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他其实对她一直以来都是有着关注的。
只不过,以往只是一种知道了的状态,如今,反倒是让他不由得不自觉的琢磨又琢磨。
就这般看了许久。
一直到视线处,这位郡主的睫毛微动,裴明礼这才察觉到自己对她倒是盯了许久。
这样的认知让他一时间有些晃了神。
瞬间转移了视线。
此刻,裴明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人也难得的耳尖通红。
沈明华缓缓睁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视线便在屋子内转动,寻找着裴明礼的身影。
当下便瞧见了,毕竟,这厮此刻就坐在自己的一旁。
不太远,只隔了一个桌子。
这人如今侧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呢。
缓缓开口:“少傅这是寻思什么呢?”
刚刚睡醒,嗓音有些同寻常时候不同。
一听便知道是刚刚睡醒。
一开口,沈明华也察觉到了。
随即伸手想要为自己倒一杯茶水。
循着沈明华的话,裴明礼扭过身,瞧见沈明华这动作先一步伸手。
拿起茶壶跟茶杯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喝了杯茶水润喉,沈明华的话音倒是恢复如常了。
她喝完之后便这般一直盯着裴明礼。
一言不发,瞧的裴明礼有些不自在。
毕竟,自己刚刚盯了人那般久,饶是平日说话没有个顾及,此刻,也带了些尴尬。
张了张口:“殿下这是瞧什么呢?”
话音刚落,便得到了沈明华的回应:“瞧你!”
就这样一句话,让裴明礼此刻只觉得心慌。
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很奇怪,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难得不似以往的镇定,回话也带着怔愣:“瞧,瞧我?”
“怎么了?”
此刻,他明显就是在强装镇定。
沈明华自然不知道裴明礼是如何想的,她如今只觉得裴明礼有些怪怪的。
当下只当是他对于两人如今的处境担忧而已。
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你,你耳朵怎么这般红啊?”
“裴明礼,你不会是又高热了吧?”
“我瞧瞧?”
说着,便直接伸手探在了裴明礼的额头上。
这举动猝不及防,让裴明礼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直到沈明华的手探在了裴明礼的额头上,肌肤接触,他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的躲避开来。
这一举动,倒是看的沈明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你躲什么?”
语气中带着不理解的质问,随后再次伸手。
这一次,她甚至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裴明礼的身前 。
直接一个伸手,顺便一边动手一边开口:“你之前就没有大好,这折腾了一番,昨日见你没有什么不妥也就没当回事。”
“如今不会反复了吧?”
“裴明礼,不舒服就要休息,如今咱们两个,万万不能再有什么能出现什么意外了!”
“我也没有多余的药丸给你了,这地方,还不似野外,连野草都没有!”
随着裴明礼不再躲避,沈明华探在他额头的手倒是接触之后收回,随后松了一口气:“万幸,无碍!”
“可你为何看起来这般不妥当呢?”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话问出口,裴明礼立刻开口:“没有,很妥当!”
随着这个口吻跟语气,他心中默默跟了一句:“心脏跳的很快,应当是无碍的!”
他都这般说了,沈明华又认真的看了看,随后移开了目光。
毕竟,这人也不是一个傻的,都说自己无碍了,难不成还能是骗人的?
点了点头:“无碍就好!”
“刚刚我都没有注意,竟然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对了,你刚刚可有思索咱们之后的打算?”
她问的一脸认真,可若是如此,裴明礼倒越是有些心不在焉。
但也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不曾!”
随后扯谎一般的说道:“刚刚我也一不小心睡了过去,倒是忽略了这些!”
沈明华叹了一口气:“咱们都太累了!”
“这好不容易安稳片刻,骨子里的疲惫便都蔓延了起来!”
“对了,我都忘了问了,你的胳膊如何了?”
“还有你的脚,可有好些了?”
裴明礼的胳膊伤口倒是不似最开始那般了,但也还要养着。
两人手中当下就那么一小块的银子,之后又帮人画了一幅赝品。
也就能开一点普通的金疮药。
还是因为那画的来了一点银子。
一锭银元宝,那掌柜的明显坑人压价了,可当下的情况,也不适合讨价还价。
所性,将将够用。
裴明礼胳膊上的伤口,崴脚还需要活血化瘀。
如今两人身上,只剩下小小的碎银子。
面对沈明华的询问,裴明礼点了点头:“好些了!”
“脚也比之前行动自如了一些。”
“至于手臂,也是有了些好转的!”
他这般回答,沈明华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厮怎么说也是裴家的大公子。
如今晟京中声名不错的裴少傅。
胳膊上有些疤痕倒是好说,大不了回去寻雷晋配些去疤痕的药膏。
若是这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破了脚步,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毕竟,这官场中人,可没有四肢残疾的。
且这般,也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万幸只是崴脚不是折了腕骨。
这般想着,沈明华也就这般的说了出来:“幸好你只是崴脚!”
“若是折了,那两日的时间,可就耽误了!”
“我人虽然能解决些当下的问题,可这医术,确是一窍不通的。”
“若是因此真的出了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般说着,沈明华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万幸当时只是树枝划了划没有破相!”
“也幸好那下面是河流,虽然摔得也是浑身疼痛,但保住了一张脸。”
“若不然,过了这么久,本宫怕是要毁容了!”
“真是那般,我可就要发疯了”
“什么细致调查,统统都关起来出气!”
这话不像是开玩笑,裴明礼此刻听她这般说,心中清楚,这位郡主说的都是实话。
且或许如今这般需要思索些,若是之前,当初在江南时的脾气,怕是这般做是没有片刻要犹豫的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