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来的可以说正是时候,他刚下车,就看到汪硕伸手想去碰池骋的脸。
但是池骋反应极快,抬手给格开了。
不过汪硕像是早有预料,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被推开。
他借着池骋格挡的力道,身体反而更向前倾,另一只手迅疾地攀上池骋的肩膀,仰起脸,嘴唇竟朝着池骋的唇凑去。
两人直接就亲到了一起,池骋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汪硕会来这一出。
温晁看着面前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有一瞬间的迷茫。
没想到剧情的惯性还挺大,剧情里面的吴所谓看到了两人亲吻的一幕,换成他竟也没什么不同。
怎么说呢,原先他攻略池骋,哪怕嫌弃之前池骋的混,但是池骋遇上他之后,可以说是洁身自好。
现在哪怕看到池骋极为厌恶的挣扎,明知道不是池骋自愿的,他也嫌弃极了。
原先尚且不在意的,感觉一下子就全部涌上心头了,怎么办,太脏了,他不想要了。
比起温晁,最小炸毛的是001,001直接就开麦了:“宿主,不就是一个任务吗,这个任务我们不做了,啊——什么东西啊,跟宿主在一起了,竟然还亲别人。”至于池骋不是自愿的,那也是他自找的吧。
他不往上凑,汪硕怎么可能有机会,连跟旧情人保持距离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吗,自己难道不能有点自觉吗。
本来还有些权衡的温晁,听到001的话,突然就笑出了声,是啊,不就一个任务吗,他又不是赔不起,虽然有些不爽要给主神赔积分。
但是之前的池骋还能让他愿意做做任务,现在的池骋,让温晁感觉赔主神积分也不是不行,他接十多年论坛任务也就赚回来了。
温晁笑着回答001:“好,听你的,这个任务不做了。”
被笑声惊得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同时僵住。
池骋猛地一把将汪硕狠狠掼在地上,力道之大让汪硕闷哼一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草地。
“谓谓!”池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顾不上看汪硕一眼,疾步朝温晁走来,脸上是被撞破的难堪、急于解释的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温晁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消散,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的眼神越发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映不出半点波澜。
“我想的哪样?”温晁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甚至称得上温和,却让池骋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走到车旁,目光扫过池骋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又掠过草地上正缓缓坐起身、嘴角却挂着一丝得逞弧度的汪硕。
“池骋,”温晁的视线重新落回池骋脸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还是他演过了头,真让人以为他是个面团了不成。
池骋心头一紧,心里满是恐慌,他不想听谓谓说下去了,但是事实让他没法阻止下去,只能满心慌乱的站在原地,看着谓谓。
“纵容到让你觉得,可以在和前男友纠缠不清之后,还理直气壮地要求我信任你?纵容到让你处理不好自己的过去,反而让它一次次跳到我们面前,变成一场又一场闹剧?”连个旧情人都处理不好,真是废物。
“不是!我没有纠缠不清!”池骋急切地辩解,伸手想去拉温晁,却被温晁轻巧地避开了。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久久未落,有些固执的停在那里,却等不到心软的神了。
温晁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失望,只有平静。
“池骋,感情不是战场,不需要你反复证明忠诚,也不需要我时刻充当哨兵,去防范那些不知所谓的‘外敌’。它应该是让人安心的地方,而不是让人疲惫的拉锯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看好戏的汪硕,又看回脸色一点点苍白的池骋。
“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也给了你足够的信任,去处理你该处理的人和事。显然,你处理不了,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并不认为需要彻底处理干净。”
“谓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池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解释什么?”温晁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解释你怎么会被他堵在这里?解释他怎么会有机会碰到你?还是解释……为什么在你明明已经有伴侣的情况下,你的‘过去’还能如此轻易地介入现在,上演这种拙劣的戏码?”
他每问一句,池骋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辩白的话语堵在喉咙里,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无法否认,汪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面前,固然有汪硕偏执的原因,但自己潜意识里是否真的做到了百分百的界限分明、拒绝彻底?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在温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变成了无声的指控。
“我累了,池骋。”温晁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池骋心上,“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我不想再把精力耗在猜测、求证、安抚和解决这些源源不断的‘麻烦’上。感情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上加霜。”
他拉开车门,动作从容,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谓谓!你要去哪?”池骋猛地冲上前,想要挡住车门,却被温晁平静的目光逼停。
“回家。”温晁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抬眼看着车外僵立的男人,“不过,不是回我们的家。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冷静什么?我不需要冷静!”池骋彻底慌了,他俯身抓住车窗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谓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见他,我保证!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看见他我绕道走都行,你别走。”
他的话语凌乱而急切,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