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下一个,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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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国,林伯渠的案子,省里准备怎么办?”

  “田书记的意思是,先按程序移送司法机关。”陈建国说,“林伯渠的问题已经查实,没有必要再拖下去。至于赵立春的问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孙明点点头。他理解田国富的谨慎。赵立春毕竟是退休的省部级干部,动他需要中央的批准,需要铁证如山。现在证据还不够硬,只能等待。

  “建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孙明说,“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新的任务。”

  陈建国站起身:“孙书记,我不累。张世林的事我听说了,需要我做什么?”

  孙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从省纪委调来的干部,已经和他并肩战斗了几个月,从不言苦,从不退缩。

  “先休息。”孙明拍拍他的肩膀,“有事我会叫你。”

  陈建国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夕阳西下,天边燃起晚霞。那红色如此绚烂,如此壮美,但也如此短暂。

  就像人生,有辉煌的时刻,也有黯淡的时刻;有上升的阶梯,也有下坡的路。林伯渠如此,赵瑞龙如此,张世林也如此。

  下一个,会是谁?

  晚上七点,省城,赵立春家中。

  赵立春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像一尊雕塑。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赵老,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是赵瑞龙的秘书小周,“张世林死了。昨天晚上,跳楼自杀。”

  赵立春的手微微一抖,但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了。”

  “赵老,现在外面传得厉害,说张世林是被人灭口的。”小周说,“您要小心,那些人可能……”

  “不要胡说。”赵立春打断他,“张世林是自杀,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记住,不管谁问,都这么说。”

  小周沉默了几秒:“……是,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赵立春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张世林死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最隐秘的事情,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但他也知道,这种“死无对证”,反而会引发更多的猜测和怀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竹影婆娑。他想起很多年前,和林伯渠一起在这片竹林里喝茶聊天的情景。那时他们都还年轻,意气风发,以为可以在政坛上大展宏图。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老了。林伯渠进去了,张世林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敢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上级的电话。

  “立春,张世林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看?”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老领导,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警方的调查结论。”

  老上级叹了口气:“立春,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套话了。张世林死得太突然,太蹊跷。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立春没有说话。

  “立春,你听我一句劝: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老上级说,“不管张世林是怎么死的,你都不要去查,不要去问。你只要稳住了,就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赵立春苦笑:“老领导,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那就对了。”老上级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风头过去。只要你不乱动,那些人就拿你没办法。”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领导,谢谢您。”

  挂断电话,赵立春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想起一句古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是啊,人生有情,人生有恨。但这一切,与风月无关,与竹林无关,只与自己有关。

  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

  京海市公安局技侦支队。

  王刚一夜没睡。张世林自杀的消息传来后,他就一直在调取相关资料,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越查,越觉得蹊跷。

  “王队,有发现。”小李拿着一份通话记录走过来,“张世林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省城的号码。我们查了,那个号码的主人叫郑国强,是龙腾集团的副总,也是赵瑞龙的亲信。”

  王刚接过通话记录,仔细看。通话时间:七月二十一日晚上十点十五分,时长三分钟。张世林跳楼的时间是十一点左右,也就是说,打完这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死了。

  “郑国强现在在哪儿?”

  “在省城。”小李说,“我们联系了他,他说那天晚上张世林给他打电话,只是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没什么特别的。他还说,张世林那段时间情绪很低落,可能有抑郁症。”

  王刚冷笑一声。抑郁症?张世林之前配合调查时,情绪一直很稳定,哪来的抑郁症?

  “继续查。调取郑国强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和行踪轨迹。另外,申请对张世林的手机进行技术恢复,看看他有没有删除什么信息。”

  “是。”

  王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张世林的死,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背后一定有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书记,有情况……”

  上午十点,省城某高档小区。

  郑国强正在家中喝茶,门铃突然响了。他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几个穿便装的人。他心中一紧,但还是打开了门。

  “郑国强吗?我们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

  郑国强勉强笑了笑:“请进。”

  几个人进屋,在沙发上坐下。郑国强强作镇定,给他们倒茶。

  “郑总,昨天晚上十点十五分,你是不是给张世林打过电话?”

  郑国强点点头:“是。他给我打电话,不是我给他打。”

  “他跟你说了什么?”

  郑国强想了想:“就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龙腾集团的情况,项目的进展,还有一些财务问题。他那时候情绪很低落,说压力很大,我安慰了他几句。”

  “他有没有提到想自杀?”

  “没有。”郑国强摇头,“绝对没有。他只是说压力大,没说过想死。我听到他自杀的消息,也很震惊。”

  为首的民警注视着他,目光锐利:“郑总,你知道张世林是赵瑞龙案的重要证人吗?”

  郑国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知道。但我和他的事没关系,我只是龙腾集团的副总,不参与那些……”

  “我们没说你和那些事有关系。”民警打断他,“只是问你,张世林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掌握的那些材料,或者他担心什么?”

  郑国强摇头:“没有。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民警又问了几句,郑国强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问话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时,民警站起身,说:“郑总,如果有新的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这段时间,请不要离开省城。”

  郑国强点头:“好的,一定配合。”

  送走民警,郑国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进书房,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公安来过了……”

  下午两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张世林自杀后的应对措施。参加会议的有李达康、陈建国、王刚,还有市检察院、市公安局的负责人。

  王刚首先汇报了调查进展:“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张世林自杀有几个疑点。第一,他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郑国强的,但郑国强说只是聊工作,没有异常。第二,他的遗书很简短,只有几十个字,不像一个要死的人会写的。第三,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很多信息被删除。”

  孙明皱眉:“手机被格式化了?什么时候?”

  “就在他死前两个小时。”王刚说,“技术恢复正在进行,但需要时间。”

  陈建国说:“张世林是赵瑞龙洗钱网络的核心人物,掌握着大量内幕信息。他的死,对案件调查肯定有影响。但影响有多大,取决于他生前有没有留下其他证据。”

  孙明点点头:“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他的手机信息,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办公室,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王刚说:“已经安排了。省厅刑侦总队正在配合我们,对张世林的住所进行全面搜查。”

  孙明转向市检察院检察长:“老吴,对在押人员的保护措施,你们要加强。张世林的死,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如果有人想灭口,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谁,我们不知道。必须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吴检察长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孙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沙瑞金打来的。

  “孙明同志,张世林的事,我知道了。”沙瑞金的声音很凝重,“你怎么看?”

  孙明坦诚地说:“沙书记,我认为不是简单的自杀。时间太巧合,疑点太多。但需要证据。”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我也是这么想的。省公安厅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由刑侦总队牵头,全力调查张世林的死因。你们京海要配合好。”

  “明白。”

  “还有,”沙瑞金说,“中央纪委那边对赵瑞龙案很关注。周玉林同志让我转告你:放手去查,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组织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孙明心中一热:“谢谢沙书记,谢谢周书记。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如火,染红了半边天。他知道,风暴正在逼近,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晚上七点,省城某高档餐厅,包间里。

  郑国强正在陪几个客人吃饭。客人是省城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官员,有商人,有律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热烈。

  郑国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起身走到包间外。

  “喂,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郑总,今天公安去找你了?”

  郑国强压低声音:“是。他们问了张世林的事。”

  “你怎么说的?”

  “照你说的,说张世林情绪低落,说工作上的事,没说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记住,不管谁问,都这么说。张世林是自杀,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郑国强点头:“我知道。”

  “还有,”那个声音说,“你最近小心点,不要乱跑,不要乱说话。过了这阵风,就没事了。”

  “好,谢谢。”

  挂断电话,郑国强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回到包间。

  包间里,客人们正在推杯换盏,笑声不断。郑国强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脸上堆满笑容:“来,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但他的笑容下面,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七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办公室审阅材料,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刘处长,脸色凝重。

  “田书记,张世林的手机恢复了。里面有重大发现。”

  田国富抬起头:“什么发现?”

  刘处长把一份打印材料放在桌上:“张世林生前录了一段视频,存在手机隐藏文件夹里。视频里,他交代了一些问题,还提到了一个人。”

  田国富接过材料,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视频中,张世林神情疲惫,但思路清晰。他交代了龙腾集团洗钱的全过程,交代了赵瑞龙如何通过虚假贸易转移资金,交代了刘志文如何操作地下钱庄。他还交代了那三笔通过林小惠基金会洗钱的事,每一笔的时间、金额、方式都说得清清楚楚。

  但最关键的是,他提到了一个人——郑国强。

  “郑国强是赵瑞龙最信任的人,很多事都是他经手的。”张世林在视频中说,“特别是那几笔通过地下钱庄的钱,都是郑国强联系的。他认识一个叫‘阿强’的人,是地下钱庄的中间人。如果你们能找到阿强,就能查到那些钱的最终去向。”

  视频最后,张世林说:“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有些事,我必须说出来。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求个心安。”

  田国富看完视频材料,沉默了很久。

  “张世林录制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

  “从文件属性看,是七月二十一日晚上九点左右。”刘处长说,“也就是他死前两个小时。他录完视频后,把手机格式化了,但这段视频被他隐藏了。我们技术恢复时发现的。”

  田国富点点头。张世林显然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所以提前留下了证据。但他没想到的是,危险来得这么快。

  “郑国强现在在哪儿?”

  “在省城。”刘处长说,“我们一直在监控他。昨天公安去找过他,他很镇定,滴水不漏。”

  田国富沉思片刻,然后说:“立即向沙书记汇报。郑国强是关键人物,必须尽快控制。同时,联系深圳警方,查找那个叫‘阿强’的人。”

  “明白。”

  刘处长离开后,田国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刺眼,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张世林的死,是悲剧,也是转机。他留下的这段视频,足以让案件调查向前迈进一大步。郑国强,阿强,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

  “沙书记,有重大发现……”

  下午两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田国富把张世林视频的事说了一遍。

  孙明听完,心中既震惊又欣慰。震惊的是,张世林果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灭口;欣慰的是,他临死前留下了证据,让真相不至于被掩盖。

  “田书记,郑国强那边,准备怎么处理?”

  “已经安排人去请他了。”田国富说,“如果他不配合,就采取强制措施。另外,深圳警方正在查找那个叫‘阿强’的人。如果能把这个人找到,赵瑞龙洗钱网络的最后一环就能补上。”

  孙明说:“田书记,需要我们京海做什么?”

  “你那边按计划推进就行。”田国富说,“赵瑞龙案已经进入收网阶段,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落网。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可能会有更大的震动。”

  孙明郑重地说:“我明白。请组织放心,京海市委一定全力配合。”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但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下午四点,省城某高档小区。

  郑国强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他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几个穿便装的人。他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打开门,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郑国强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请跟我们走一趟。”

  郑国强勉强笑了笑:“好的,我配合。”

  他换好衣服,跟着几个人下楼。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被请上车。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郑国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七月二十四日,下午五点二十分。

  省纪委办案点的讯问室里,灯光刺眼。郑国强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水。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个小时了,没有人进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严厉的讯问都更难熬。

  郑国强今年四十八岁,在龙腾集团干了十五年,从普通会计一步步爬到财务副总,是赵瑞龙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见过太多场面,应付过太多麻烦,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门终于开了。田国富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他们在郑国强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郑国强,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郑国强点点头:“知道。张世林的事。”

  田国富注视着他:“张世林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郑国强说,“我听到消息了,很震惊。”

  “他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你们说了什么?”

  郑国强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他给我打电话,说压力很大,想找人聊聊。我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想开点。没说别的。”

  田国富没有反驳,只是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郑国强面前。

  “你看看这个。”

  郑国强低头看去,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份通话记录,显示七月二十一日晚上十点十五分,他的手机和张世林的手机通话三分钟。但下面还有一份记录——同一天晚上十一点零五分,他的手机又拨出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两分钟。

  “这个电话,你是打给谁的?”田国富问。

  郑国强的手微微发抖。这个电话,他以为没人会知道。那是他用另一部手机打的,号码是临时买的,打完就扔了。但通话记录显示,那个号码被他这部手机呼叫过,运营商那里有记录。

  “我……我想不起来了。”郑国强声音发涩,“可能是打给朋友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我真想不起来了。最近电话太多,记不清了。”

  田国富没有再追问,而是从文件袋里又取出一份材料,推到郑国强面前。

  “郑国强,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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