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蓝忘机的自述(没有神君记忆的含光君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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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名蓝湛,字忘机。生于姑苏,长于云深不知处。自幼习剑修心,以雅正自律,以为此生便如此清冷度日,无悲无喜,亦无挂碍。

  直至那年听学,遇见一个人。

  那夜他翻墙而入,一袭白衣,发丝飞扬,眉目间尽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扬。

  他总是与学子们有说有笑,目光扫过我时,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眸光灿若星辰,说着逗趣的话——

  我已记不清具体字句,只记得那笑容太过明亮,亮得让我下意识别开眼去。

  世上竟有这样鲜活生动的人。

  像三月里最先破冰的那汪春水,像姑苏城外漫山遍野肆意生长的野花,不被任何规矩框住,不受任何束缚牵绊。他坐在那里,便是满室生光。

  我不自觉去看他。课上他打瞌睡,我余光瞥见;他被叔父罚站,我眼角扫到;他在后山与同窗玩闹,我远远望着。

  起初只当是看个新鲜,后来才惊觉,那目光已收不回来。像飞蛾扑火,像倦鸟归林,不由自主。

  藏书阁那一月,是我此生最煎熬、也最珍藏的时光。

  他坐我对面,百无聊赖地抄书,抄几行便趴下歇一会儿,歇够了又抬头看我。那时我便知他在看我——

  那目光灼灼,像猫儿盯着鱼,偏生我又不能躲,只能垂着眼,一笔一划写得愈发端正。

  心却乱了。

  他不规矩。传纸条、讲闲话、偷偷画我的侧影,被我发觉了也不慌,只是笑,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有一日,他用一本册子换了我的佛经,翻开,满纸荒唐。

  我的耳尖烧起来,脸颊也烧起来,又羞又恼。羞的是那些画面不堪入目,恼的是——他怎可用此物来戏弄我?

  他可知我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皆是因他而起?他可知我每一日都在盼着辰时到来,只因能与他共处一室?

  他不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有趣,只觉得我这个“小古板”好逗。

  那之后,我生了好几日的闷气。气他,更气自己——气自己如此在意,在意到连清心咒都压不住那些纷乱的念头。

  他再一次戏弄我,诓我饮酒,我依言饮了,只想借机多了解他,离他更近一些。

  寒潭洞那日,我其实没有犹豫。

  他向我索要抹额,我便摘了。那抹额系于蓝氏子弟额间,是身份,是规矩,亦是——命定之人的象征。

  我将他拉近,将抹额缠上我二人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那时他便已驻在我心间。只是我不敢说,亦不知该怎么说。

  后来我们一同下山寻阴铁,一路同行,同食同寝。我走在他身侧,看他意气风发,看他纵声大笑,看他偶尔偏过头来冲我眨眼。

  那时我便想,若这条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岐山教化,七日共生死。他挡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他不许我受伤,不许我涉险,自己却冲在最前面。

  那日他昏迷,我抱着他,心底盘旋已久的调子便那样哼了出来——忘羡。

  我不知他能否听见,只盼着,若有朝一日他能知晓我的心意。

  可他归来那日,一切都变了。

  三月未见,我满心欢喜去寻他,想告诉他许多事,想问他好不好。可重逢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瘦了。面色苍白,眼下有青痕,那双曾经明亮张扬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我读不懂的阴翳。

  他不再笑,不再闹,看我的目光疏离而警惕,像只受伤的兽。

  魏婴,你为何弃了剑道?魏婴,你为何修习此道?

  我问了。他答了。不欢而散。

  我追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想拉他回来。可每一次靠近,他都退得更远。

  我痛心,我焦灼,我夜不能寐——我以为他走了捷径,我以为他被怨气侵蚀心性,我以为他忘了从前那些誓言。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射日之征,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我与他时而并肩,时而疏离。他再没有从前那明媚的笑容,偶尔弯起嘴角,也是涩的、苦的。

  百家针对他,唾骂他,他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黑衣,孤零零的,像旷野里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

  我想护他。可我护不住。我说的话他不听,我做的事他不看,我站在他面前,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百凤山围猎那日,我鼓足勇气,主动寻他,他说当我是知己,我又喜又涩,欣喜我之于他,终于不是旁人,苦涩的是,他仍不知我心意。

  可这是他所求,那我便如他所愿。

  他闯入斗妍厅,与金氏针锋相对。我在一旁看着,心弦紧绷。他要救温宁,要报恩,要与天下人为敌。

  我想帮他,可我说不出话——那时我虽已明白自己的心意,却没有相帮的理由。只知若他出事,我定会发疯。

  然后大哥来了。

  他来自未来,他知道一切。他护着魏婴,当着百家的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站在一旁,听他说未来的事——说魏婴是蓝家人,说我们会在一起,说此生不负。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不是为那个“未来”,是为当下——终于有人护着他了。终于,他不需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后来,我才知道真相。

  剖丹。换丹。清醒着忍受两夜一天的剜心之痛。被扔进乱葬岗,三个月,九死一生。

  而我这三年,一直在逼他。逼他重拾剑道,逼他回头,逼他——回到那个他已经够不到的地方。

  温情将那些话说出口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的金丹,他的经脉,他这些年受的苦、遭的罪,都是因为另一个人。

  而我的魏婴,独自扛着这一切,从不曾对人言。

  我恨。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恨自己自以为是,恨那些话——每一句质问,每一次规劝,都是一把刀,插在他心上。

  魏婴,对不起。对不起。

  从今往后,我绝不让你再痛,绝不让你再流泪。你的伤我来抚,你的痛我来扛。你走不动,我便背你;你撑不住,我便抱你。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再后来,他成了我的妻。

  我在心底反复唤着念着:魏婴,吾爱。魏婴,吾妻。

  此生有你,幸甚至哉。

  结道那日,他穿着大红喜服站在我面前,眉目如画,笑意盈盈。我看着他,恍如隔世。

  这个我曾以为此生都够不到的人,这个我曾追了那么多年、念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站在我身边了。

  第一年,我在静室院中种下两棵枇杷树。

  他说,听学时送我的枇杷,我没有吃。他说,那时以为我讨厌他。他说,那枇杷很甜,可惜我没尝到。

  我便种了两棵。等他日枇杷满枝,我要亲手摘给他,看他吃,看他笑,告诉他——不讨厌,从未讨厌过。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

  第三年,我在蓝氏后山辟了一方莲塘。

  他说想喝我做的莲藕排骨汤,想吃莲子羹、莲蓉糕。我便走遍江南水域,寻最好的品种,带回姑苏,在兄长震惊的目光中,亲手栽进淤泥里。

  他说,蓝湛,你可是含光君,怎么能干这种事?

  我说,为你,什么都可以。

  他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胜过满塘荷花,我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第五年,上元节,他说想去看花灯。入夜后满街流光,人潮如织,他挤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欢喜得像个孩子。

  他说,幼时流浪,最怕的便是这样的夜,万家灯火,阖家团圆,而他一个人蜷在破庙里。

  他说,蓝湛,我其实很怕黑,怕一个人,怕那条独木桥太长,走不到头。

  我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到城中最高的鼓楼上。那里早已备好三千盏孔明灯,火光亮起的那一刻,整座城都静了。

  他愣在原地,许久才转过头来看我,眼底有光在闪。

  我说,我愿为你明灯三千,照亮来生。你的生命,再无黑暗。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肩头,抱得很紧。

  第七年,我在夷陵城外寻了一处山谷,建了一座小院。

  有溪流,有竹林,有他爱吃的枇杷、莲蓬,还有我从姑苏移来的玉兰。

  落成那日,我牵着他走进去。他站在院中,忽然红了眼眶。

  他问,蓝湛,这是哪里。

  我说,我们的家。只属于你我的。

  那日他在院中坐了很久,看山,看水,看夕阳慢慢落下去。我静静拥着他,陪着他。

  后来,我们每年都会去住一段时日。他说,那是他这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

  第十一年,他偶尔在夜里惊醒。什么都不说,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我知道,那些被紫电打散的儿时记忆,散在他神识深处,拼不回,也放不下。

  我翻遍典籍,寻到修补之法,以自身灵识为引,一片一片将那些碎片牵引回来。

  那些碎片上有他的欢喜,也有他的痛。所见之处,皆是他受过的苦。

  我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不敢用力,怕弄疼他,也不敢太轻,怕留不住。

  三个月后,最后一夜,我将那些碎片全部拼回。

  清晨醒来,他愣了很久,然后转过头来看我,眼眶通红,却弯起嘴角,说,蓝湛,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也有了来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在夜里惊醒过。

  突破元婴之后,我们四处游历,锄奸扶弱。那是我们年少时许下的诺言,如今一一实现。

  他总挡在我身前。遇着棘手的邪祟,他便往前一站,把我护在身后。我生气,他便笑,说“蓝湛,我不想你受伤”。

  魏婴,你可知,我亦不想你受伤。伤在你身,疼在我心。你早已是我的命——谁又不爱惜自己的命呢?

  那一次,他为我身受重伤,昏迷七日。我守了他七日,不眠不休。叔父劝我,兄长也劝我,说我如此下去身子会垮。我执意不听。

  我的命已危在旦夕,我如何能安然入睡?

  那时我便想,你若有事,我便随你而去。天涯海角,黄泉碧落,定要追上你,再不让你一个人。

  万幸,我们熬过来了。渡劫,破境,一步一阶,终于走到今天。

  那日他抱着我,说想与我同登大道。成,便做一对神仙眷侣;不成,便做一对鬼夫夫。

  我说好。

  毕生所求,不过一个你。

  今生必不负你。永生永世,皆是如此。

  --------

  吾妻不知,他予我者,远胜我予他。

  枇杷再甜,不及他笑。莲塘再美,不及他眼。明灯三千,不及他一句“蓝湛”。小院再好,不及他在身侧。记忆再珍贵,不及他如今安稳。

  他总说是我给了他一个家。

  可他不知,他才是我的家。

  ——————早就想写一篇蓝忘机的自述,终于找到一个两人都没觉醒记忆的世界,过了把瘾,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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