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力道让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震得走廊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几名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黑衣大汉,被这声犹如平地惊雷的巨响震得浑身一哆嗦。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伸向苏沐秋的手,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走廊尽头。
昏暗的灯光下。
林铮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单手拎着还在滴水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人群中满脸惊骇的吴能,眼底翻涌的嗜血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林……林铮?!”
吴能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本该在几百公里外的荒郊野岭被雇佣兵大卸八块的男人,竟然会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
“怎么?吴副主任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到苏副省长的办公室门口,是来汇报工作的吗?”
林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随手将湿透的外套扔在旁边的绿植上,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一步步朝着吴能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像是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吴能被林铮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猛地反应过来。
“快!给我拦住他!他涉嫌叛国,现在是全国通缉的要犯!”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手底下的黑衣人咆哮,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虽然被林铮的气场震慑,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硬着头皮抽出了腰间的甩棍,怪叫着扑了上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铮冷嗤一声。他甚至没有拔出军刺,面对迎面劈来的甩棍,他只是微微偏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紧接着。
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名大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铮的身形犹如鬼魅,在狭窄的走廊里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痛苦的哀嚎。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都是一击毙命的军方杀人技。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衣人,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捂着断裂的胳膊和肋骨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吴能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犹如砍瓜切菜般解决掉所有保镖的林铮,双腿软得像面条,顺着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上,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林……林铮,你敢袭警!你这是罪加一等!”吴能牙关打颤,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袭警?”
林铮冷笑出声。他走到吴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滩烂泥,抬起沾着泥水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吴能那只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腕上,缓缓用力向下碾压。
“啊——!”
吴能发出凄厉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混杂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你这种给人当狗的杂碎,也配披着那身皮?”
林铮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说,是谁指使你来动她的?你们在天南省的内应,还有谁?”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吴能疼得快要晕厥过去,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是上面……是上面的人让我干的!他们说只要拿到那份资金冻结协议,就保我升任发改委主任!”
“上面的人?周良那个老东西?”
林铮眯起眼睛,脚下猛地发力,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吴能的手腕腕骨被生生踩碎。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林铮一脚将疼晕过去的吴能踢到一旁,像踢开一袋恶臭的垃圾。他转过身,快步走到苏沐秋面前,那双刚刚还充满暴戾杀气的眸子,瞬间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沐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伸手轻轻拂去苏沐秋肩头的一丝灰尘,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怜惜和后怕。如果他再晚来一分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沐秋看着眼前这个如战神般降临的男人,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她眼眶一红,猛地扑进林铮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衬衫。
“我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赶回来的。”
她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个男人带来的巨大安全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
“傻瓜,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豺狼虎豹。”
林铮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轻吻。他转头看向走廊外深沉的夜色,眼神瞬间冷厉如刀。
“这帮老家伙既然敢把手伸得这么长,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断子绝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王猛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退役老兵,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走廊。
看到满地哀嚎的黑衣人和昏死过去的吴能,王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冲着林铮敬了个礼,脸色有些难看。
“队长,我们来晚了。”
“不晚,时间刚刚好。”
林铮松开苏沐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指着地上的吴能。
“把这个废物,还有这帮杂碎,全部给我绑了,连夜送到国安的秘密审讯室。告诉审讯科的兄弟,只要留口气喘,怎么招呼都行。我要知道,周良在省城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是!”王猛一挥手,手下的老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地上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林铮,你打算怎么做?周良毕竟是常务副省长,如果拿不到确凿的证据,我们很难扳倒他。”
苏沐秋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她看着林铮,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证据?”
林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在苏沐秋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毒龙在戈壁滩上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这里面,不仅有周良和科林资本勾结的全部资金流水,还有他这些年通过吴能他们,倒卖国家重点项目指标的铁证。”
“有了这个,别说他是个副省长,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明天早上也得乖乖进去踩缝纫机!”
他拉起苏沐秋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走,咱们现在就去见叶书记。这天南省的烂摊子,是时候彻底清扫干净了。”
凌晨四点,省委家属院。
一号楼书房的灯光依然亮着。叶振邦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坐在书桌后,看着林铮递上来的那个U盘,脸色铁青,拿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触目惊心!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这位一向稳重如山的天南省一把手,此刻也是气得猛拍桌子。
“我早知道周良这些年手脚不干净,但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敢出卖国家大飞机项目的核心利益!”
“叶书记,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了,这是一起彻头彻尾的叛国案。”
林铮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良在省内盘根错节,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势将其拿下,一旦让他察觉到风声,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叶振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铮,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得对,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小林啊,你这次不仅保住了大飞机项目,还帮我们天南省挖出了这么大一个毒瘤。你立了首功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铮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叶书记,我建议立刻启动省委紧急常委会,同时联合纪委和国安部门,对周良实施双规。”
“好!就按你说的办!”
叶振邦猛地站起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封疆大吏的威严。
“我这就亲自给纪委老徐打电话,让他连夜带人去抓捕周良!这天南省的天,也该好好洗一洗了!”
然而。
就在叶振邦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准备拨号的时候。
“铃铃铃——!”
林铮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震动声。
这在这个关键时刻,显得尤为突兀。
林铮眉头一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而诡异的声音。
“林大书记,恭喜你啊,又赢了一局。”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这盘棋,可还没下完呢。”
林铮眼神一凛,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
“……你那位还在欧洲帮你筹集资金的秦大总裁,现在,可是正在我的手里做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