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事之一。
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我揣着老大头天晚上念叨的“要羊肋条,带点肥的才香”,约上大妹,蹬上鞋就往早市赶。
晨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榆树叶沙沙响,空气里有青草和早点摊飘来的葱油香,混着远处卖豆腐脑的吆喝声,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热闹。
到了市场,卖肉的老李已经支起摊子,铁钩子上挂着红白相间的羊肉,油光锃亮,肉纹里还凝着细碎的冰晶。
“要肋条?”老李操着一口山东腔,手起刀落,刀刃在晨光里闪了闪,“这块儿肥瘦正好,烤出来滋滋冒油。”他把肉放在电子秤上,“七斤二两,给你算七斤。”
我看着秤上跳动的数字,想起老大昨天扒着冰箱门说“我要自己撒孜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付了钱,塑料袋里的羊肉沉甸甸的,带着刚从冷柜里出来的寒气。
往回走时,太阳慢慢爬上来,金色的光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花店,门口摆着几盆康乃馨,粉嘟嘟的,才想起五一是劳动节,或许该给妈带一束。
但手里的羊肉晃了晃,还是先顾着老大的烤肉要紧——毕竟他从上周就开始数日子,说要在院子里支起烤架,让邻居家的小胖子也来尝尝。
快到家时,远远看见老大扒着二楼窗户往下望,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刺猬。
我举起手里的肉袋子晃了晃,他立刻拍着玻璃,嘴巴张成“哇”的形状,连拖鞋都没穿就咚咚咚跑下楼。“肉!真的买啦!”他扑过来抢过袋子,鼻尖几乎要贴在塑料袋上,“晚上能烤吗?我现在就去洗竹签!”
我看着他抱着肉冲进厨房的背影,晨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其实哪用等晚上,炭火已经在阳台的角落里备好了,就等这新鲜的羊肉,和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一起在烟火里慢慢烤出香味来。
切肉的老大弓着背,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笃地敲出节奏。
肥瘦相间的羊肉被片成均匀的薄片,红肉里嵌着雪似的白脂,切到边角时顺手丢进旁边的盆里,给蹲在地上择菜的小狗当零嘴。
找佐料的是刚回来的大侄子,踮着脚在橱柜里翻,花椒、孜然、辣椒粉被他一股脑扒拉出来,鼻尖沾了点辣椒粉,打了个喷嚏,惊得灶台上的葱花抖了抖。
院子角落,老二正支铁架。
铁架在水泥地上磕出闷响,他眯着眼调高度,拧紧螺丝时手臂青筋微鼓,旁边的老三递过扳手:“再高点,省得烤糊了。”
清理签子的是老四,铁签在清水里涮过,又拿布擦得锃亮,偶尔对着光检查有没有毛刺,嘴里念叨:“去年小侄子就被扎了手,今年可得仔细。”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大切完最后一刀,直起身捶了捶腰;小侄子举着装满佐料的盘子跑过来,孜然粒撒了一路;
老二拍了拍铁架,稳稳当当;老四把签子码成一摞,整整齐齐。
铁架上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签子串好的肉在手里晃悠,香味儿正顺着风往巷口飘,引得路过的邻居探头:“今晚烤串啊?算我一个!”
炭火气裹着肉香在空气里打滚,滋滋的油星子溅在烤网上,烫出细碎的青烟。
我们几个围着烤炉转了三圈,筷子在手里捻得发烫,眼睛却只能盯着那几片刚冒粉红的新鲜羊肉,连咽口水都得偷偷摸摸——怕被其他人笑话馋得没出息。
胃里的馋虫早被勾得翻江倒海,鼻尖凑得近了,连肉筋里的油脂香都能分毫不差地闻出来,可肉就是不肯熟,边缘才刚烤出焦边,中间还透着嫩生生的粉。
“别瞅肉了!菜好啦!”老三的大嗓门突然从厨房炸出来,手里端着个青花盘,腾腾的热气裹着蒜香直冲鼻子。
我们几个跟被抽了魂似的,齐刷刷转头——一盘翠绿的拍黄瓜卧在蒜泥里,红油亮闪闪的;
旁边还有盘凉拌木耳,黑黢黢的耳片泡在醋汁里,看着就开胃;最绝的是那盘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肉片上还凝着琥珀色的酱汁,旁边堆着几片翠绿的香菜叶。
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都顾不上捡,先夹一筷子拍黄瓜塞进嘴里——脆生生的,蒜香混着醋味在舌尖炸开,刚才被肉香勾得发紧的喉咙瞬间松快了。
老三又端来盘糖拌西红柿,这可是市场上最好的普罗旺斯西红柿,晶莹的糖粒撒在红透的果肉上,咬一口,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下好了,有了菜垫肚子,再看烤炉上的肉,也不那么急了,反倒能慢悠悠等着它烤得外焦里嫩,连滋滋声都听着顺耳多了。
老妈的声音穿透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清炖羊肉好了,抓紧时间开吃!话音未落,侄子们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手里的签子掉在铁盘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旁。
砂锅里奶白色的汤汁还在微微沸腾,羊排随着涟漪轻轻晃动,撒着翠绿葱花的肉香混着当归与生姜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最大块的羊蝎子,筷子已经探进汤里,烫得指尖发红也顾不上缩手。
刚才还觉得炙烤的油脂香无比诱人,此刻却抵不过这口原汁原味的醇香,连带着烤盘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都成了背景板。
老妈嗔笑着拍他手背:小心烫!慢点儿没人跟你抢。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应着,又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往碗里堆。
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铁签子串着的新鲜羊肉已经烤得焦黄,边缘微微卷起,油珠顺着肉的纹理不断往下淌,滴在炭火上腾起阵阵白烟,混着孜然与辣椒面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五举着把小刷子正往肉上抹盐汁,见众人望过来,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都别愣着了,刚烤好的最香!”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抄起盘子围了过去。
原本还在慢悠悠喝汤的几个年轻人,此刻像是被磁石吸住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不断翻动的肉串,手里的筷子早早就对准了目标。
孩子们更是按捺不住,踮着脚扒着桌子边缘,小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清炖肉的砂锅还在灶上冒着热气,可此刻已无人问津。
烤肉的焦香混着烟火气,成了这场宴席绝对的主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老五被围在中间,手里的活计却没停下,一边翻动铁签一边笑着喊:“别急别急,都有份!再烤两串鸡翅就好!”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众人的欢笑声,还有筷子与盘子碰撞的轻响。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映着油光锃亮的烤肉,也映着一张张满足又期待的笑脸,空气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酒桌上正热闹,红油火锅咕嘟着冒泡,老李刚夹起一片毛肚,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他趿拉着拖鞋跑到包间外,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娇嗔:老公,我刚跟咱妈打电话,她说今天炖的清炖肉香得很,你散场了赶紧回家拿几块,我馋这口好几天了。
老李对着话筒嗯嗯应着,挂了电话苦着脸回到座位。兄弟们见他这模样起哄:咋了李哥,嫂子查岗啊?他嘿嘿一笑:老太太炖肉了,非得让我回去带几块。桌上立刻炸开了锅,有人拍着桌子喊:那必须得去!咱老妈的清炖肉,那可是一绝!
老李扒拉了两口饭就准备撤,老大拽住他:着啥急,让老妈再炖一次,你带回去。我开车送你,正好沾光闻闻香味。
两人匆匆跟大伙儿道别,车刚拐进家属院,就看见家窗户亮着灯。敲门进去时,砂锅里的肉还在咕嘟,老太太正往瓷碗里盛,见他们来笑得眼睛眯成缝:就知道你们馋,特意多炖了半小时。
老李拎着沉甸甸的食盒往家走,老大在旁边直咂嘴:这香味儿,隔着塑料袋都挡不住。他心里暖烘烘的,刚才酒桌上的喧嚣仿佛都被这肉香滤净了。
到家时媳妇早等在门口,接过食盒就往厨房跑,不一会儿端出一小碗,撒上葱花递到他嘴边:快尝尝,还是咱妈炖的最入味。老李咬了一大口,肉烂得入口即化,汤汁混着米香滑进喉咙,心里踏实得很。
趣事之二。
第二天上午,手机刚响两声,就传来妹夫熟悉的大嗓门:“哥,嫂子,中午来家里吃饭!我专门请了巷尾张师傅来做特色拌面,他那肉烧得,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挂了电话,心里头莫名就热乎起来,记忆里好像很久没为一顿饭这么期待过了。
到了妹夫家,刚按门铃,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就从门缝里钻出来,混着点花椒和酱油的醇厚,勾得人直咽口水。
推门进去,厨房飘出“滋啦”声,张师傅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锅里的五花肉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纹理里浸着琥珀色的汤汁,边缘微微焦着,看着就馋人。旁边案板上摆着刚擀好的面条,细匀筋道,旁边是切得碎碎的黄瓜丝、胡萝卜丝,还有一小碟油泼辣子,红得透亮。
没等多久,妹夫就端着两大碗拌面出来,面条上堆着厚厚一层红烧肉,汤汁顺着肉块往下淌,浸得面条都染上了油亮的光泽。我拿起筷子挑了挑,面条裹着肉汁,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先是酥软的皮在齿间化开,接着是肥瘦相间的肉,肥的不腻,瘦的不柴,肉香混着酱香味在嘴里炸开,咸淡刚好,还带着点微微的甜,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烧肉的味道。
多年没吃过这么实在又香的肉了,连带着面条都觉得格外劲道,配着清爽的黄瓜丝,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咋样?没骗你们吧?”妹夫在旁边笑着,“张师傅做了三十年厨子,就这红烧肉拌面,附近街坊都抢着来吃。”我边点头边往嘴里送面,只觉得这肉香顺着喉咙往下走,暖到了心里头,大概好味道就是这样,不花哨,却能让人吃得踏实又满足。
趣事之三。
晨光刚漫过窗棂,巷口的老槐树还挂着夜露,我们已将最后一只纸箱封好胶带。
五月的风带着青杏的微酸,拂过堆在客厅中央的行李——儿子的篮球鞋压在旧书包上,奖杯与搪瓷碗在同一个纸箱里碰撞出轻响。
369往外走,老辈的讲究错不了。我把红绸带系在门把手上,晨光在他鬓角的白霜上跳荡。
搬家公司的蓝卡车刚停稳,穿工装的师傅便利落地扛起装着棉被的蛇皮袋,楼梯间顿时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我蹲下身给纸箱写编号,指尖触到儿子小学时的涂鸦本,泛黄的纸页里掉出张家长会门票。
母亲正往师傅手里塞煮鸡蛋,絮絮叨叨嘱咐着轻拿轻放,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却在转身时悄悄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当最后一只行李箱被搬上车,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显得格外亮堂。
儿子抱着一盆绿萝站在门边,校服袖口还沾着搬家时蹭的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卡车引擎发动的轰鸣里,我听见母亲轻声说:以后常回来看看。
车轮碾过巷口的石板路,晨光已铺满整条街道。后视镜里,老房子的窗棂渐渐缩小,而载着半屋子时光的卡车,正朝着新的日子缓缓驶去。
夕阳斜斜地照进客厅,把满地的纸箱都镀上了一层暖黄。儿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每个箱子上认真地标注着“厨房”“卧室”“书房”。
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妈,您把易碎品都归到这个箱子里,我贴个‘小心轻放’。爸,您把书架先组装起来,等会儿书就能上架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穿梭,一会儿提醒搬家师傅哪个箱子里是钢琴零件,一会儿又跑过来帮我把散落的餐具一个个裹进气泡膜。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一股小大人般的沉稳。
“爸,您歇会儿,喝口水。”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帮我拧开了。
我接过水,看着他又转身去整理那些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那个总爱黏在我身后的小不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厨房里,锅碗瓢盆还堆在水槽边,冰箱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但看着儿子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听着他时不时发出的“指挥令”,我忽然觉得,这满屋的凌乱和疲惫,都变得值得起来。新家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像儿子此刻带给我的感觉。
趣事之四。
屋子终于亮堂起来,地板擦得能映出窗棂的影子,可墙角那堆箱子还歪歪扭扭地杵着,像没拆完的积木——都是搬家时攒下的快递箱,硬挺挺的牛皮纸被胶带缠得横七竖八,有的还沾着快递单的残角,印着模糊的地址。
盯着它们看了会儿,突然想起小区群里说过楼下回收站收纸箱,不如拉去卖掉?说干就干,找了根旧绳子,把箱子一个个拆开叠平,摞成半人高的一沓,用绳子勒紧了往电动车后座上搬。
箱子边缘有点扎手,胶带撕下来时“刺啦”响,倒像是给这突然的决定伴奏。
骑上车往回收站去,午后的风带着点热,纸箱被吹得哗啦响,车把有点晃,得一手扶着箱子一手握把。
回收站在街角,门口堆着小山似的旧报纸和塑料瓶,空气里飘着旧纸特有的干燥气味。老板正蹲在门口捆报纸,见我来,抬头笑了笑:“纸箱啊?放磅上吧。”
把箱子一个个摆上磅秤,老板拨了拨秤砣,指针晃了晃停在20公斤。“六毛一公斤,12块。”他说着掏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手机“叮”一声,钱到账了。
仓库里的光线斜斜地从高窗漏进来,落在堆成小山的纸箱上,浮尘在光柱里打转。
我把带来的纸箱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顺口问那个蹲在磅秤边的男人:“师傅,这箱子怎么分类?价格怎么算?”
他没抬头,手里正用美工刀划开一个瘪掉的纸箱,听见问话,才直起身。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指节上沾着黑灰。
他朝我这边瞥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脚边的箱子上,随即走过来,伸出食指在箱口边缘划了半圈。
“你这个啊,”他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混装了。”
我低头看,箱角的胶带磨得起了毛,里面确实乱糟糟的:几个透明的有色塑料瓶歪在一边,瓶身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饮料渍;
旁边叠着几个黄色的纸箱,边角被压得皱巴巴,印着模糊的快递单。
“得分开。”他又说,手指点了点塑料瓶,“有色的归一类,”再点向纸箱,“黄色的单独放。单价不一样。”
我“哦”了一声,才想起出门时图省事,一股脑全塞进去了。
他已经转身回去,继续处理手里的纸箱,美工刀划开纸板的声音“嘶啦”响。
我蹲下身,把箱子拖到亮处,好好的看了一下别人装的箱子。
有色的纸箱放在一起,黄色纸箱放在一起,
阳光正好照在有色的箱子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我手背上。
负责回收的老师傅分了大概两分钟,终于把两堆东西分开:
一小摞黄色纸箱码得整整齐齐,几个有色箱子被放在一边,摆成一排。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看过来,这次嘴角好像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磅秤。
我抱起黄色纸箱走过去,心里想着,原来分类这点事,也得仔细些才行。
午后的废品站飘着旧纸浆的气味,阳光斜斜落在堆成小山的纸箱上,泛着暖黄的光晕。
收购师傅蹲在纸箱堆前,戴着手套的手正把一摞纸箱码齐,见我拎着袋子过来,他直起身,指了指脚边的几堆货:“同志,你这纸箱得先挑挑。”
他拿起最顶上一叠,纸箱边角挺括,纸面光滑,连折痕都带着硬实的脆响:“你看这种,黄澄澄的,没压过没受潮,就是好箱子,一块钱一公斤。”
说着又从旁边抽了张,那纸箱边缘有点发灰,捏起来软塌塌的,他用拇指蹭了蹭纸面:“这个就差点,放久了回潮,或者被重物压过,九毛。”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角落,那里堆着些印着饮料图案、裹着塑料膜的纸箱,颜色花花绿绿。“那些是有色的,”师傅声音扬了点,“印了字和图的,浆子不纯,七毛。”他顿了顿,拍了拍手上的灰,“要是混装一起,我就按最低的算,不划算。
你以后来送箱子把黄的挑挑,好的坏的分开,有色的单放,称的时候能多算点。”
我点点头,看着师傅又蹲下去,手指在纸箱间灵活地翻拣,好的坏的被他分得清清楚楚,像在给旧物重新排队。
风卷着纸屑飘过,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些等待被赋予新价值的纸箱上。
哈哈,隔行如隔山呀,今天又学了一点点知识,真的是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推着空车往回走,阳光落在刚空出来的墙角,心里也跟着敞亮——不仅清了地方,还赚了杯奶茶钱,挺好,又知道了回收箱子的要求。
真的,真的,干什么都不容易。
你看看,老爷们,老太太们,在楼下转悠,捡着箱子多不容易呀。
他们年纪大了,知不知道这个收箱子的内幕呀,同样重量的纸箱子,分类存放,价格不一样啊。
你们知道吗?
你们没有亲自体验过,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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