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罚罪（5）

　　章敏霞皱着眉，努力回忆着：“我也记不太清了，都是偶尔看到一眼，距离比较远，看不清具体长相，车牌号更没注意看。”

　　“还有，有时候晚上，我会听到她在房间里跟别的男人打暧昧电话。”章敏霞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很亲密，跟她跟曹赟打电话的语气听起来差不多。”

　　“她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很温柔，还会撒娇 ...... 但有时候也会吵架，但具体说什么吵什么，我听不太清楚，毕竟隔着一道墙，我也没刻意去听。”

　　“那你知道那些男人是谁吗？做什么工作的？郑丽娜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们的名字？”孙怡继续追问。

　　章敏霞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也从来没有带那些男人回过家，对这些事情，她很保密，我也不会去多问。”

　　“我只知道，那些男人跟她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章敏霞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孙怡快速记录下章敏霞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暗暗思索。这个线索太重要了，郑丽娜的社会关系果然很复杂。

　　这些郑丽娜的异性友人，都可能因为嫉妒曹赟而对他下手，因此都有一定的嫌疑。

　　但是那些人是谁呢？直接去问郑丽娜吗？她会如实告诉自己吗？

　　孙怡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到郑丽娜经常唱歌的那些夜店去打听，这样得到的信息比较客观全面。

　　于是她就又安抚了章敏霞几句，叮嘱她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立刻联系自己，然后给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让她离开了。

　　章敏霞离开后，孙怡先拨通了许长生的电话，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然后说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许长生同意了她去夜店调查郑丽娜的感情史。

　　。。。。。。

　　与此同时，在距离金海大学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叫桂花园的小区，小齐和小郑敲开了刘香琳的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女孩闺房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

　　开门的年轻女子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神情低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请问，你就是刘香琳吗？”小齐一边问，一边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这名女子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小齐的警官证，回答道：“我是，齐警官，请进。”

　　随后，刘香琳侧身让他们进屋。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几把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冷清得没有一点生气。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孩分手后，独自疗伤的小角落。

　　小齐拉过一把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曹赟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刘香琳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嗯，同学群里有人说了。”

　　“你和曹赟，之前是男女朋友？” 小齐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刘香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很大决心，才缓缓开口：“是，我曾经…… 很爱他。”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分手之后，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没什么来往了。”

　　小齐抬眼，直视着她：“你恨他吗？”

　　这个问题一出，刘香琳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久久没有说话，只剩下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小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他知道，这种问题，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人封闭内心。

　　过了好一会儿，刘香琳才终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情绪像是冲破了堤坝。

　　“我怎么能不恨……” 她声音发颤，却又努力克制着，“我全心全意对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那么无情地背叛我。”

　　“那天我提前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一推门，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我们的床上……”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里有明显的恨意。

　　“那一刻，我真的想冲上去杀了他们，然后我自己也不活了。那种痛，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懂。”

　　小齐笔尖一顿，心里暗暗记下。

　　极端情绪、被背叛、当场撞破、产生过杀念 —— 这是非常典型的情杀动机。

　　但刘香琳很快又稳住了心神，苦笑了一声，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我最后还是忍住了。我没闹，也没疯，就平静地跟他分了手，搬了出来。”

　　“再恨，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小齐没有在情感问题上过多纠缠，话锋一转，切入最关键的问题。

　　“3 月 15 日下午，也就是周六，你在哪里？”

　　曹赟的死亡时间段，正好是那天傍晚前后，每一个嫌疑人的行踪，都必须卡死时间。

　　刘香琳没有多想，直接回答：“周六没课，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出去。”

　　“有人能证明吗？” 小齐追问。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刘香琳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快，语气也冷了几分：“警察同志，你是在怀疑我？”

　　“例行问话，每一个相关人员都要核实，希望你理解。” 小齐平静地回复。

　　刘香琳压下情绪，闷闷地回答道：“我一个人住，没有室友，没有家人在这边，没人能证明。”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连忙补充：“不对，我下午发过一个同城快递，快递员过来取件的，他肯定能证明我当时在家。”

　　小齐连忙问：“他什么时候来取的件？寄的什么？寄给谁？”

　　“大概傍晚，五六点钟吧。” 刘香琳回忆道，“寄一个盲盒，给我一个朋友当生日礼物。”

　　“朋友？他（她）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小齐问。

　　“她叫罗兰，住在离这里几公里外的月季园小区。在我最难、最想不开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对我很好。”

　　小齐一边记录，一边心里迅速算了一笔时间账。

　　3 月 15 日下午五点到六点，正是曹赟遇害的关键时间段。

　　如果刘香琳那个时间真的在家发快递，那她就有坚实的不在场证明，嫌疑可以直接大幅降低。

　　这个线索太关键，小齐不敢有半点马虎：“你把罗兰的电话、地址给我，还有快递员的联系方式，我需要核实。”

　　刘香琳没有犹豫，掏出手机，一边翻看，一边把罗兰和快递员的信息报给了小齐。

　　她的态度看起来很坦荡，似乎并不怕小齐他们去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