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内部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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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尔大嫂高兴得很,当场就跟卫先生商量好了时间.

  每旬逢五来书院,上午教胡人学生认草药,下午让胡人学生教汉人学生胡语。

  何明风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临走的时候,阿古拉追出来,手里捧着一碗羊肉汤,是厨房新煮的,还冒着热气。

  “何大人,”他把碗递过来,“您中午没吃饭,喝碗汤再走。”

  何明风接过来,喝了一口。

  汤很鲜,羊肉炖得烂,里头放了些草原上的香料,味道跟滦州那家老店不一样,但也好喝。

  “好喝。”他说。

  阿古拉咧嘴笑了。

  马车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城墙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影。何明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大人,”赵虎在外头赶车,忽然开口,“您说那个孙文才,是不是故意的?”

  何明风睁开眼:“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赵虎斟酌着措辞,“他那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草原上的味儿’,什么‘咱们这地盘’,这不是故意挑事儿吗?”

  何明风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就是嘴贱。不管怎样,事情解决了就行。”

  “那以后呢?万一他们再打起来呢?”

  “不会了。”何明风说,“阿木尔大嫂去教草药,胡人学生教汉人学生胡语,一来二去,就熟了。熟了就不会打了。”

  赵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马车进了城,街上已经点起了灯。

  何三郎的铺子还开着,里头传出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

  巧手坊那边亮着灯,女娃们还没睡,隐隐约约能听见葛知雨在讲故事。

  何明风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秋天的星星格外亮,一颗一颗的,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他想起阿古拉写的那篇短文。

  “骑在马上,觉得天和地都是我的。”

  这书院,这块地,迟早会种出东西来的。

  ……

  榷场上,却没有塞北书院那么欣欣向荣了。

  巴图尔在榷场司的签押房里坐了一整天,面前的公文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窗外是榷场的喧嚣。

  胡商汉贩的讨价还价声、骆驼的嘶鸣声、羊群的咩咩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往常他觉得这些声音亲切,像草原上的风,粗粝但真实。

  今天却觉得刺耳,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戳他的脊梁骨。

  巴图尔揉了揉眉心,把手从桌上拿开。

  桌上摊着一封信,是他早上收到的,从草原上来。

  信是阿日斯兰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部落里有些年轻人对巴图尔不满,说他“在靖安待久了,心也变成汉人的了”。

  阿日斯兰说自己“尽力安抚”,但“力不从心”,希望巴图尔“早日回部落一趟,当面说清楚”。

  巴图尔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大人,”门外传来亲随乌恩的声音,“有几个族人来了,说要见您。”

  巴图尔抬起头:“让他们进来。”

  门帘掀开,进来三个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叫哈那,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草原上晒出来的红印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更年轻些的,一个叫布和,一个叫苏赫巴鲁。

  三人进来也不行礼,就那么站着,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坐。”巴图尔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哈那没坐,站在原地开口:“大哥,我们听说了些话,想问您。”

  “什么话?”

  巴图尔心下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有人说,您在靖安跟汉人走得太近。那个何大人,您跟他称兄道弟,替他跑腿办事。”

  “榷场的规矩也改了,以前胡商能优先挑摊位,现在改成抽签,说是‘公平’——可这公平,是汉人定的公平,还是咱们的公平?”

  巴图尔看着哈那,没有立刻回答。

  “还有呢?”他问。

  哈那咬了咬牙:“有人说,朝廷迟早要把榷场关了,把咱们都赶回草原。”

  “您替他们做事,到时候汉人拍拍屁股走了,咱们怎么办?您有没有想过?”

  “谁说的?”

  巴图尔问。

  “大家都这么说。”

  哈那避开了他的目光。

  “大家都这么说,”巴图尔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那我问你,你信不信?”

  哈那愣了一下。

  “我问你,”巴图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自己信不信?”

  哈那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您。”

  巴图尔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困惑和不安。

  他想起了哈那小时候。

  那时候哈那才七八岁,骑着小马跟在巴图尔后面,喊“大哥大哥,等等我”。

  那时候草原上的日子虽然苦,但人心是齐的。

  “榷场不会关。”

  巴图尔说,“谣言是有人故意放的,就是要让你们慌,让你们跟汉人闹起来。”

  “闹起来了,两边都吃亏,只有躲在背后的人得利。”

  “谁躲在背后?”

  布和忍不住插嘴。

  巴图尔看了他一眼:“我还在查。”

  苏赫巴鲁在旁边嘟囔了一句:“查?查多久?我们可等不起。”

  这话像根针,扎在巴图尔心口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哈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巴图尔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他拉了拉布和和苏赫巴鲁的袖子,三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哈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巴图尔一眼。

  “大哥,”他说,“我们不是不信您。只是……我们都怕。”

  说完,他掀帘出去了。

  签押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巴图尔站在窗前,看着三个年轻人穿过榷场,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部落里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商量。

  商量完了,不管结果怎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人会怀疑谁。

  可现在不一样了,北山部在拉拢,朝廷在观望,族人们在恐慌,他这个当家人说的话,已经没人全信了。

  巴图尔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屑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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