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5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东部半决赛第一场，骑士对阵芝加哥公牛。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德里克·罗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双膝、脚踝、手腕——每一处伤疤都是这四年噩梦的见证。
2011年，他是mVp，史上最年轻。2012年，十字韧带撕裂。2013年，半月板撕裂。两次大伤，几乎毁掉他的职业生涯。
但他回来了。
常规赛场均21.8分7.9助攻，季后赛首轮场均25.6分8.4助攻，带领公牛4比2淘汰步行者。
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68胜的骑士，面对场均三双的吴道。
没有人看好他们。
ESpN的专家预测：骑士4比1晋级。甚至有极端预测：骑士4比0横扫。
但罗斯不在乎。
他站起来，看着更衣室里的队友们。诺阿、巴特勒、布泽尔、辛里奇——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决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罗斯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没有人看好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输，会被横扫，会被打得找不着北。”
他顿了顿。
“但我不信。”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
“吴道很强，欧文很强，他们整体很强。但他们不是无敌的。”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舒服。我要突进去，撕裂他们的防线。我要得分，要助攻，要让他们知道，德里克·罗斯还活着。”
他看着队友们。
“能做到吗？”
“能！”所有人齐声回答。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轻松得像周末野餐。
欧文正在和特里斯坦玩猜拳游戏，输的人要被弹脑门。瓦莱乔在旁边念念有词，手里拿着那串巴西手链。雷·阿伦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巴蒂尔在研究公牛最近的比赛录像。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黑色发带遮住了它，但遮不住那段记忆。
锡伯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罗斯今天会疯的。”他说，“他憋着劲要证明自己。”
吴道点头。
“我知道。”
“他的速度很快，突破很犀利。你要防住他，不容易。”
吴道想了想。
“那我就让他突，然后追着盖。”
锡伯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
球员入场。
当罗斯最后一个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两万人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罗斯面无表情，走向客队替补席。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对面半场的吴道身上。
吴道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罗斯的眼神里，有不甘，有决绝，有最后一搏的疯狂。
跳球。诺阿赢过瓦莱乔，把球拨给罗斯。
公牛第一攻。
罗斯快速推进，面对欧文的防守。他没有减速，直接加速突破！欧文横移，罗斯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欧文重心被晃开！
罗斯干拔跳投！
命中！2比0！
罗斯落地，捶了捶胸口，仰天长啸。
“德里克·罗斯！”现场dJ的声音被嘘声盖过——那是客队进球的待遇。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
防守吴道的是巴特勒——身高2米01，臂展2米07，防守悍将，本赛季最佳防守阵容二阵。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
巴特勒死死盯着他的胸口，不放任何空间。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巴特勒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巴特勒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巴特勒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巴特勒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2比2！
吴道落地，看着巴特勒。
“好防。”
巴特勒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第一节比赛，变成了罗斯和吴道的对飙。
罗斯突破上篮！4比2！
吴道背打巴特勒，转身勾手！4比4！
罗斯急停中投！6比4！
吴道干拔三分！6比7！
罗斯突破分球，助攻诺阿暴扣！8比7！
吴道突破分球，助攻欧文三分！8比10！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28比26，骑士领先2分。
罗斯单节12分3助攻，吴道10分4助攻。
节间休息时，罗斯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
锡伯杜——他的恩师，曾经公牛的主教练——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德里克。”锡伯杜说。
罗斯抬头看他。
“你打得很好。”锡伯杜说，“但第四节，你会累。”
罗斯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锡伯杜点点头，站起来，转身离开。
罗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第二节，骑士的阵容深度开始显现。
雷·阿伦替补上场，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巴蒂尔防得巴特勒3投0中。米勒和安德森在攻防两端贡献能量。
公牛这边，除了罗斯，其他人手感冰凉。诺阿4投1中，布泽尔5投1中，辛里奇3投0中。
分差逐渐拉开。
半场结束时，比分58比48，骑士领先10分。
罗斯半场20分4助攻，但其他人合计28分。
吴道半场16分8助攻，欧文12分，雷·阿伦9分。
更衣室里，罗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大口喘气。
诺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德里克，我们需要你。”
罗斯抬头，看着诺阿。
“我知道。”
他站起来，看着更衣室里的每一个队友。
“下半场，我会把球传给你们。你们要投进。”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点头。
下半场开始，公牛改变了打法。
罗斯不再疯狂单打，而是更多地组织进攻。
第一攻，罗斯突破分球，巴特勒中投命中！58比50！
第二攻，罗斯吸引包夹，分球给诺阿，诺阿勾手命中！58比52！
第三攻，罗斯抢断欧文，快攻助攻辛里奇上篮！58比54！
分差缩小到4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们追回来了。”欧文说。
吴道点头。
“我来防罗斯。”
暂停结束，骑士调整防守。
吴道换防到罗斯。两人在弧顶对位，全场起立。
罗斯看着吴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他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罗斯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但罗斯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58比56！
罗斯落地，看着吴道。
“你防不住我。”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骑士进攻，吴道在低位要球。巴特勒顶防，诺阿协防。
吴道背身，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他向右虚晃，巴特勒重心微动。他转回左侧，巴特勒跟了过来！
但他没有投篮！他看到了空切的欧文！
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欧文接球，上篮得分！60比56！
第9次助攻！
第三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68比62，骑士领先6分。
罗斯已经得到28分6助攻，吴道22分10助攻。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三节第5分钟。
罗斯持球单打吴道。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突破！吴道横移！罗斯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但罗斯再次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68比64！
罗斯落地，看着吴道。
“第30分。”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骑士进攻，吴道背打巴特勒。他靠一下，两下——第三下，突然转身，不是跳投，是突破！巴特勒被晃开！
吴道杀入禁区！诺阿补防！
吴道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抗！
吴道拉杆！从诺阿腋下找到空隙！反手上篮！
球进！加罚！
70比64！
吴道站上罚球线，稳稳命中。
71比64！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80比72，骑士领先8分。
罗斯三节32分，吴道三节28分12助攻。
第四节，决战时刻。
罗斯没有休息。他要打满最后一节。
第四节开始，罗斯突破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80比74！
骑士进攻，欧文三分命中！83比74！
罗斯急停中投，命中！83比76！
吴道背打巴特勒，转身勾手命中！85比76！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
时间还剩1分44秒，比分98比92，骑士领先6分。
公牛球权，罗斯在弧顶持球。吴道贴防，全场起立。
罗斯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罗斯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重心被晃开！
后仰三分！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瓦莱乔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上篮得分！100比92！
时间还剩1分11秒！
公牛请求暂停！
暂停时，罗斯坐在板凳上，大口喘气。他的球衣完全湿透，汗水滴在地板上。
锡伯杜——那个曾经的恩师，现在的对手——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德里克。”锡伯杜说。
罗斯抬头看他。
“你打得很好。”锡伯杜说，“真的很好。”
罗斯沉默了两秒。
“还不够好。”
锡伯杜点点头，站起来，转身离开。
罗斯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暂停结束，公牛最后一搏。
罗斯接球，三分出手！命中！100比95！
时间还剩44秒！
骑士球权，公牛犯规战术。
欧文两罚全中！102比95！
时间还剩22秒！罗斯三分不中！比赛结束！
102比95，骑士取胜！
罗斯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技术统计。
38分7助攻5篮板。全场最高。
但公牛输了。
吴道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32分14助攻10篮板——又一次三双。
“你很强。”吴道说。
罗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也是。”
两人拥抱。
全场掌声雷动。
系列赛进程：
第一场：骑士102比95胜，罗斯38分，吴道32分14助攻10篮板
第二场：骑士108比98胜，罗斯28分10助攻，吴道30分12助攻9篮板
第三场：芝加哥，公牛108比105胜，罗斯30分8助攻，吴道34分11篮板10助攻——但公牛赢了
第四场：芝加哥，骑士112比101胜，罗斯32分，吴道36分13助攻11篮板
第五场：克利夫兰，骑士118比102胜，罗斯34分，吴道38分12助攻10篮板
4比1，骑士晋级东决。
赛后，罗斯站在速贷中心的地板上，看着对面半场庆祝的骑士球员。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吴道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明年再来。”吴道说。
罗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两人再次拥抱。
这一次，全场两万人，同时起立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