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客厅地板上,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显得格外空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闲得发慌”的气息,混合着茶几上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和喝空的可乐罐散发出的、略带甜腻的颓废感。
林墨雨呈“大”字形瘫在沙发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哀嚎:“呃啊——好无聊啊——!”
她像条被晒干的咸鱼,在沙发上蠕动了半天,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无聊姿势”,最终宣告失败,目光落在了同样窝在沙发另一头、但姿态明显“大佬”许多的识之律者身上。
识之律者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柔软的靠垫,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赤红的眼眸半睁半闭,手里拿着林墨羽的游戏手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屏幕上的人物做出各种毫无意义的动作。她脸上也写着“兴致缺缺”四个大字。
“墨识姐,” 林墨雨侧过身,用手肘撑起脑袋,看向识之律者,声音拖得老长,“你也无聊吗?”
识之律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都懒得抬:“对啊,林墨羽那臭小子在忙,游戏也不想打,真的好无聊啊。” 她随手把手柄扔到一边,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仿佛在给这无聊的下午打上一个沉闷的休止符。
客厅里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更深的寂静。只有电视里那些聒噪的嘉宾还在不知疲倦地制造着噪音。
林墨雨的眼珠转了转,一个念头如同水泡般咕嘟冒了出来。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和好奇:“嘶,墨识姐……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哈?” 识之律者终于掀了掀眼皮,赤红的眼眸斜睨着她,语气充满了“你没事吧”的荒谬感,“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讲故事?哄小孩?她可是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是掌控意识、洞悉人心的存在!是林墨羽那臭小子的“天敌”兼“监护人”(自封的)!讲故事?太掉价了!
林墨雨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带着“重磅筹码”的笑容。她往前凑得更近,几乎是附在识之律者耳边,用气音,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她认为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用我哥的黑历史做交换。”
空气,安静了一瞬。
识之律者那副“关我屁事”的慵懒表情,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迅速切换。赤红的眼眸倏然亮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里面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林墨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恶劣、带着“孺子可教”意味的弧度。
“那话又说回来了,” 识之律者的声音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甚至还带着点循循善诱,“想听啥?”
林墨雨见她上钩,眼睛也亮了,迫不及待地说:“你和我哥的故事!”
“……” 识之律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被这个过于“普通”又过于“刁钻”的要求给噎住了。她和林墨羽的故事?那能讲吗?从她“附身”游戏账号开始?还是从她把他吓得呛水开始?还是从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常、互相拆台、以及某些羞于启齿(对她而言)的片段开始?
不行,那些都不能讲。太丢人了(主要是丢她的人)。
但林墨羽的黑历史又太诱人了……
识之律者的眼珠飞快地转动了几下,一个大胆的、充满“创造性”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烟花,在她脑海里“砰”地炸开。
“………行吧,” 她拖长了语调,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姿态,赤红的眼眸望向虚空,开始“沉吟”,“让我想想奥……”
林墨雨立刻正襟危坐,竖起耳朵,满脸期待。
识之律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深沉悠远、仿佛要讲述史诗开篇的语气,缓缓开口:
“鸽子衔枝之年……”
林墨雨:“???”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几乎是扑上去捂识之律者的嘴:“住口啊识姐!要挨钉子的啊!这个不能乱说!”
“啧。” 识之律者嫌弃地“拍”开(虚拍)林墨雨的手,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愉悦,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的表情,“行行行,不说那个。那……故事要从那六道仙人开天辟地说起……”
“串台了啊喂!” 林墨雨抓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识姐你正经点!”
“真麻烦。” 识之律者撇撇嘴,似乎对林墨雨的不配合很不满,但她对“黑历史”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用那种“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这是一个选择大于努力的故事。”
“呃,” 林墨雨眨眨眼,这回总算像句人话了,虽然开头还是有点怪,“这回总算正常了点。”
识之律者对她的评价不予置评,自顾自地开始“构史”,表情逐渐变得“深沉”而“追忆”,甚至还带上了点“当年勇”的唏嘘:
“只见那小豪选出马斑,狂笑道:哈哈哈,鸣叶,我知道你很强,但这是一个选择大于努力的版本啊!”
林墨雨:“…………”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忍无可忍地扶额:“识姐你正经点啊喂!这又是什么鬼!而且这跟选择大于努力有什么关系啊!”
“啧,没品位,这可是最近流行的梗。” 识之律者翻了个白眼,但看林墨雨是真的要炸毛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摆摆手,“行吧行吧,不逗你了。”
她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脸,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某种“忆当年”的光芒(虽然大部分是现编的)。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过来人”、“大姐头”的气势,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点神秘和“你哥当年可逊了”的语气,开始了她真正的、充满了个人风格(魔改)的“构史”: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哥当年,是怎么跟在我屁股后面,当我的小迷弟的。”
林墨雨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小迷弟?!”
“对啊。” 识之律者理所当然地点头,下巴微扬,露出一个“不然呢”的骄傲表情,“你以为呢?就凭你哥当年那副愣头青、看谁都不顺眼、还自以为是的样子,要不是遇到了英明神武、慧眼识珠(?)、又‘大发慈悲’愿意收留他的我,他指不定还在哪个角落里当他的‘独行侠’,或者早就被人揍得满地找牙了。”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编造):
“那大概是他……嗯,上初中那会儿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那时候,已经是这一片(她挥了挥手,仿佛在指点江山)……嗯,有点名气的‘人物’了。不是靠打架,是靠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赤红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和这个。” 她又晃了晃拳头,虽然没啥威慑力,但气势很足。
“你哥呢,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的‘威名’,大概是看了我‘行侠仗义’,或者是听别人吹嘘了我游戏打得多厉害(这个可能是真的,毕竟她用林墨羽账号乱来过),总之,就对我产生了……嗯,崇拜之情。”
识之律者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回忆一件甜蜜又烦恼的往事:“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就偷偷摸摸地跟在我后面,我去哪儿他去哪儿,但又不敢靠近,像个跟屁虫一样。我打游戏,他就在旁边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跟人‘讲道理’(物理),他就在远处紧张得攥拳头,想上来帮忙又不敢,那怂样,啧啧。”
林墨雨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这跟她印象中那个虽然偶尔犯二、但大部分时间还算冷静自持(?)、尤其在涉及家人时相当可靠的哥哥,完全对不上号啊!小迷弟?跟屁虫?还怂?
“后、后来呢?” 她结结巴巴地问,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后来?” 识之律者得意地挑了挑眉,“后来他大概是憋不住了,或者觉得再这样下去没机会了,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哦不,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鼓足了勇气,跑到我面前,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话都结巴,问我……问我能不能教他打游戏,还说……想跟我混。”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林墨雨那震惊又期待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我一看,这小子虽然怂了点,愣了点,但眼神还算干净,不像那些歪瓜裂枣。而且,有个跑腿的小弟,好像也不错?端茶送水,帮忙占座,还能当个沙包……呃,是陪练。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然后!” 识之律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精彩现在才开始”的兴奋,“他就真的成了我的小跟班!我去网吧,他提前去占好机子,还给我带可乐。我饿了,他跑去小卖部买面包。我跟人‘切磋’(打游戏pK),他就在旁边摇旗呐喊,虽然喊得一点气势都没有,还老拖后腿,但态度还行。”
“最搞笑的是有一次,” 识之律者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那笑声在林墨雨听来有点不怀好意,“我跟隔壁街区一个自称‘游戏之王’的家伙约战,赌一顿烧烤。你哥那个二货,比我还紧张,前一天晚上觉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过来,还偷偷在我可乐里加了罐红牛,说是给我提神,结果他自己喝错了,把那罐加料的喝了,亢奋得差点把网吧键盘给敲碎了,最后还是靠我力挽狂澜,才赢下了那顿烧烤。哈哈哈,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副又想哭又想笑、还不停打嗝的蠢样子!”
林墨雨:“……” 她感觉自己哥哥的形象正在识之律者的描述中,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崩坏、重塑,变成一个她完全陌生、怂萌又二货的“小迷弟”形象。这……这真的是她哥吗?那个总是管着她、唠叨她、但也会默默给她做好吃、帮她解决麻烦的哥哥?
“所、所以,” 林墨雨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我哥当年,真的是你的……小弟?”
“那当然!” 识之律者斩钉截铁,赤红的眼眸里满是“往事不堪回首但说起来真爽”的光芒,“跟了我好一阵子呢。虽然笨手笨脚,老是帮倒忙,还总是一副‘识姐好厉害我要向识姐学习’的傻样,但看在他还算听话、跑腿勤快的份上,我就一直带着他。直到后来……嗯,我‘有事’要离开一阵子,才跟他分开了。”
她说着,还露出了一副“姐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姐的传说,以及姐的小迷弟”的唏嘘表情。
林墨雨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魔改版)吸引了,她忘了追问细节的真实性,也忘了最初是想听“真实的故事”,此刻满脑子都是自家哥哥当年那副“怂怂的小迷弟”形象,感觉既新奇又……有点好笑。
她正想追问更多细节,比如“游戏之王”长啥样,烧烤到底吃了没,哥哥打嗝打了多久……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金属颤音的闷响,毫无预兆地、精准地、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正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如果有的话)都快飞出来的识之律者……的头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还在聒噪,阳光依旧懒散,空气中的微尘继续飞舞。
但沙发上,前一秒还沉浸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编造版)”中的识之律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住了。她脸上那得意洋洋、眉飞色舞的表情瞬间凝固,赤红的眼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物理打击(?)而瞪得溜圆,瞳孔甚至微微收缩。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袭击的来源。
林墨羽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背后,手里还拎着一口银光闪闪的、边缘甚至还沾着一点点没擦干净油渍的——平底锅。锅底正对着识之律者的脑袋方向,显然,刚才那一声“哐当”,就是这口锅的“杰作”。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此刻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混合着“我就知道”、“你果然在胡说八道”、“还敢在我妹妹面前编排我”的羞恼、无奈,以及一丝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暴躁。
他显然已经站在这里听了一会儿了,至少听到了“小迷弟”、“跟屁虫”、“喝错红牛敲碎键盘”等关键“黑历史”片段。
林墨雨也吓了一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看看自家哥哥手里那口闪着寒光的平底锅,又看看僵在原地、仿佛脑袋上冒出了一个无形肿包的识之律者,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完了,哥哥好像……生气了?而且看样子气得不轻?都动“兵器”了!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识之律者似乎终于从那一锅底的震撼(物理+精神)中回过神来。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敲中的地方——虽然并没有实质的痛感,但那种被“攻击”、尤其是被一口锅偷袭的屈辱感和震惊,让她赤红的眼眸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林、墨、羽!!!” 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夹杂着滔天怒意和难以置信的尖叫,从识之律者喉咙里爆发出来,“你竟敢用平底锅敲我?!你找死啊!!!”
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赤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林墨羽,周身无形的“律者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带起阵阵不祥的气流,吹得她的灰色长发和衣角都飘动起来,茶几上的薯片袋子和空可乐罐也发出哗啦的声响。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林墨羽连同那口平底锅一起拆成零件。
林墨羽面对这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和杀意,却异常淡定。他甚至没把那口“凶器”平底锅放下,只是手腕一转,用锅柄指了指墙上挂钟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识之律者暴走的神经上: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识之律者:“……?”
她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怒火让她的大脑有些短路。
林墨羽继续用那平铺直叙、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说道:“根据某人今早‘偷吃’我的番茄炒蛋盖饭,并导致本厨师早餐严重摄入不足、心情极度受损后,所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附加条款——‘劳役抵饭债’之规定,在未来的七天里,每日下午三点半之前,必须完成一次指定的‘跑腿’或‘家务’任务,以抵消其‘盗窃’早餐的罪过,并换取次日不被‘春不老’早餐糊脸的‘特赦’。”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识之律者那张因为愤怒和懵逼而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上:
“现在,距离今日的任务截止时间,还有两分钟。”
“而你,” 林墨羽用锅柄轻轻点了点识之律者的方向,语气加重,“不仅没有自觉主动地去完成今日的‘赎罪任务’,反而在这里,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对着我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妹妹,大放厥词,胡编乱造,传播不实信息,恶意诋毁、扭曲、丑化她亲哥哥——也就是我——的光辉形象,企图破坏我们兄妹之间纯洁真挚的感情,其心可诛,其行可鄙,罪加一等!”
这一连串义正辞严、逻辑清晰(?)、扣帽子精准的指控,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来,直接把识之律者砸懵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谁跟你签条约了”、“谁要劳役抵饭债了”、“你那破番茄炒蛋也值得我抵债”,还有“我编什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她自己信了)”……但话到嘴边,看着林墨羽那副“铁面无私”、“依法办事”的严肃脸,再看看旁边林墨雨那副“哇哥哥好厉害居然能把墨识姐说得哑口无言”的崇拜眼神,她忽然觉得,跟这块进入“家长模式”兼“秋后算账模式”的木头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而且……“春不老”早餐的威胁,还悬在头顶呢。
识之律者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眸里怒火与憋屈交织,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她死死盯着林墨羽,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林墨羽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好整以暇地将平底锅换到另一只手,然后,从家居裤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疑似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宣读圣旨般的、一本正经的腔调念道:
“今日‘劳役抵饭债’任务:前往小区东门斜对面,‘惠民’生鲜超市,采购以下物品——”
“新鲜猪里脊肉,三百克。”
“土豆两个,要黄心的,不要发芽的。”
“青椒一个,要直的,不要弯的。”
“生姜一小块,大蒜三瓣。”
“生抽、老抽、料酒、白糖、淀粉……家里还有,不用买。”
“另外,”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识之律者,“顺路去隔壁‘飘香熟食店’,买半只他们家的招牌烤鸭,要后腿肉多的那半只,让师傅切好,酱料分开装。”
念完,他将纸条折好,重新塞回口袋,然后再次看向识之律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宽容”:
“本来,鉴于你今天的恶劣表现(指编排黑历史),我应该给你增加任务难度,比如再让你去三条街外的海鲜市场买条活鱼什么的。不过,看在你是初犯,且认罪态度……呃,暂且不论。我就网开一面,只让你完成基础采购任务。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他抬起手腕,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你还有一分四十五秒走到门口。如果超时,或者买回来的东西不符合要求,比如土豆发芽了,青椒是弯的,烤鸭酱料混了……那么,明天早上的‘春不老’,将会是双倍分量,并且我会考虑采用‘干煸’或者‘凉拌’等更具‘风味’的烹调方式。”
识之律者:“……………………”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混合了极致羞愤、憋屈、荒谬、以及“这日子没法过了”的复杂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涌。让她,伟大的识之律者,崩坏的宠儿,去菜市场买菜?!还要挑土豆直不直、青椒弯不弯?!还要买烤鸭?!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这是对她尊严和存在的赤裸裸的践踏和羞辱!
“林墨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怒火而有些嘶哑变形,“你、真、行……”
林墨羽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平底锅,意思很明显:再废话,锅可不长眼。
识之律者赤红的眼眸死死瞪着那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锅,又瞪了瞪林墨羽那张写满了“我说到做到”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看好戏(虽然努力憋着)的林墨雨身上……
几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
最终,在“春不老”双倍风味早餐和跑腿买菜之间,识之律者用她最后一丝残存的、对“正常食物”的执着,做出了艰难而屈辱的选择。
“哼!”
她重重地、用尽全身力气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这样能宣泄万分之一的不满。然后,她猛地转身,灰色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线,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重得几乎要把地板踩穿。
“砰——!!!”
又是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不满和抗议。
门板似乎都因为这一下而微微震颤。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电视里的综艺不知何时已经播完了,进入了广告时间。阳光依旧明媚。
林墨雨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自家哥哥。林墨羽已经放下了那口“立下大功”的平底锅,正拿着一张厨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锅底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完成一件麻烦事后的轻松。
“哥……” 林墨雨小声开口,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交锋”带来的震撼和……一丝好奇,“你……你真的让墨识姐去买菜啊?她……会买吗?”
林墨羽将擦干净的平底锅挂回墙上的挂钩,闻言,瞥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会不会买,看她自己想不想明天早上面对双倍的‘春不老’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而且,就算她买回来的东西不太对劲……晚上做饭的又不是她。”
林墨雨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她哥这是……早就想好退路了?不管识之律者买回来啥,反正最后掌勺的是他,总有办法“处理”?
“不过,” 林墨羽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以后得看紧点,省得她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带坏你。”
林墨雨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话。她心里其实对识之律者刚才编的那些“黑历史”还挺感兴趣的,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瞎编的,但……万一是真的呢?哥哥小时候,真的那么……呃,有趣?
但她不敢问。看哥哥刚才那架势,要是她再提,说不定下一个被平底锅敲的就是她了。
“对了,” 林墨羽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妹妹,“晚上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还是……土豆烧肉?”
林墨雨眼睛一亮:“土豆烧肉!哥做的土豆烧肉最好吃了!”
“行,那就土豆烧肉。” 林墨羽点点头,起身走向厨房,“我去把肉腌上。你……自己玩会儿,别老躺着,对眼睛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林墨雨敷衍地应着,重新瘫回沙发,拿起手机,但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精彩纷呈的“平底锅制裁”与“买菜风波”。
而此刻,已经走在去往生鲜超市路上的识之律者,正对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和脑海里“双倍春不老”、“干煸”、“凉拌”等词汇,咬牙切齿,赤红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名为“迟早要你好看”的复仇火焰。
这个平凡的下午,似乎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制裁”与“反抗”,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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