子,在背后瞎折腾,瞎出主意,才想着让他动手术,无非就是想博个名声,真是胡闹!”
听了老爷子的话,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心里清楚,伍老爷子所说的恩怨,是老一辈之间的一些过往纠葛,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也不方便过问。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伍老爷子看着陈墨,语气渐渐缓和了一些,突然问道:“小墨,老木的病,你有把握没有?能不能用你的中医,给他调理调理,不用动手术,就能缓解他的病情?”
这个问题,把陈墨问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叔,我连木老得的什么病,具体是什么症状,都不知道,哪敢说什么有把握没把握的话啊?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没有见到病人,没有给病人把脉,没有了解具体的病情,我根本就无法判断,更别说治疗了。”
伍叔一听这话,眉头皱了皱,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问问那位首长,让他安排一下,让你去给老木看看,好好给他把把脉,看看能不能用中医调理。”
“叔,您别忙呢!”陈墨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已经站起身、准备去打电话的老爷子,语气急切地劝道,“您忘了?今天,正是咱们国家和英吉利的谈判日,那位首长,即便不在谈判现场,也正在密切关注着谈判的进展,全身心都放在谈判上,哪有心思寻思别的事情啊?您啊,还是明天再打电话问吧,或者等到晚上,等谈判结束了,再联系那位首长,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伍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下陈墨的话,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和英吉利的谈判,事关国家主权和利益,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因为老木的事情,打扰到那位首长,影响到谈判的进程。
他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又坐回了躺椅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也对,也对,还是先别给他添乱了,谈判要紧,国家利益要紧。那就等到晚上,再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
陈墨看着老爷子平静下来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伍老爷子虽然性子倔强,有时候容易冲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不含糊,始终以国家利益为重。既然伍叔把这事儿记住了,看样子,他去给木老看病,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陈墨在心里暗暗回想了一下,按照他前世的记忆,木老这次的手术,应该是羊城那位着名的呼吸科专家过来给做的吧?就是那位后来获得国家勋章、医术高超的老专家。当时,那场手术,在所有人看来,应该是成功的,成功缓解了木老的病情,可即便如此,木老还是在两年后,就去世了。
难道,木老当时的病情,就已经病入膏肓,即便做了手术,也只能延缓生命,无法彻底治愈吗?陈墨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也泛起了一丝担忧。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去给木老调理,能不能改变木老的命运,能不能让他多活几年,能不能让他也亲眼看到港岛回归的那一天。
“你想什么呢,小墨?怎么傻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伍老爷子见陈墨站在那里,眼神恍惚,傻愣愣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多了几分关切。
“哦,没什么,叔。”陈墨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就是在想,木老究竟是什么病,竟然严重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也在想,我能不能用中医,给他调理好。”
“这我倒是知道一点。”伍老爷子想了想,缓缓说道,“我听身边的人说,老木经常不由自主地颤抖,手抖得特别厉害,连吃饭、喝水都受影响,有时候,连东西都拿不住。而且,好像还引起了什么并发症,听说是肺部的并发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的呼吸,有时候会很困难。”
听到这里,陈墨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丝头绪。颤抖,还有肺部并发症,这就难怪了,羊城那位老专家,可不就是呼吸科的权威专家么,让他来给木老做手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老爷子说的颤抖,到底是哪种颤抖?是生理性的,还是病理性的?
“叔,您说的颤抖,是不是这样?”陈墨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的右手,故意做出一个不由自主颤抖的动作,动作幅度不大,却和老爷子描述的,十分相似。
“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样!”伍老爷子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就是这样,手抖得不停,有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吃饭的时候,饭菜都会洒出来。前好几年,我那次见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那时候,颤抖还没有这么严重,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
“帕金森?”
听着老爷子的描述,结合自己的医学知识和前世的记忆,陈墨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这种不由自主的颤抖,尤其是手部颤抖,再加上木老的年龄,大概率就是帕金森病。
“什么什么?帕金森?”伍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问道,“小墨,你说的这个帕金森,是什么东西?是一种病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叔,我是说,如果木老的症状,真的和我刚才模仿的一样,那他应该得的是帕金森病。”陈墨连忙解释道,语气耐心,“这个名字,是后来改的,是以发现这种病的那名外国医生的名字命名的,它的原名,应该叫做震颤麻痹,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多见于老年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这个是西医的叫法,我们中医,可没有这个病名。在中医看来,这种颤抖,大多是因为肝肾亏虚、气血不足、痰瘀阻络等原因引起的,治疗的思路,也和西医不一样,主要是通过调理肝肾、补益气血、化痰通络,来缓解症状。”
“你怎么对西医,还这么了解的?”伍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疑惑地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纯粹的中医,只钻研中医,没想到,你还学习西医,还知道这么多西医的知识,真是没想到。”
“叔,我也学习西医呢,好不好?”陈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委屈,“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中医有中医的优势,西医有西医的长处,我多学习一点西医的知识,多了解一些西医的治疗方法,说不定,在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就能结合中西医的优势,更好地治疗病人,缓解病人的痛苦,这有什么不好的?”
陈墨心里也很无奈,怎么每一个知道他看西医书、学习西医知识的人,都是这种反应,都觉得很奇怪。在他看来,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最终的目的,都是救死扶伤,都是为了让病人恢复健康,多学习一种知识,多掌握一种方法,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伍老爷子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不少,问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知道木老可能得的是什么病,那你现在,有把握治好他的病,或者缓解他的症状吗?不用动手术,用你的中医,能不能调理好?”
“没有。”陈墨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按照西医的说法,这个帕金森病,目前根本治不好,只能是通过吃药,或者做手术,来缓解症状,延缓病情的发展,无法彻底根治。而我们中医,压根就没有这种病名,没有见到病人,没有给病人望闻问切,没有了解具体的病情,没有判断出他的病因病机,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不敢随便保证。”
陈墨在心里暗暗补充道,再过三十年,西医的医疗水平,比现在要先进得多,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把帕金森病彻底研究明白,也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法,更别说现在了。这个病,即便是动手术,也只是听天由命,风险极大,能不能缓解病情,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你倒是实诚!”伍老爷子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笑着说道,“没有把握,就直接说没有把握,不忽悠我,不夸大自己的医术,这一点,比很多医生都强。”
“我总不能为了让您高兴,就忽悠您吧?”陈墨笑着说道,“治病救人,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治疗方案,都关系到病人的性命,我不能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也不能拿自己的医术开玩笑,更不能忽悠您老人家。”
“小墨,我有点好奇,老王是不是经常都想打你?”伍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调侃的神色,笑着问道。
“!!!”陈墨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伍老爷子,说道,“王叔才不会想打我呢!王叔待我可好了,一直都很疼我,很支持我,怎么可能想打我?叔,您怎么会这么想?”
“哼,就冲你说话这气人劲,如果你是他儿子,我估计他早就拿皮带抽你了。”伍老爷子气鼓鼓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小子,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有时候,确实很气人,也就老王脾气好,能容忍你,换做是我,早就忍不住教训你了。”
说完之后,他就靠在躺椅的椅背上,还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一副“我不理你了,你真气人”的模样,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可爱又可笑。
得,王叔想不想抽他,陈墨不知道,也不敢问。但是很明显,伍老爷子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想“教训”他了,虽然语气里带着调侃,没有真的生气,但那副闹脾气的模样,也足以说明,他刚才的话,确实有点“气人”。
陈墨强忍住笑意,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说道:“叔,您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不气您了,好不好?既然您不想理我,那我就开始履行我的职责,给您调理身体,来吧,叔,您把手放在椅子把手上,我给您号下脉,看看您这几天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伍老爷子依旧把头扭在一边,没有理他,却很自觉地,缓缓抬起手,放在了躺椅的扶手上,嘴角,还偷偷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也只是闹闹脾气而已,并没有真的生气。
陈墨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伸出手,搭在伍老爷子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开始给老爷子号脉。指尖传来的脉搏,平稳而有力,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这让陈墨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张秘书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和水渍,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宁护士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陈墨给老爷子号脉,眼神里,满是敬佩——敬佩陈墨的医术,也敬佩陈墨,能够如此有耐心地,哄着伍老爷子。
小院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陈墨轻微的呼吸声。阳光依旧温暖,光影依旧斑驳,伍老爷子靠在躺椅上,神色安详,陈墨静静地站在他身边,认真地给老爷子号脉,一幅温馨而祥和的画面,在午后的小院里,缓缓展开。
陈墨一边给老爷子号脉,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晚上,伍老爷子给那位首长打完电话,他就尽快去给木老看看,好好给木老望闻问切,了解具体的病情,看看能不能用中医,给木老调理身体,缓解他的症状,尽量让他少受一些痛苦,也尽量让他,能够多活几年,亲眼看到国家的强盛,亲眼看到港岛回归的那一天。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木老的病情,不要太过严重,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合适的调理方案,能够帮助木老,缓解病情,也希望,伍老爷子能够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能够如愿以偿,实现自己的心愿。
号完脉,陈墨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伍老爷子说道:“叔,您这几天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脉搏平稳了很多,气血也比之前充足了,只要继续按照我给您制定的方案,好好调理,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您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伍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你叮嘱?我会好好调理的,放心吧。”
陈墨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好,您不是小孩子,不用我叮嘱,您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两人又在小院里聊了一会儿,伍老爷子的心情,也彻底平复了下来,不再提木老的事情,也不再闹脾气,和陈墨聊起了过去的往事,聊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聊起了国家的发展,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期许。
读完《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第 587 章了吗?安碧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7349 字 · 约 18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安碧小说网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