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斗笠立危崖 绿洲逢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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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193: Straw hat on the precipice ? oasis Reunion.

  渔阳焘左支右绌,肩上旧伤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身子。

  “老东西,你完了!”巴赫力眼中闪过狰狞,一枪刺向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不是射向巴赫力,而是射向——绳桥!

  “崩!”

  箭矢精准地射断了绳桥的主索!

  整座绳桥瞬间垮塌,还在桥上的几名追兵惨叫着坠入深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箭是从对面崖上射来的。

  崖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手拿长弓,身背弯刀,戴着斗笠的年轻人。

  “是……是你?”渔阳焘难以置信。

  渔阳焘虽看不清年轻人的面容,但对他背后的那柄弯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赤山祖传弯刀,狼环。

  戴斗笠的年轻人收起弓,朝这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崖后。

  “他在对面!过不去了!”追兵中有人惊呼。

  绳桥已断,二十丈宽的峡谷成了天堑。

  巴赫力脸色铁青。没有绳桥,他们抓不到对面的人;而这边,拔列延虽然人少,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

  更麻烦的是,他们的水和干粮都在马上,而马匹在混战中跑散了大半。在这戈壁上,没有马没有水,等于自杀。

  “撤!”巴赫力咬牙下令。

  追兵如蒙大赦,狼狈撤退。

  拔列延也没追——他的人也伤亡惨重。

  戈壁上,只剩下满地尸体,和喘着粗气的幸存者。

  一个时辰后,峡谷下游一处隐秘的河谷。

  渔阳焘的伤口被重新包扎,拔列延的人正在掩埋同伴尸体。

  “老伙计,喝点水吧。”拔列延扔给渔阳焘一个水囊,“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人?巴赫力那狗东西为什么要追你?”

  渔阳焘喝了口水,缓缓道:“我是渔阳焘。”

  “渔阳焘?”拔列延愣了三秒,突然跳起来,“你真是皇叔渔阳焘?”

  “正是本王。”

  拔列延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围着渔阳焘转了两圈,突然单膝跪地:“草民拔列延,参见皇叔!”

  他手下还活着的三十多人见状,也纷纷跪下。

  “不必多礼。”渔阳焘扶起他,“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拔列延苦笑:“我等本是阿史那氏帐下别部——罗先部。因耻于宗主悖逆谋叛,遂决然与之割席,自立而去……”

  可世事难料,罗先部虽已与逆党划清泾渭,可那巴赫力竖子,却为贪慕军功、裹挟一己私怨,竟诬罗先部为同谋叛逆。为邀功请赏,他悍然兴兵,对罗先部大肆围剿。

  一时间,旌旗蔽野,烽烟四起,罗先部族人伤亡惨重,几至覆灭。危急存亡之刻,幸得白鹭敦母仗义出手,倾力援救,罗先部残众才得以逃出生天,苟全性命。

  “此行,也是奉白鹭敦母之命前来,解救一位德高望重的皇室宗亲,没想到,竟是皇叔您……”拔列延咬牙切齿,最终陈述道。

  渔阳焘瞳孔一缩。

  罗先部所遭之境遇,竟至如斯不公!巴赫力那厮,究其根由,不过是觊觎部落的草场牧地与牛马羊群,方行此暴虐无道之举。

  “那皇族对不起你们……”

  “我部八百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四十七个。”拔列延指了指身边的人,“这一年,我们隐姓埋名,在这戈壁里当马贼……不,我们只劫狼神教的商队。我们在等,等一个机会,揭穿那个畜生的真面目!”

  渔阳焘沉默了。

  他闭目便能想见,罗先部族人横遭屠戮的惨状——而今平步青云的巴赫力,其赫赫军功,竟是垒砌在无数无辜者的皑皑白骨之上。

  “这可恶的窃贼,等平息这场内乱,本王定会还你们罗先部一个说法!”

  “皇叔!”拔列延急切地问,“先汗他……真的……”

  “金帐弑父篡位。”渔阳焘声音沙哑,“听说先汗的尸体,已被他扔进了狼神教的血池。”

  三十多个汉子,齐齐红了眼眶。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捶地怒吼。

  “畜生!畜生啊!”

  拔列延仰天长啸,声如狼嚎,久久不息。

  许久,他擦干眼泪,重新跪下:“皇叔!从今天起,我们这三十多条命就是您的!只要您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众人齐吼。

  渔阳焘看着这些满脸风霜却眼神坚定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重重点头,“那我们就一起,为罗先部死去的兄弟,为先汗,讨回这个公道!”

  与此同时,峡谷对岸。

  戴斗笠的年轻人扯下斗笠,露出真实面容,他不是海宝儿,又能是谁?!

  他和卫蓝衣正在一条地下暗河中穿行。

  这条暗河是海宝儿无意中发现的——他在崖顶观察时,注意到某处岩壁有水渍,仔细探查后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口,洞口内竟是一条可容人通行的水道。

  “你早就知道这条密道?”卫蓝衣举着火把问。

  海宝儿摇头:“只是赌一把。爷爷说过,草原上的峡谷多半有地下河,因为地下水长期侵蚀才会形成地裂。而且刚才我在崖顶看到,对面那片戈壁的植物长得比这边茂盛,说明地下水资源丰富。”

  “所以你射断绳桥,逼皇叔他们往下游找水,同时我们也找地下河……”卫蓝衣明白了,“这样双方就能在下游汇合。”

  “希望如此。”海宝儿说着,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亮光。

  两人加快速度,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河谷绿洲,面积不大,但草木丰茂,甚至还有一个小水潭。

  水潭边,渔阳焘和哈尔巴拉等人正在休整。

  “皇叔!”海宝儿快步上前。

  “宝鲁尔!”渔阳焘惊喜地站起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

  “说来话长。”海宝儿看了看他肩上的伤,“我先给您处理伤口。”

  他让渔阳焘坐下,解开染血的布条。伤口果然恶化了,边缘已经发黑流脓。

  “有毒?”卫蓝衣皱眉。

  “不是毒,是煞气侵蚀。”海宝儿从背囊中取出金针,“狼神教的兵器都沾染了血池煞气,伤口不易愈合。皇叔,忍一下。”

  他运针如飞,在渔阳焘肩周要穴连刺十三针。每一针刺入,都带出一缕黑气。待十三针刺完,伤口处的黑气明显淡了许多。

  接着,他又敷上特制的药膏,重新包扎。

  “好了,三天内不要动武,否则伤口崩裂,神仙难救。”

  渔阳焘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轻松许多:“好医术!宝鲁尔,这一次多亏了你!不过这这位姑娘是柳贼的徒弟卫蓝衣吧。她怎么也在这里?!”

  海宝儿和卫蓝衣对视一眼。

  是时候摊牌了。

  “皇叔,其实她早就与柳贼势同水火了。”海宝儿缓缓道,“她,现在是我们自己人……”

  随后,海宝儿将卫蓝衣如何逃出魔掌,又如何助他脱困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这些,渔阳焘愣住了。

  拔列延等人也愣住了。

  “原来如此……柳元西此贼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最终,渔阳焘长叹一声:“那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海宝儿看向南方:“去葬狼谷,兀良哈部。那里可能是克制狼神教的关键。而且——”

  他顿了顿:“皇叔,您不觉得奇怪吗?金帐篡位这么大的事,南八部其他部落都臣服了,为什么会唯独放过兀良哈部?论医术,兀良哈部不及药王谷。”

  渔阳焘眸光骤亮,霍然抬眼:“你是说…… 兀良哈部竟藏有连药王谷都望尘莫及的医术秘宝?”

  “不是可能,是定然。”卫蓝衣斩钉截铁地接话,“昔年我身陷狼神教总坛时,曾无意间听闻一段秘辛。柳元西曾三遣使者前往兀良哈部,欲以‘招抚’之名行吞并之实,却次次都被老族长以迂回之策婉拒。最后一次,柳元西更是不惜祭出杀手锏,遣心腹亲赴部族施压,可结果 ——”

  “结果如何?”渔阳焘与哈尔巴拉同声追问,呼吸皆是一滞。

  “结果那人,与老族长一起彻底销声匿迹,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半分。”卫蓝衣压着嗓音,字字透着森然寒意,“柳元西闻讯震怒欲狂,奈何彼时他正处于突破境界的紧要关头,半步也离不得闭关之地,此事终究只能不了了之。”

  渔阳焘与拔列延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底皆是难掩的炽热希冀。

  若兀良哈部当真握有抗衡狼神教的底气……

  “那就请宝鲁尔带我等去葬狼谷!”渔阳焘一掌拍在地上,语气铿锵决绝,“拔列延,你的部众熟稔这一带山川地形,由你带队引路!”

  “遵命!”哈尔巴拉抱拳领命,声如惊雷。

  葬狼谷以北九十里,无名草庐。

  渔阳拓顿昏迷了三天三夜。

  第五知本用了毕生所学,金针刺穴、药浴蒸熏、真气续命……终于将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四天清晨,渔阳拓顿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空洞,茫然地看着草庐的屋顶,看了很久。

  “你醒了?”第五知本端着药碗进来。

  渔阳拓顿转过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急,你喉咙受伤了,要慢慢恢复。”第五知本扶他坐起,一勺一勺喂药。

  渔阳拓顿很配合地喝药,但眼神依旧茫然。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第五知本试探着问。

  老人摇头。

  “那你记得怎么受伤的吗?”

  还是摇头。

  第五知本心里一沉——失忆了。

  也是,心口中了黑煞掌,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失忆算是轻的后遗症。

  “那你还记得什么?”他不死心地问。

  渔阳拓顿皱眉想了很久,终于吐出两个字:“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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