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指挥听见了，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想死？没那么容易，当初你们不就是喜欢玩这个吗？今天就让你们玩个够！”
说罢便转过头，看着那几个新兵，声音放平了，像在跟自家孩子说话！
“小同志，继续！”
几个新兵互相看了看，又低头操作起那门九二式步兵炮！
装填手抱起炮弹推进炮膛，咔嗒一声合上炮闩，瞄准手摇动方向轮，炮口慢慢移动！
主炮手攥着击发绳，手心全是汗，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眼睛盯着远处那些木桩，手指头微微发抖！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数什么，然后猛地一拉击发绳。
炮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一声接一声，像闷雷滚过天边！
有的炮弹打得准，直接把木桩炸成碎片，有的打得偏，在木桩旁边炸开，掀起漫天黄土！
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军官们，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气浪掀翻在地！
有的被碎石砸得遍体鳞伤，有的早就吓晕过去！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副总指挥没说停，炮声就没停，那些新兵的手越来越稳，准头越来越高，脸上也慢慢有了表情，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连着开了十几炮后，远处那些木桩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坑，弹坑周围散落着破碎的木片和布条，分不清哪是人哪是木头！
马步芳以及当初那些罪魁祸首，被炸得支离破碎，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
风吹过来，卷着一股焦糊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副总指挥看着那片狼藉，脸上的表情像铁板一样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马鸿逵等人身上，那几个跪着的匪首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有的低着头不敢看，有的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有的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在空气里弥漫。
副总指挥抬起手，指着韩起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地上！
“刘师长，就是他，当年活埋了我们两千六百多名同志！”
刘师长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拳头攥得咯嘣响！
然后重重的挥了挥手，几个战士上前，把韩起功从地上拖起来！
韩起功拼命挣扎，腿蹬着地，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嘴里在不停地喊着“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声音又尖又惨，像杀猪一般！
然而却没人理他，战士把他拖到一片空地上，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坑边堆着新翻出来的黄土，湿漉漉的，散发着泥土的腥气！
韩起功往坑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被两个战士架着扔进了坑里！
黄土一锹一锹盖上去，砸在身上，噗噗响，喊声越来越闷，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处理完所有人，副总指挥站在那片新翻的黄土面前，望着正宁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此时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闪过那些年河西走廊的画面！
倒在戈壁滩上的战友，被砍下头颅的军长，被绑在炮口上的干部，被奸淫致死的妇女团战士！
那些面孔，那些声音，那些血，那些泪，一幕一幕，清晰得像刀刻在脑子里！
副总指挥的眼睛慢慢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脚下的黄土里，洇开一小片湿痕！
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同志们，你们的大仇得报了！”
一阵风吹过来后，把副总指挥的声音卷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远处，成昆看了这边一眼，叹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了！
重庆，黄山官邸，光头男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敲，像在数心跳！
陈诚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犹豫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委座，海军舰艇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我们先派哪支部队过去？”
光头男人没回头，声音沙哑的问道！
“台岛上还有多少日军？”
陈诚翻开文件看了一眼，眉头随即就拧了起来！
“目前岛上还有8个步兵师团，一个海军完整编队，另外还有12个混成旅？加起来，大概二十余万人！”
光头男人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敲起来，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沉！
“这么多人啊。那就把中央军12个美械王牌师调过去，先行登岛作战？其他部队指望不上！”
陈诚应了一声，低头起草电文，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写完了，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委座，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光头男人转过身，走到桌前，手指点在地图上台岛的位置，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让那十二个师打开缺口，通知海军，我们这就出发！”
陈诚看着光头男人，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于是低下头把电文收好，转身就出去了！
台岛，高雄港！负责岸防的是日军第七旅团，旅团长松岭池田大佐在指挥部里皱着眉头，一副心事不宁的样子！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里夹着根烟，烟灰老长都没弹！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完右眼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接着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这时，门被推开，心腹参谋真野次郎走进来。这人长得猥琐，个子不高，留着一撮小胡子，眼睛总是眯着，笑起来像只偷了腥的猫！
走到松岭池田身后，弯了弯腰，脸上堆着笑，声音又轻又滑！
“旅团长阁下，属下今天给您物色了一个花姑娘，保证比上次的还要好，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那腰身。。”
松岭池田猛地转过身，烦躁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往日这时候，他早就眼睛放光，急不可待地追问细节了！
今天却连看都没看真野一眼，声音又硬又冷！
“真野君，你赶紧去巡查一下岸防情况。我这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有啥事要发生。”
真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吧？现在哪还有人敢进犯我们大日本皇军？美国人被打得缩回去了，英国人自顾不暇，华夏那边的国军更不可能了！”
松岭池田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突然高了！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忘了对面的大陆还有一支更厉害的部队存在吗？”
真野的笑容彻底没了，他当然听说过解放军的威名！
那些穿着绿军装的队伍，把皇军从东北赶到华北，从华北赶到华中，从华中赶到华南，最后赶出了华夏大陆！
几十万精锐师团，说灭就灭了。可他还是觉得，离得那么远，解放军怎么可能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