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应对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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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承运展开一份泛黄的文书:“这是之前永平府定的《滦州赋役旧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滦州田赋,按永宁十五年鱼鳞册为准,永不加丈’。”

  “何明风要清丈,就是违祖制!”

  又抖出一张纸:“这是永宁八年巡抚批文,‘滦州商税,依市价自定,官不干预’。他要设义仓平抑粮价,就是违上宪!”

  “咱们联名上书!”

  刘守业眼睛亮了,“不直接反对何明风,就诉他‘变更祖制、扰乱地方’。”

  “上面那些老爷,最烦底下官员乱改规矩。”

  “光上书不够。”

  孙老七阴阴一笑,“清丈不是要量地吗?咱们让佃户去闹。”

  “就说官府清丈是为了加税,加了税地主就得加租。”

  “佃户们为了自家饭碗,能不拼命?”

  “妙!”

  马承运抚掌,“还有义仓购粮,咱们把市面余粮全收了,让他买不到粮。”

  “等青黄不接时,百姓缺粮,他义仓空着,看他还怎么‘、平抑粮价’、!”

  密谋持续到深夜。

  一份联名诉状开始秘密传签,三十七个名字按上血红的手印。

  几百石粮食被悄悄收进各家地窖。

  几十个佃户头目领了银子,准备“为民请命”。

  他们不知道的是,、窗外屋檐下,一个黑影如壁虎般贴墙听着。

  等屋内人散尽,黑影轻巧落地,扯下面罩。

  是白玉兰。

  白玉兰脚尖一点,消失在夜色中。

  ……

  三月十二,清丈第一日,城东刘家庄。

  韩猛亲自带着二十名靖安营士卒,护卫着八名书吏、四名弓手作为丈量员,来到刘守业的田庄。

  按照计划,先从最大地主开始,以示决心。

  庄头刘福早得了吩咐,满脸堆笑迎出来。

  “韩指挥使辛苦!我家老爷说了,全力配合清丈。只是……”

  他面露难色,“庄户们听说清丈后要加税加租,今早聚在打谷场,说要讨个说法。”

  韩猛皱眉:“带我去看。”

  打谷场上黑压压站着百余佃户,男女老少都有。

  见官兵来,一个黑脸汉子站出来。

  此人叫赵大夯,是庄里佃户头目,也是孙老七船行一个远亲。

  “军爷!”

  赵大夯扑通跪下,身后佃户呼啦啦跪了一片,“求军爷给条活路!咱们租种刘老爷的地,一亩年租一石二斗,已经紧巴巴了。”

  “听说清丈后税要加,租也要加,这一加,咱们全家都得饿死啊!”

  “谁说要加租?”韩猛沉声问。

  “都……都这么说!”

  佃户们七嘴八舌,“地主老爷也要活,税加了,租能不涨?”

  韩猛正要解释,书吏那边突然传来惊呼。

  两个弓手正在丈量田块,田埂旁忽然窜出几条野狗,狂吠扑咬。

  弓手吓得扔了丈绳,野狗竟叼着绳子跑了。

  远处山坡上,几个半大孩子拍手哄笑。

  韩猛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是故意的,但总不能对孩童、野狗动武。

  第一天清丈,刘家庄只量了三十亩,还错了两次数据。

  三月十五,义仓购粮第一日,州城粮市。

  州衙派出的采买吏带着银车,按市价一两一石收购余粮。

  可连走三家粮行,掌柜都苦着脸:“对不住官爷,小店存粮昨日刚被大客商包圆了,一粒不剩。”

  走到第四家汇丰粮行,马承运亲自迎出来,一脸诚恳:“何大人设义仓是善举,马某理当支持。”

  “只是不巧,库里的陈粮前几日发霉,不敢卖给官家,新粮还未上市。”

  “这样,马某个人捐十石,略表心意!”

  十石?

  听起来多,但是对于义仓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采买吏只能空车而回。

  何明风听到禀报,在签押房里踱步。

  钱谷忧心忡忡:“大人,他们这是软刀子割肉。清丈受阻,购粮无门,新政第一步就迈不出去。”

  “还有更糟的。”葛知雨从内宅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马御史从江南来信,说滦州有商人去苏州大肆购粮,数量惊人,似是准备囤积。”

  何明风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这是要玩围粮啊。”

  “等咱们义仓空着,青黄不接时,他们高价放粮,百姓怨声载道,新政自然破产。”

  “怎么办?”

  韩猛握拳,“要不我带兵查抄几家粮行?总能搜出粮食!”

  “不可。”

  何明风摇头,“他们既然敢囤,必有隐秘仓库。”

  “强行搜查若无果,反落口实。”

  “而且,”何明风顿了顿,“咱们真正的对手,不是马承运之流。”

  钱谷会意:“大人是说……上面?”

  何明风走到案前,抽出一封刚到的公文:“按察使司行文,说接到滦州士绅联名诉状,告我‘擅改祖制、苛扰地方’,要求‘审慎行事’。”

  何明风放下公文,“咱们在滦州动,他们在上面压。”

  “上下其手,这才是杀招。”

  房间里沉默下来。

  窗外春光明媚,屋内却如寒冬。

  葛知雨忽然开口:“夫君,你新政的本意,是‘损有余补不足’。可如今有余者联合,不足者却被蒙蔽。”

  “佃户怕加租,小民怕没粮。他们本应是新政的受益者,却成了反对者。”

  何明风眼神一动:“夫人的意思是……”

  “攻心。”

  葛知雨清晰吐出两个字,“他们用谣言惑众,咱们就用真相破谣。”

  “们用利益捆绑佃户,咱们就解开这捆绑。”

  她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一、清丈不减租,反可能减租。

  二、义仓不争利,专为平粮价。

  三、赋役公平后,谁吃亏谁沾光,算明白账。

  何明风看着那三行字,良久,缓缓笑了:“知我者,夫人也。”

  ……

  三月十八,滦州州学明伦堂。

  何明风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青衫,像寻常夫子。

  堂下坐着的也不是生员,而是各乡推举的佃户代表、自耕农、小商户,共一百二十人。

  马承运、刘守业等人也被请来旁听,坐在最后排。

  “今日请诸位来,不为训话,只为算账。”

  何明风开场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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