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刚好有两个进入织霞府修行的名额,可以给你们贺家一个。”
“第一个条件没问题。”
“第二个条件。”
“三次出手机会太多了。”
“两次吧。”
“而且我不喜欢这种事情,太过于麻烦。”
“我给你两枚织霞令吧。”
“到时候你们贺家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持此令牌去找织霞府的长老相助。”
“你们贺家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太强的敌人,就算是再强,织霞府的长老出手也够了。”
“我可以额外补你们一千万符钱,或者等价的灵宝,丹药也行。”
“这些钱,足够你们贺家风光几百年了。”
“如何?”
戴簪绝没有骗人。
六片残片中,贺家这片残片,卖得最贵了。
简直是天价。
贺家遇见了一个好主顾。
戴簪出手实在是太大方了。
大概这就是最后一片残片的价格吧。
贺愁笑了起来。
他道:“我一开始还担心开价太高引得道友不喜。”
他继续道:“那一千万符钱就不必给了。”
“就一个弟子进入织霞府修行,两枚织霞令。”
贺愁直接取出了贺家手中的那枚北帝残片。
戴簪接过。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贺愁。
“这可是一千万符钱。”
“你就不要了?”
贺愁毫不犹豫。
“不要。”
戴簪点头。
她道:“三个月之后,我来带人去织霞府。”
“我会给他选个好师父!”
戴簪说着,丢下两枚紫色令牌就直接消失不见。
贺愁听到这话却是大喜。
这最后一句话。
无疑是对贺家的一个保证。
“老哥,你这就冲动了!”
“那可是一千万符钱啊!”
许九霄冲了出来,扼腕叹息。
那一千万符钱,他能分不少呢!
显然这家伙一直躲在后面偷听。
贺愁笑着道:“这位织霞府的道友,灭了那天修门。”
“大快人心!”
“我怎么也要给这位道友打个折!”
“最主要的是。”
“这北帝残片,一直放在身上,我们睡不着啊。”
“来,我得给你分点符钱!”
贺愁笑道。
他和眼前邋遢汉子相逢于八十年前。
那时候的贺愁,还是个青年,并不是如今白发苍苍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
为了救人,和一个大宗门起了冲突。
那个宗门的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
贺愁所为,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忤逆,冒犯。
于是直接放下话来。
让贺愁上门领死。
若是不去。
就来腾河,杀光所有贺家人。杀光所有贺愁的亲人,朋友。
贺愁为了不连累亲人,朋友,毅然决然赴死。
然后在路上就遇见了这邋遢汉子。
当时邋遢汉子正在树上摘梨吃。
被贺愁看见了。
起初一惊。
但是在随后发现贺愁不是主人家之后,就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吃梨。
贺愁当时实在是口渴得紧,就吃了两个。
结果就是他和汉子被暴躁的梨树主人拎着草叉追了二里地。
汉子事后诚恳的跟贺愁道歉。
说没考虑到梨主人会刚好回来。
说他前几年都没被抓住的。
后来那汉子就跟着贺愁上路了。
因为邋遢汉子没地方可去,而贺愁那时候青年侠客,世家子弟,手上有钱出手大方。
于是汉子就跟着贺愁蹭吃蹭喝。
知道了贺愁的事情之后,汉子还安慰贺愁。
别担心。
等到了那个宗门。
咱们哥俩一起跪下,给人磕几个头叫爷爷。
这事就过去了。
汉子还问了贺愁一句话。
若是最开始知道救了那个女子,还是会死。
还愿不愿意救。
贺愁当时笑着道。
救。
后来他会死是后来的事情。
但是那时候他不能看着那个女子死。
贺愁后来自然没死。
因为某个自称只会几手小儿斩菜花剑术的汉子,一剑将对方宗门的山门劈成了两半。
剑光一路蔓延!
直到将对方的宗门大殿一分为二。
当时的汉子在贺愁震惊的眼神中拼命压住嘴角,直呼老了。
说他年轻时那会,可以一剑把这座山劈开!
汉子直接往天上一站。
叫那宗门所有人磕头认错,叫贺愁爷爷。
贺愁自此之后,就和汉子成了朋友。
算是朋友吧。
汉子又变成了那个蹭吃蹭喝的邋遢汉子。
至于最后这次贺家把残片给所有人看。
也是汉子出的主意。
汉子说手头太紧了。
要和老哥哥一起合作赚钱。
然后就出了这主意。
由他坐镇。
让人都来看这残片。
贺愁明白。
自己这个朋友。
哪里是缺钱了。
就是担心他贺家。
因为贺家手持残片的秘密泄露了,被人盯上了。
而贺家,没有什么大高手坐镇。
这样下去。
怕是某一天夜里,贺家所有人就要死在不知名的修士手里了。
“这怎么好意思!”
汉子说着不好意思,却手脚麻利的把分给自己的符钱都收了起来。
“多谢了!”
贺愁沉声道。
要不是许九霄。
他贺家怕是这次就没了。
汉子一摆手道:“都说了是缺钱了,咱们老哥俩,各取所需啊。”
贺愁听到这话,有些怀疑:“你真欠了钱了?”
“不是来帮我的?”
许九霄一脸忧伤。
“真不骗你。”
“我前段时间,和那白龙寺的和尚切磋了一下。”
“一不小心,把寺中那座释迦摩尼像劈开了。”
“你不知道。”
“那些和尚都疯了,差点一拥而上打死老弟我。”
“唉。”
“最后我好说歹说,报出了兄弟你的名号,他们一听,哟,居然是侠肝义胆的贺大侠的朋友,那就不能直接打死了。”
“于是他们就宽限了我一些日子,让我筹钱去重铸佛祖像。”
贺愁一听。
得。
还是自己那个胡说八道的朋友。
不过按照这个朋友的尿性。
怕是劈了佛像是真的。
于是他疑惑问道:“你是故意劈了佛像的吧?”
许九霄连忙摇头:“都说了不小心了。”
贺愁道:“他们要你赔多少钱。”
“我贺家,也有些钱的。”
“够了够了。”
“你再请我喝一壶酒就是了。”
“行,那我整两个下酒菜。”
“你要是缺钱,就直接开口。”
“老哥我,有些家底。”
“懂的!”
许九霄点头。
赔个屁。
他就是故意劈的佛像。
只要出了白龙寺,没有那座大阵,那些和尚根本奈何不了他。
除非白龙寺那个家伙直接出手。
那个家伙要是出手,他就跑回剑宗。
他们剑宗。
兄弟姐妹也很多啊。
“许九霄,我们还能喝几次酒啊。”
“我好像又老了几分。”
酒过三巡,贺愁有些伤感的道。
“老哥你,又喝醉了吧。”
许九霄扶着老人躺下。
随后把美酒好菜一股脑打包,潇洒的离开了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