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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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四郎憨笑:“你们辛苦一夜,肯定饿了。”

  “这是豆浆、油条、包子,还有弟妹吩咐熬的参汤,在衙门小厨房温着呢。”

  他上下打量苏锦,见她衣衫整齐,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苏锦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关心,心头忽然一暖。

  从小到大,除了师父师兄,还没人这样牵挂她的安危。

  她忽然想起昨夜出发前,何四郎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你……一直没睡?”

  何四郎挠挠头:“睡不着,就在衙门口守着。后来弟妹派人去买早点,我说我去吧,你们回来肯定饿。”

  苏锦鼻子有点酸,嘴上却道:“傻不傻呀,我们武林中人,三天三夜不睡也是常事。”

  两人并肩往州衙走。

  晨光熹微,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赶路的、开铺板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苏锦忽然觉得,这种有人牵挂、有地方可归的感觉,真好。

  快到衙门口时,何四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苏锦:“这、这是金疮药,我去药铺配的,效果不错……你带着,万一……”

  苏锦接过,瓷瓶还带着体温。

  她抬头,看见何四郎耳根都红了,忍不住“噗嗤”笑出来:“知道啦,谢谢。”

  何四郎也傻笑起来。

  两人进衙时,白玉兰刚找到何明风。

  何明风看向堂中众人:“白兄,苏姑娘,你们探查如何?”

  何明风刚问完,就看到白玉兰肩上包扎的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兄,你受伤了?谁干的?”

  “邵启泰那个老狐狸。”

  白玉兰沉声道:“邵府守卫森严,我到了书房后,没想到那老狐狸竟然装睡。”

  “不过虽然在邵府一无所获,但但在赵振奎私宅找到了这个。”

  他取出一本薄册。

  何明风接过一看,瞳孔骤然缩紧。

  是永初四十二年滦州卫部分军屯田产流转的记录。

  其中几页明确记载:

  “七月十五,黑旗营王勇名下屯田八十亩,因‘欠缴粮赋’,暂由卫所代管。经手人:赵振奎、李茂(书办)。”

  “九月初三,上述田亩折价售与民户邵某,价银四十两(市价应值二百两)。见证人:滦州户房司吏周某。”

  “十月廿二,另黑旗营军户陈大等六户田产共一百二十亩,因绝户,充公后转售邵某,价银六十两。”

  每一笔后面,都有赵振奎的私章和经办人的画押。

  “好!”

  何明风顿时放下心来,“这是铁证!低价强买,勾结胥吏,侵夺军产!”

  白玉兰又道:“另外,我在赵宅还听到赵振奎与亲兵的对话。他们已锁定燕子坳大致范围,准备两日后发动总搜,调三百人围山。”

  何明风神色一凛:“两日后……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拿到更多证据,并保护好韩猛他们。”

  “何大人,邵家那边,我师兄受伤了,不便出面。”

  苏锦接口道:“这两日,容我再去探探消息。”

  “有劳苏姑娘了。”

  苏锦看着何四郎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梳洗打扮一番,又重新出门了。

  她这次还是要去滦州码头。

  苏锦挎着个半旧的竹篮,篮底垫着青碧的蕉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新摘的栀子、茉莉、玉簪花。

  花朵还带着晨露,是小环特意帮她摘的。

  花儿的香气清冽,混在码头特有的鱼腥、汗臭和桐油味里,格外醒神。

  苏锦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藕荷色粗布衫子,下系靛青布裙,头发松松绾了个髻,插了根木簪。

  她脸上薄薄扑了层黄粉,遮住了原本莹润的肤色,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为生计奔波的市井女子。

  “新鲜的花哎——栀子茉莉玉簪花——戴一朵香一天,买一束供佛前——

  苏锦嗓音清亮甜润,拖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小贩的疲惫尾音,在码头货栈间的石板路上穿梭叫卖。

  目光,却如无形的蛛丝,悄然粘在码头东头那座最大的货栈。

  邵家“通达货栈”的门前。

  货栈前正卸货,三艘吃水颇深的漕船并排停靠,苦力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一袋袋货物扛下船。

  箱子上烙着“盛京皮货”、“辽东参茸”的标记。

  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账本,站在阴凉处监工,指指点点。

  苏锦看似随意地靠近,向一个正擦汗的年轻管事兜售。

  “这位爷,买束花吧?香得很,去去汗味儿。”

  那管事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没看正忙着?”

  苏锦也不恼,赔着笑退开几步,蹲在货栈对面一处石阶上,假装整理花篮,眼睛却飞快地扫视。

  她在找一个人。

  邵府二管家,邵福。

  根据葛知雨从军户孩子那里得到的线索,此人右边眉毛上有颗黑痣,是当年侵夺军田时在场的邵家关键人物之一。

  而且据说此人负责邵家货栈的事儿,何明风吩咐她重点盯梢此人。

  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进出货栈的人不少,但没有眉间带痣的。

  苏锦不急,从篮底摸出个粗面饼子,就着葫芦里的清水慢慢啃。

  做暗桩,第一要义便是耐心。

  申时初,货栈二楼临河的窗户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褐色绸衫、头戴四方平定巾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朝下面喊了句什么。

  苏锦眼尖,立刻捕捉到他右眉上方那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邵福!

  她精神一振,依旧低头摆弄花束,余光却牢牢锁定了那人。

  邵福在窗口站了片刻,似在观察码头动静,随即转身离开。

  不多时,他从货栈侧门出来,身后跟着个小厮,两人没有乘车,而是沿着河岸往西走去,步履匆匆。

  苏锦挎起篮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时而停下来向路人兜售花朵,时而蹲下整理篮子,始终将邵福保持在三四十步的距离内。

  邵福穿过嘈杂的码头区,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临河小巷。

  巷子里多是仓库和小客栈,人烟稀少。

  苏锦不敢跟得太紧,闪身躲在一处堆满空木箱的角落,屏息凝神。

  只见邵福在一家挂着“顺风”招牌的小客栈前停下,对身后小厮吩咐了几句,小厮点头守在门口,邵福自己则推门进了客栈。

  这家客栈……苏锦记得。

  师兄之前提过,卫所几个低阶军官常在此私下聚会。

  她没有贸然靠近客栈,而是绕到客栈后巷。

  后巷临河,有几棵老柳树。

  苏锦打量了一下环境,提气轻身,如狸猫般攀上一棵柳树,借茂密枝叶遮掩,恰好能望见客栈二楼一间客房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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